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林硕心脏猛地一缩,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冷汗沁出。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边的脚步声。
三个人,脚步放得极轻,一看就不会第一次撬门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稳住他们】
林硕看着整个屋子就自己一个人。
完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
眼珠飞转,开始想办法。
“吱呀!”
门栓被拨开,木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一道缝隙。
三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
最后边的一个人,往外边望了望,确认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后,迅速将门关上。
借着窗投进来的月光。
林硕看清了三张带着淫笑与恶意的脸。
【怎么是他们!】
林硕心中大惊,要是别人还好说,这三人在罪奴营就对自己图谋不轨,现在又来杀他。
搞不好清白都保不住。
【别慌,现在只能靠自己。】
林硕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手中则是悄悄探入枕头下,那里是胡老头留给自己护身的剥皮刀。
要是真说不通,他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林硕紧紧的握住刀,脸上故作平静的看着对面三人。
“嘿嘿,小美人儿,哥哥们来看你了。”
“罪奴营一见,真的让哥哥我想了好久呢。”
刀疤搓着手,一步步逼近,淫邪的目光,如同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跳过林硕的脸蛋 ,脖颈,单薄的身体。
独眼和赖皮一左一右封住林硕逃跑的路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林硕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了,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
身体感受到了他浓郁到极致的求生欲。
肾上腺素开始飙升,身体不受控制开始发抖。
林硕感觉到虚弱的身体有了些力气。
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反抗。
毕竟以他的身手打一个都够呛,打三个根本不可能。
【先忽悠一波试试。】
林硕撑起自己的身子,靠在冰冷的土墙上。
像是牵动了伤口一般,发出一丝闷哼。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却还是掩饰不住虚弱与惶恐。
“三位军爷,深夜致辞,有何贵干?”
“如实缺钱粮,我这有一点兄弟们送的。”
“钱粮?哥哥们今天不要钱,也不要粮。”
刀疤淫笑着,伸手就要往林硕的脸上摸去。
“今晚就要你这个美人,好好陪哥几个乐呵乐呵。”
林硕下意识的扭头躲了过去,动作牵动了伤口。
血液滴落在被子底下握刀的手上。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眼神扫过三人,注意到这三个人虽然兴奋,但是刀疤眼底深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们不是立马要立马杀自己。
而是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是了,那个刘千户最终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肖驯。】
【什么样的事件可以针对到肖驯,自己在其中的作用是什么?】
林硕脑海中快速的将整个事件串联在一起。
想要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他们一直在强调玩一玩,那么很有可能制造一起,功臣被玷污,之抛尸荒野,到时候全军营都会知道肖驯手下的功臣被杀,还是这么不体面的方式。】
【肖驯的面子就会被踩在尘埃,到时候刘千户在将刀疤几人击杀,那么他就是为功臣报仇的英雄。】
【他与他弟弟的事情也就翻篇了。】
【形象也立起来了。】
林硕马上想通了关键。
【想踩着我的尸骨,给自己立牌坊,看我怎么拆了它。】
林硕装作恐惧,屈辱和一丝绝望哀求的表情。
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知道我今日是难逃一劫了,刘千户要的命,之后往肖百户没脸是不是?”
刀疤三人的动作一滞,脸上带着惊讶。
没想到床上的人,这么快就猜到了背后主使,
林硕看着他们迟疑了,抓紧进攻节奏,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语气带着认命的悲凉。
“我一个罪奴贱命一条, 死了就死了。”
“只是三位军爷,你们真以为,办成了这事,刘千户就会兑现承诺?保你们富贵平安。”
“你什么意思?”
刀疤眼睛眯了一下,将手缩了回来。
“你们与我相比,在刘千户的眼中有什么不同吗?”
“他可是连他弟弟都能利用的人。”
“更何况是你们三个。”
林硕一边说一边观察了三个人的神色。
刀疤的眉头皱了起来,赖皮和独眼也迟疑了。
“你们想想,我死的价值就是我现在是有军功在身的这个身份。”
“我死了,除了肖百户没有面子,下一步一定是彻查。”
“那么刘千户为了将自己摘干净,顺手挽回一下形象,你猜他会怎么做。”
林硕直接说出三个人心中最担心的事情。
刘千户有没有能力保住他们。
“你放屁!”
赖皮色力内奸的反驳着,不过他飘忽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
“大哥,别听他忽悠,三十两银子,足够我们花好一阵了。”
“实在不行我们就带着银子逃跑,缺银子就拿这件事管刘六勒索银子。”
“那小子就是草包,一吓唬肯定会给的,他一条命,换我们三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值啊!”
独眼看着两个哥哥心中动摇了。
心中只着急,他可是等着干完这票,用银子还赌债呢。
现在被床上的小子一忽悠,要是黄了。
死的可就是他了。
【妈的,哪来的的愣头青!】
【还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也没用啊。】
林硕看着刚刚有些犹豫的两人,被独眼的一句话就坚定自己的心。
瞬间暴起,手中的剥皮刀直直扎向离自己最近的刀疤胸口。
“这小子果然有诈,速战速决。”
刀疤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刀。
只是在胸口上留下来一道血痕。
转身一脚将林硕踹到对面的墙上。
发出一声重重的声响。
感受到外边凌乱的脚步声。
拔出自己的匕首,冲着林硕的心口就去了。
“嗖!”
一支箭矢透过窗户射了进来。
“林兽医,你没事吧。”
王虎焦急悔恨的声音从外边传了出来。
“撤!”
刀疤看见是肖驯手下的士兵,知道这次是没有机会了。
狠狠地看了一眼昏迷的林硕。
从另一边的窗户翻了出去。
“别追,现在是宵禁。”
“追击是巡查队的事!”
胡老头一把拉住要带人追击的王虎。
“你个死老头,又阻止我给林兽医报仇。”
王虎看着消失在夜色的歹徒,没好气的看着胡老头。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肖百户请下来的指令是让你带人保护林兽医。”
“不是让你追击歹徒,现在是宵禁,你带着武器满军营抓人。”
“被人扣上其他的罪名,百户还得捞你。”
胡老头,将手指放在林硕鼻子下,又探了探脉搏。
确认人之后昏迷过去了。
看着崩裂流血不止的伤口。
瞪了王虎一眼。
“看什么看,你要是早听我的,林兽医都不用遭这份罪。”
“赶紧去找军医,在流一会,人就没了。”
胡老头,用手死死捂住林硕腹部裂开的伤口。
减少流血量。
“你!”
王虎被胡老头一说,一时间没了反驳的话。
看着林硕那苍白的脸,快步跑了出去。
“什么!”
“失败了!”
刘煜听见亲卫汇报的情况,一把 将手中的瓷杯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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