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和大黑都不在,姜子桐一回石头院就把门从里面栓上,黄豆也抱到跟前陪着。
这会儿显出狗崽的好了,虽还不能像大狗一样看门护院,但至少是个活物能作伴,狗亲近人,比鸡啊兔啊的强。
养了一段时日,黄豆好像是长开了点,虽然看着也圆,但没有刚来的时候圆了。
姜子桐叫上黄豆,一起去菜园子里转转,看今晚吃什么菜。
刚走近就惊飞了几只麻雀,黄豆看着鸟雀飞走的方向,呜汪几声,叫的有模有样。
姜子桐转悠一会儿,摘了两个黄瓜,养的不老不嫩,约摸有小臂粗细,皮黄绿黄绿的。
茄子摘了个大的,辣子也挑大的摘了四五个,红的绿的都有。
豌豆荚捡着老的摘了一捧,看看堆在脚边的菜蔬,姜子桐后知后觉有点拿不下。
算了,懒得回屋拿篮子,不行等会儿分两次抱回去。
翻开厚实的南瓜叶片,顺着瓜藤,找到个两个拳头拢在一起那么大的绿南瓜。南瓜也是老嫩都能吃。
把菜蔬搬回灶房,拿葫芦瓢舀水先把两个黄瓜洗干净。
拿起一个削完皮,直接上嘴咬,“咔嚓”一声,清新脆爽的味道在嘴里爆开,清甜脆嫩。
这天气吃个黄瓜比什么都解暑。
黄豆见主人嘴动,乖乖在姜子桐面前坐下看着,一脸馋相。
姜子桐掰了一块给它,黄豆闻了闻,居然吃掉了,不过吃完那块就没有再看。
姜子桐自己吃自己的,嘎嘣脆。
另外一个湃在凉水里,等周寻回来吃。
吃完黄瓜,站到院里看了看日头,可以开始煮饭了。
打算做个凉拌烧茄子辣子,茄子和辣子去蒂洗干净,等会儿要用到的大蒜、姜、芫荽也洗好切细备用。
从灶膛里夹了燃烧的柴火出来,放进小泥炉里,待明火过去,用火钳夹着茄子辣子慢慢翻面烧熟。
火一定不能大,不然外皮烧糊了不好吃。
烧好的茄子辣子晾凉,撕成细条,撒上准备好的姜末蒜末,芫荽,加酱油、醋、盐、辣子面拌匀。
可口下饭的凉拌烧茄子辣子就好了。
南瓜蒂上有细毛,容易扎进手里。
姜子桐提了菜刀,直接用刀切掉带把的部位,洗净切两半,摸了摸瓜子有点硬,但不算老,南瓜心就不要了。
南瓜切成细丝。豌豆荚剥成豆米,今日捡老豆荚摘,剥出豆米黄白黄白的。
想了想摘了条腊肉下来,切了三分之一段,照样切成细丝,肥的多切了一点。
挖了一勺猪油在锅里化开,先倒入肥腊肉炒,白色的肥肉慢慢变得透明,出油。
这时倒入豌豆翻炒,炒到断生加入一瓢水,盖上锅盖焖煮。
等豌豆米煮到出沙,口感变成面的,再倒入切好的南瓜细丝和瘦腊肉丝。
南瓜瓜皮是绿的,瓜瓤是嫩黄色,切出来的丝黄绿相间,再配上油工的腊肉丝,颜色煞是好看。
瓜丝的鲜嫩,腊肉的咸香,再配上煮出沙的豌豆米,几种味道融合在一起,恰到好处。
主食是今早炕的面饼子,放在锅头上蒸笼里蒸热,捡出来装在竹箩里。
豌豆米绘南瓜丝也盛在碗里,所有菜都做好了,就等吃饭的人回来。
姜子桐从灶房出来,日头已经完全落到山的后面,周寻也该回来了吧?
直到天色变得有点暗时,才听见靠山的林子里传来狗叫。
周寻钻出林子,视线重新变得开阔时,就见小夫郎站在门槛边伸长脖子张望,怀里抱着黄豆。
瞧见人,姜子桐一颗心终于落地,登时放下手里的黄豆,飞快朝汉子跑过来。
风把他额头的碎发分往两边,贴在脸颊边,痒痒的。
周寻张开臂膀把人接住,“别跑,摔了怎么办。”
“又不是三岁娃娃,哪那么容易摔~”,姜子桐头靠在汉子胸膛蹭蹭。
周寻心头软乎,嘴里说:“身上脏,回去洗换过再抱。”
姜子桐抬头噘嘴:“我乐意!”
不等周寻说话,哥儿眼神越过汉子肩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样子,嘴巴也张的可以放鸡蛋。
“哇哇哇!这回这个是鹿吧?”姜子桐走了两步,要凑上去。
那鹿立马拿角对着人,大黑在一边汪汪大叫,做出要扑咬的姿势,那鹿才后退几步。
周寻拽住好奇的哥儿:“是鹿,回去关好了再看。”
“嗯嗯,相公,你怎么这么厉害呀!能猎一整头鹿,还带鹿角呢!”
周寻有点哭笑不得,不猎一整头鹿,难道猎半头?
哥儿兴奋的挨在他手边叽叽喳喳,进了院子连忙跑进灶房,不一会儿用木盆端着热水哒哒哒出来。
“饭菜都好了,等你洗把脸就吃。”
“嗯。”周寻把鹿拴好,关在牲畜圈里。
直接在水盆面前蹲下,打算在院里洗,反正自己家独门独院的,没有别人。
索性直接把衣裳脱了,用布巾擦擦凉快,他背对着哥儿。
姜子桐端完饭菜出来,眼尖的发现汉子后腰背有两长条红痕,像是擦伤。
连忙跑过去细看,走近了看都有些破皮了,“怎么受伤了?”
周寻这才想起捂后背,没想到隔着衣裳还能搓出痕迹,他只当衣裳没破,皮肉就没事。
“没什么大事,今日运气不错,刚好遇到鹿群在山里溪边喝水,踩到枯枝惊了一下,就四散逃窜。
“我跟大黑去撵这只落单的雄鹿,踩在有青苔的石头上不小心滑了一跤,就蹭破点皮。”
姜子桐听他说完已经心疼的不行,眼眶都红了问:“疼不疼啊?我去给你拿药。”
说完也不管周寻,急匆匆往两人睡的屋子去找药膏,之前他头磕破了,周寻从王郎中那买的药膏还有。
后来有一回他想起来顺嘴问了王郎中药膏多少钱,听完简直贵到咬手!
所以没用完的药膏,他仔细收在箱子里了,没想到今日竟派上用场。
姜子桐洗了手,拧布巾给周寻轻轻擦后背,然后挖了一坨药膏出来给擦伤口,怕他疼,还一边涂抹开一边轻轻吹气。
周寻从前从军,流血流汗不流泪,何时有过这样的待遇。
“我真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你闭嘴!”
啧,好像又回到两人刚刚碰面时,那个凶巴巴的哥儿。
周寻背对着哥儿,由着人上药。
有热热的水滴落在背上,哥儿在吸鼻子。
“我真没事。”周寻干巴巴重复。
哥儿不出声。
周寻转过身:“你瞧,我鞋子都张嘴了,那一跤崴的,脚没事,鞋面和鞋底子快分家了。”
周寻本来是想逗哥儿开心,可哥儿眼泪吧嗒吧嗒掉的更厉害了。
一边心虚,一边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搂着人哄。
“一点儿也不好笑,我担心你是真的。”
“好了好了,乖~”
等吃上饭时,饭菜温温的刚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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