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刘煜的探子已经跟上来了。
林硕牵着赤龙往军需处门口走去。
借着帷帽的遮挡,观察着四周,果然发现了两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但是林硕也不是专门抓探子的,没有立马声张。
而是将俩人的穿着记在心中,装作焦急的样子在门口来回踱步。
赤龙感受到身边人焦虑的心情,将马头往林硕那边探了探。
蹭了蹭他的手臂。
“乖,我们一会去吃好吃的。”
林硕心神都在那两个疑似探子的身上。
根本没有注意到赤龙是在安慰自己,用手摸了摸他的鼻梁。
口中随意的安慰了几句。
“噗噗噗。”
赤龙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哎呦喂,赤龙你喷我一脸。”
林硕嫌弃的拍了一下赤龙,之后将帷帽调转了一下顺序。
被这么一打岔,林硕在去看探子的身影就消失了。
“看什么呢?”
周焕生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林硕一直在瞅着一个方向。
走过去跟着往那边看了看,除了一些吃食,什么都没有。
“周总旗,有探子,至少两名,应该是看着赤龙出营,把我当成肖百户了。”
林食听见周焕生的声音,赶紧拉着赤龙往他身边走去。
想到他不喜欢别人近身,又往后退了两步。小声的解释着。
“没事,明面上出现总比暗中观察的好。”
“先去把赤龙寄存,之后想办法甩掉就好了。”
周焕生听见有探子。
带着信息装作随意的往街边看去。
瞬间锁定人群中,两名穿着普通短发,可以控制脚步的家伙。
感受到林硕的紧张,对他轻松一笑。
率先牵着自己的马往军需处深处走去。
林硕感受到周焕生的沉稳,心中也慢慢安定下来。
【林硕你害怕什么,你身边有个装糖的武功高手,生命安全根本不是问题。】
【别害怕。】
林硕在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不知不觉走到了寄存马匹的地方。
周焕生显然熟门熟路,找到负责寄存的司吏,递上肖驯的手令和一点碎银:“肖百户的坐骑,暂存此处,好料伺候,下午来取。”
司吏验过手令,又看了看神骏的赤龙,不敢怠慢,连忙道:
“周副将放心,定当伺候妥当。”
随后亲自将赤电牵到专门存放将领坐骑的单独厩棚,吩咐人上精料清水。
“你恐高吗?”
周焕生带着林硕来到一处围墙处,小确认了一下。
“嗯?不害怕,怎么啦!”
林硕不字刚说出口,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
等他反应过来,回头看着那近五米高的院墙。
一脸崇拜的看着周焕生。
“百户也可以,走了,等会他们反应过来就不好摆脱了。”
周焕生被林硕那即时被帷帽挡着。
都炙热无比的眼神看着老脸一红。
生怕这家伙回去跟大人说他崇拜自己。
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妙了。
拉着林硕的袖子快步走出街巷。
【我去,轻功啊,唰就飞过来了。】
【可惜这局身体太大了,不然我说什么也要学这门技术。】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林硕看着前面不远处追出来的俩人。
赶紧跟周焕生示意。
“真是阴魂不散。”
周焕生顺着林硕指出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见了那俩人个人。
“看来真是给刘煜搞急眼了,派出来监视的人都这么难搞。”
周焕生面色如常的带着林硕走入一条相对热闹的杂货街。
人流瞬间多了起来。
俩人真的像是来买东西的。
在各个铺子间驻足观看。
“这个林硕究竟有什么魅力啊?”
“能让肖驯那个煞神将自己的爱马借给他骑,现在又能让那个笑面虎周焕生陪他看首饰?”
两个探子看着周焕生跟林硕在一个卖兽皮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一个探子满脸疑惑。
“少说话,认真盯着就完了。”
“能被大人记住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况且六少刚死,大人正在气头上,这次任务要是砸了。”
“你自己知道后果。”
另一名探子瞪了一眼自己的搭档。
“他们分开了,我跟周焕生。”
“你专心一点。”
看着周焕生突然捂着肚子离开,钻进一条狭窄,堆满杂物和泔水桶的巷子。
跟身边搭档交代一声后,赶紧追了上去。
“知道了,一个罪奴,还能跑哪去。”
探子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看着林硕一直在摊子前傻站着。
一阵风吹过,眼睛进了沙子。
探子赶紧用手揉了揉。
在去观察林硕时,早就没了影子。
“刚才那个带帷帽的男子呢?”
探子快步走到兽皮摊子前,看着摊主焦急的寻问着。
“你说那个穷鬼,在我摊子前站了半天,结果连块最便宜的皮子都买不起。”
“客官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皮子,都是我亲手鞣制的,保暖又耐用。”
摊主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探子的问题,而是用仅存的一只手拿起一块兽皮介绍起来。
“我问你那个男子去哪去了?”
探子仿佛看见自己受刑的场面了,赶紧从自己怀中掏出五文钱放在摊位上。
“他说给自己哥哥买酱肉包子,往西边去了。”
摊主乐呵呵的收起钱,痛快地将林硕去向说了出来。
“出来吧,他走了。”
就在探子的身影消失在这条街后。
那名摊主一把掀掉挂在自己摊位上最大的那张兽皮。
林硕正躲在后边。
“谢大哥了,我先走了。”
林硕带着帷帽快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刚才周焕生已经跟他说了货栈位置了。
只要中途不发生意外,绝对没问题。
然而,就在他按照周焕生指示路线。
穿过菜市边缘,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连接两个市场的背街时。
斜刺里忽然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酒意、油滑轻浮的声音: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大白天的戴个帷帽,鬼鬼祟祟,要去私会哪家男人啊。”
“走路还一摇三晃,一看就不正经,过来让本少爷瞧瞧,长得俏不俏?”
林硕脚步一顿,心里暗骂。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路是没遇见追踪的,撞上个不长眼的醉鬼。
他不想惹事,低头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
“哎!叫你站住听见没?”那声音的主人看着林硕一眼不发想走,顿时更来劲了。
身边一直跟着的家仆,顿时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堵住林硕去路。
林硕抬头,透过薄纱,看清了来人。
是个二十出头的公子哥,刚开春,也不嫌冷。
穿着锦缎袍子,外罩件浮夸的紫缎披风。
面皮虚白,眼袋浮肿,正摇着把折扇,醉眼迷离地打量着他。
“少爷跟你说话呢,聋了?”一个家丁上前,伸手就想去抓林硕的胳膊。
林硕侧身避开,沉声道:“我不是女子,请让开。”
他一开口,是清朗的男声。
那纨绔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哈哈笑起来:
“男的?男的戴什么帷帽?遮遮掩掩,定是心里有鬼!”
“说不定是逃奴!给本少爷抓起来,摘了帽子。本少爷倒要看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模样。”
两个家丁闻言,脸上露出狞笑,一左一右逼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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