第二回上山猎到两只野兔,一只野鸡,东西不多,周寻没有特意跑一趟。
正好近来村里来了收山货药材的商贩,一并卖给他们了,总共八十文,比不了卖麂子的钱,但哥儿说了,蚂蚱再小也是肉。
还把周寻夸了一通,说些相公真厉害,每次上山都不空手而归云云,总之,周寻变成翘嘴。
明显很吃这一套。
半月后,姜子桐去给溪哥儿送兔崽,兔崽已经长到拳头大小。
不知是不是野兔家养的缘故,总觉得毛色要浅一些,兔崽瞧着比灰黄灰黄的兔爹兔娘要好看不少。
姜子桐问周寻,若这样一代一代养着,是不是也能出白色兔子。
周寻不是专门的牲畜行当,不大懂这个,但他想着野兔从来都是这颜色,若要养出那种雪白的兔子,大概还是得买白色的种兔才行。
改日可以去集市上看看,看有无人卖白色兔子,哥儿说起雪白的兔皮围脖,眼睛亮亮,明显是想要。
周寻闲来无事,跟着姜子桐去送兔崽。
下了后山小路,走到赵家附近时,瞧见一辆富贵马车,后头还跟着两辆牛拉的板车。
村里不常见这等场面,小娃娃们跟在马车两边跑动。
为首的马车在赵家斜对面的姜家停下,车帘子掀开,里头出来个梳发髻的妇人,头上戴着两根花式银簪子,一身的绸缎衣裳,一边还跟一个小丫鬟。
村里出来看热闹的见了,不由感叹:“乖乖!这是哪里的夫人,怎么到咱们村里来了?”
那妇人许是听见这话,神色高傲扶了扶发髻,看向围在车边一群流鼻涕的小娃,露出几分嫌恶神色。
但也不好驱赶,耐着性子叫两个小丫鬟拿了些糖块出来分了,才指挥着人开始卸东西。
姜老太急急忙忙从姜家院里出来,布满皱纹的老脸挤出谄媚笑容,跟秋日里开败的菊花一样:
“哎哟哎哟!这是亲家来了?这么多东西呢!”
那妇人用帕子掩了掩鼻子:“当不起,我是夫人身边的赵妈妈,平日里帮着料理些琐事,今日也是得了吩咐,来送东西。”
姜老太佝偻着身子:“这也太客气了~”,步子已经不由自主到了后头板车跟前,看着那些布匹、米粮两眼放光。
李秀云从门里出来拉了姜子桐和周寻进院:
“瞧给那老太婆得意的,已经在村里说了三日,逢人就说她闺女要嫁镇长,这会儿只怕连村里的狗都知道了!”
姜子桐看了一眼跟在脚边的大黑,大黑冲他摇尾巴。
“谁说不是,我家不跟你们在一头,都知道她家姜春桃要嫁镇长做妾了!”
“真是作孽哟!那镇长都跟姜四柱差不多的年纪!真不知有啥可得意的!”
有热闹的地方就有史金花,说着她自然跟着进了赵家院里,还拿出一个布兜,往姜子桐和李秀云面前递了递:
“来啊,吃瓜子啊,我特地带来的,这玩意儿人多磕着香!”
赵兴听见这话先抓了一把,边磕瓜子边笑,肩膀上挨了他娘一下:“磕的明白么你!”
姜家院里,姜老太只忙着看那些搬进家的米粮布匹,姜春桃被叫出来,赵妈妈说了,替夫人先见见姨娘。
姜春桃知道今日要来人送东西,穿上了她认为最好的衣裳裙子,可这会儿站在妇人面前,能感受到对方目光里的挑剔与不屑。
赵妈妈确实不屑,哪有好人家的闺女上赶着给人做妾的?
看着眼前这小妮子,容貌嘛是有几分,但威胁不了夫人,罢了,胜在年轻好生养。
姜春桃忍不住把桃红绣鞋往裙子下摆里面缩,对面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待宰的猪。
是那种估摸货物能值多少银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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