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煜阴沉着一张脸回到自己营帐。
刚进门就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炭盆,火星迸溅到昂贵的地毯上边。
直接在上边烫出好几个窟窿。
刘煜跟没看见一样,看着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亲卫。
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口中发出低吼。
“废物,都是废物!”
刘六从军医那里回来,吊着胳膊,脸色惨白的走了进来。
“大哥。”
看见刘煜正在发火,赶紧将要哀嚎的声音咽了回去,唯唯诺诺的叫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
刘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你去要几匹马,谁让你去招惹肖驯那个煞神了。”
“关键还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我的脸都跟你丢尽了。”
刘六被自己大哥劈头盖脸一顿骂,蜷缩着自己身体蹲在角落,一声都不敢出。
根本没有在外边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刘煜看着自己弟弟那不成器的样子,收回自己手,烦躁的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刘煜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口气要是不出,他刘煜以后在营里怎么混,谁还跟着他办事。
硬碰硬肯定不行,陆玄摆明了是要护着他们。
暗地里找肖驯麻烦?
那杀神刚立了功,风头正劲。
下黑手?他手底下没有能打得过的。
周焕生与赵铁鹰,这俩平时形影不离的,也没有下手的空间。
得找个软柿子,一个能让肖驯难受,又不会直接触怒陆玄与肖驯的人。
刘煜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的人影。
忽然,他的脚步一顿。
他想起自己在去给弟弟撑腰前,正在跟同僚调侃陆玄为了一个罪奴还特意张贴告示。
好像就是被调到肖驯手下去了。
【那个罪奴叫什么来着?】
刘煜走到一个心腹亲兵跟前。
“上午,陆玄贴的那个告示上边的罪奴叫什么?”
“跟肖驯的关系怎么样?”
那亲兵连忙躬身:“回千户,那人叫林硕,前一阵子刚被肖驯从罪营奴中捞出来。”
“听说是个公子哥,长的细皮嫩肉的,模样还极为清俊。”
“这次张贴公告,是因为他在黑风谷立了功,受了重伤,直接调到肖驯小队中了。”
“听营里的兄弟说,肖驯对他不一般。”
“更有传闻说,肖驯相中林硕了,所以才这么不留余力的想要给他消除罪奴籍。”
那名亲兵添油加醋的将听说的事情,给刘煜说了。
他很清楚刘煜只是想找个软柿子,发泄一下自己的怒火。
与其让他去对付肖驯,周焕生那一类难对付的。
罪奴身份的林硕就是最好的选择。
“公子哥?白净?差点死了,肖驯对他上心。”
刘煜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一丝阴冷恶毒的笑意爬上嘴角。
这不就是现成的出气筒吗?
动不了你肖驯,我还动不了你护着的这个小玩意。
正好肖驯和他的心腹都 在关禁闭,正好给了他出手的机会。
等把那小子的尸体扔在肖驯面前。
他倒是想看看肖驯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就算执行的时候出现了偏差,顶多算是逃奴与营中兵痞私下恩怨。
他到时候出手,直接将他们击杀。
这样即可以灭口,又能咬肖驯一个御下不严,收容恶徒的罪名。
到时候看陆玄还能怎么护。
“去。”
打定主意,刘煜压低声音,对那个心腹亲兵吩咐:“去找疤脸,独眼张,赖皮三。”
“告诉他们,军医所里有个叫林硕的小罪奴,我看他不顺眼。”
“让他们去关照关照,玩够了,处理干净,扔远点,事成之后,每人二十两银子。”
“以后在我手下,有他们一口安稳饭吃。”
“若是没办成。”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那名心腹心中一紧。
立刻明白了关照与处理干净的意思。
那刀疤几人,是营里有名的兵痞老油条,好男人,欺软怕硬。
因为名声不好,各个队伍都不待见他们。
一直想找靠山。
二十两银子加上一个千户的庇护,足够他们以身犯险。
“小的,这就去办。”
亲兵没有一丝犹豫的转身就走。
“哥,我也想分一杯羹。”
刘六看着自己哥哥心情好了不少,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握草你爷爷的!”
最近你给我老实点,在给我惹事,我敲断你第三条腿。
刘煜一脚将刘六踹翻在地,用力的在其那双好腿上碾压了几下。
不耐烦的让刘六滚出去。
半个小时后,营地偏僻角落一个废弃的哨棚中。
一个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一个瞎了一只眼睛。
一个脸上布满小疙瘩的三人。
听着刘煜亲兵交代下来的任务。
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淫邪之色。
“林硕,那不就是罪奴营的那个小白脸嘛。”
刀疤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老子 早就注意到他了,那小蛮腰,那脸蛋,比老子玩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带劲。”
独眼摸着自己的下巴。
“听说还是个官少爷,嘻嘻,我还没玩过管少爷呢。”
赖皮兴奋的只撮手。
“别光想好事,千户说了要做的干净一点,不要活口,事情做完了,扔到北边的野狼沟去。”
亲兵被他们的言语恶心够呛,板着脸交代着。
“明白,明白,哥几个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保管让那小子舒舒服服的上路,不留下一点痕迹。”
独眼笑嘻嘻的回复了一句。
“明白就好,这是定金。”
亲卫一人给了二两银子,之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把玩着手中的银子,彼此看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又令人作呕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一个重伤未愈,无依无靠的前罪奴,跟案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别。
既能拿钱,又能快活,更是攀上了刘千户这棵大树。
简直是一箭三雕的美事。
“早点休息,今晚后半夜。”
“那时候军医都休息了,守夜也在打盹,我们摸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弄了。”
刀疤率先躺在干草堆中,进入睡眠。
今晚之后,他就再也不用睡在这个破草堆上了。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刀疤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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