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大人,那张纸条写了什么,有没有功劳可以领。”
林硕装作自己刚回来,看着帐篷里的肖驯与周焕生。
一脸期待的样子。
“你想领功劳想疯了。”
“那是张过期的情报。”
肖驯想到自己将纸张给陆玄看过后。
他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过期了?写的什么?”
林硕心中咯噔一下,粮草没了。
眼中满满的失落。
在肖驯与周焕生眼中就是功劳没得到的可怜样。
“是关于一年前一桩稀里糊涂的案子。”
周焕生看着林硕刚工作完就兴冲冲的问那张纸条的内容。
加上纸张已经是过期内容,没有什么好保密的,拿起自己的扇子,唰的一下打开。
简单总结了一下主要内容。
“嗯?具体内容呢,这么神秘的埋在大人的帐篷里,一定很重大的案子吧。”
林硕总感觉能被埋这么深的情报,不像是一条过期情报。
赶紧走到周焕生跟前,刚想挨着他坐下,就看见他跟火烧了屁股似的,砰的一下站了起来。
吓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一时之间好尴尬。
“林硕,身体还没好,坐自己床上去。”
肖驯也被周焕生那猛烈的反应,搞得抬起头。
看着俩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赶紧出声,打断那尴尬的氛围。
“林兽医别介意,我不喜欢跟人挨得太近。”
周焕生赶紧出声解释。
“哦,是我唐突了。以后不会了。”
林硕慢慢走到自己的床上,随口回了一句。
接着就瞪着眼睛看着周焕生,等着他继续说。
“一年前,辽东最大的粮商丰泰粮行,被人密报,说他暗通北狄,趁着秋收,替北狄南侵秘密囤积粮草。”
周焕生先是小心的看了眼肖驯的反应。
看着他没有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清了清喉咙,放松一下身体。
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当时指挥使大人很是重视,下令严查,负责此案的就是刚来的刘煜。”
周焕生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冷笑一声。
“刘煜亲自带队,连夜突击丰泰粮行的总号与仓库。”
“据说遭遇了激烈的反抗。”
“丰泰粮行上下十七口,从掌柜苏文远,账房,伙计,护院,甚至连两个厨子,全部拒捕被杀。”
“没有一个活口。”
林硕本来靠在床上听着十七口全部被杀。
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嘴巴张得老大。
“不是,激烈反抗?一帮粮行伙计,穿着布衣,反抗全副武装的官兵?”
“怎么反抗的,用言语辱骂吗?”
林硕就没有听过比这更离谱的杀人灭口的借口。
“报告是这么写的。”
周焕生语气很是无奈。
“粮草呢?”
林硕现在满脑子都是解决粮草的问题。
“一根也没有。”
周焕生摇了摇头。
“仓库是空的,地窖是空的。”
刘煜上报说,想必是北狄人提前转移了。
“后来就是馊了一些通敌的信件与金银,坐实了周文远通敌的罪名。”
“家产全部充公,他名下最大得到货栈落在了刘煜手中。”
“就是刚被查封的隆昌货栈。”
周焕生一口气将事情讲完。
“你在想什么?”
肖驯看着林硕在听见粮草一根都没有,就开始愣神的样子。
以为他是可怜周文远的遭遇。
放下手中的军报,想要上前开解他。
“我在想逻辑不通啊。”
林硕露出疑惑的表情。
“哪里不通?刘煜要走私军械粮草牟取暴利,丰泰粮行那件客栈位置好,容量大,被刘煜盯上很正常啊。”
肖驯下意识顺着刘煜那边的思维往下想。
“周总旗也说了。”
“刘煜是突袭的丰泰粮行。”
“说明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
“而一个粮行,仓库中怎么可能不存粮食。”
“就算为了平时售卖给私底下筹粮草做掩护,也该有储备的。”
“但是报告上说一根都没有,这根本不对啊。”
林硕双手摊在自己身体前,直接点出报告中的漏洞。
粮行没有粮,就跟现在银行没有钱一样。
怕不是被老百姓把铺子都掀了个屁的。
“不是说北狄提前转移了吗?”
肖驯愣愣的补充道。
“大人,商人是重利的,报告上可曾说搜出大量银钱?”
林硕走到肖驯案桌前拿起那张被视为过期的情报。
“这上边是用北狄语写的,并且还配备了地图。”
“那么他的最终目的地会是哪?”
林硕嘴角掀起一道轻微的弧度。
“北狄军营。”
周焕生不自觉的说出了正确答案。
“答对了,如果是刘煜用来构陷大人的,当初刘煜一手办的案子,早就将大人一起清算了。”
“不可能等到我们现在才挖出来。”
林硕越分析眼睛越亮。
“可是就算是有这一批粮草在,会不会被刘煜给卖了。”
“或着藏了这么久,霉变了。”
周焕生一下子着急了。
军中缺粮,这要是能找到,可谓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刘煜应该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就不会有人举报周文远通敌。”
“军方介入,就算是刘煜也不敢保证能百分百吃下那么多粮草。”
“他应该是误打误撞的破坏了这次交易。”
林硕说出自己的分析。
“埋这个盒子的人,应该是丰泰粮行与北狄那边的联系人。”
“在得知丰泰粮行暴露后,想将消息传递出去。”
“但中途有不可抵抗因素,让他不得不将消息先埋起来。”
“打算回来再说。”
林硕顺着藏情报的那个人的思路想着。
“可是他出了意外。”
“比如刘煜为了坐实那些人暴力拒捕,不得不杀一个倒霉蛋。”
“或周文远看见那个人在现场,以为他们要黑吃黑,直接暴起杀人了。”
周焕生顺着林硕的想法往下说。
“我记得当时确实死了一人轻伤三人。”
“死的那个是个哨兵,被临时借调过去,没有穿甲胄,被匕首穿胸而死了。”
“而且我们是半年前才来这边扎营的。”
肖驯听着俩人的分析,眼睛越来越亮。
“这件事秘密调查,不要声张,毕竟这只是我们的猜想。”
“明天周焕生你带着林硕以采买东西为借口,去哪个货栈看一看。”
“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不允许有其他人知晓。”
肖驯冷静下来,直接下来封口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