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周寻抬起头来,看向哥儿认真道谢,“谢谢你,桐哥儿。”
姜子桐摆手,“比起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这都不算什么。”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用算这么明白。”
听到汉子这样说,姜子桐又有点不好意思。
周寻又问他一遍:“你真不跟我去?”
“不了吧,哪有哥儿当面去听商量自己亲事的。”
“行。”周寻心情大好,把鞋子拿回自己屋里放好,大步出门去。
大黑见主人要出门,跟了几步,周寻回头看狗:“你还是有点用处。”
大黑歪头:???
当初要是没有大黑,他就不会认识蹲在自己家门口的哥儿,也不会在竹林发生争吵,更不会救起溺水的哥儿。
旁人说亲都有媒人,周寻边走边想,把自己想乐了。
媒人居然是条狗。
当然,他没让大黑跟着,除了上山打猎,他都叫狗留在家陪着哥儿,他家远离村里,后山这边人烟又少,多留心总没错。
汉子走后,姜子桐信心大增,快速收拾完锅灶,回屋拿出那块靛蓝布料,对着鞋样子剪裁。
鞋底已经纳好,方才那双周寻试穿合适,那这双也放心大胆做就是。
虽是给别人做鞋穿,但心里却很满足。
周寻这边,他先去了赵家,赵兴和他爹去收猪了,不在家,只李秀云在。
也没甚好忸怩的,周寻直接说明来意。
“乖乖!这可是大好事啊!”李秀云合掌拍手,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
“桐哥儿这孩子我看在眼里,错不了!真好真好,也算是修成正果了,你小子有眼光,得好好对人家,知道不?”
“知道,云姨。”周寻抓抓后脑勺,“我今日就是想来问问你,成亲该备些什么东西,该给哥儿添置哪些?”
“那你可问对人了,这成婚嘛,若要下聘,烟酒糖茶、点心、肉本是必不可少的,但桐哥儿把自己卖了,后家无人,烟和茶这两样孝敬长辈的可以免了。”
“至于酒和糖,酒要用来招待吃席客人,糖你们新房要摆,再就是给观礼凑热闹的小娃娃散一些,瓜子、花生也买些。”
“哦,对了,说到吃席,你们摆席不?”
周寻想了想:“摆,只不大摆,咱也不比排场,但旁人有的,桐哥儿也得有。”
“我想着就请我二姑家,姨你家,杨酒头家,史金花家,里正家,至于姜河,等我问过桐哥儿再说。”
“姨,你看行吗?”
“行,考虑的全乎。”李秀云心里默默算了人头,“人不多,拢共算下来两桌左右,能办得下来,花费也不会太多。”
“再有就是布匹、衣裳、首饰、聘金,咱们农家人,一般就是给布匹和聘金,聘金一两到三两不等,这个你自己个儿估摸着来。”
“行,谢谢姨,我心里大概有谱了。”周寻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有什么有,你小子坐下!成亲当日办席掌厨的人呢?桐哥儿从哪里出嫁?送嫁的人有哪些?”
李秀云一连串的问题砸来,直接把周寻问懵了。
高大汉子乖乖坐回小马扎上,一副虚心受教模样:“成亲还有这么多门道。”
李秀云觉着好笑:“那是,你以为娶媳妇夫郎是容易事,要不没点家底的人家,会叫儿子打光棍?”
“也就是桐哥儿爹娘不在了,不然可不能叫你小子轻轻容易把夫郎娶走。”
周寻讪讪:“还请云姨教我。”
李秀云进屋提了茶壶出来,先给自己倒上一杯,睨了眼周寻:“你个光听不说的,当真认不得渴。”
周寻赶忙提起茶壶,看李秀云喝得差不多了,给人续上一杯。
李秀云喝了水接着说:“便先说桐哥儿出嫁一事,我想着,从我家或是月娥家接走,你看可行?”
月娥说的是溪哥儿娘亲陈月娥。
周寻想了想:“要不从杨酒头家走吧,他家在村东头,离姜家远,刚好从村头到村尾走一路,也叫村里人都晓得桐哥儿与我成了亲,免得日后再有人说嘴。”
“嗯,行,谁叫老姜家在我家斜对门呢,倒时叫那老货知道了,保不齐要摔摔打打,骂骂咧咧恶心人!”
“大喜的日子,咱犯不着触这霉头,离得远远的好!”
李秀云一向心直口快,最是见不得姜老太那做派。
“那就劳烦云姨到时替我跑一趟,去杨酒头家同月姨说说,他家有哥儿在,我不方便单独找上门去。”
李秀云笑眯眯道:“行,包在我身上,月娥和桐哥儿他娘有交情,这事应是不难。”
“就是叫你上门,你也说不清楚。”周寻遭到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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