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硕听见声音,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趁着家丁离自己这边还远。
大脚步声音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头扎进自己刚才经过的黑漆漆的花园中。
目光稍微环视了一下,直接躲进一个草丛中。
静下心来确认自己能听见冯简痛苦的呻吟声,心中点了点头。
等一下他们处理完冯简,自己就可以悄悄跟在队伍后边。
省了寻找正确路线的时间了。
冯简捂着流血的鼻子,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
但是身上因为林硕之前的骚操作,脚疼腰也疼。
起身的速度远远不及家丁奔跑抓贼的速度。
刚站起一半,就被闻声赶来的几个手持棍棒的林家护院团团围住。
火把的光亮照在他惨白的脸上、流血的鼻子和那身不伦不类的夜行衣上。
“大胆毛贼,敢翻林府的围墙。”
“给我打!”
为首的护院接着火光,一下子就认出躺在地上,穿着不合身夜行衣的家伙。
就是近几日天天来骚扰自己家小姐的冯简。
这么晚翻墙进来,能是有什么好心思。
立马眼神示意举火把的家丁退后。
自己率先挥舞起手中的棍棒,死命往这个登徒子身上招呼。
后边的家丁倒是没有看清地上的人是谁。
但是队长都开始干活了,他们不打几下,闲的自己是个吃干饭的。
纷纷加入其中。
寂静的林府后花园,顿时响起一阵皮肉与棍棒碰撞的声音。
过程中还掺杂着冯简痛苦的嗷嚎声。
“别打了,我是冯简!”
冯简抱着头死命的对着家丁喊话。
想要让他们住手。
【蠢家伙,你不知道这是林府啊,自报姓名,其他人打得更狠啊。】
林硕听见冯简还敢报名字,躲在草丛中差点笑出声。
“你还敢说我封建!”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队长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翻墙进院是为贼。
打死他,自己顶多算是过失杀人。
就算送官判刑也不是死刑。
他是看着小姐长大的,怎么可能让她嫁给这么一个无赖。
如果他死了,小姐就解脱了。
想到这里队长的棍子直接瞄准冯简的头狠狠地挥了下去。
“住手!”
就在队长的棍子马上就挥到冯简头上的瞬间。
一声清亮干练的声音传来。
“林启你要坐牢吗?”
林悦瑶带着自己贴身丫鬟,穿着一身深青色劲装,外边找了个披风,缓步走了进来。
先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林启。
看着他一脸可惜的将棍棒收回到自己身后。
完全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后,眯了下眼睛。
知道现在不是处理他的时候。
走到一个护院身边,从他手中拿过火把,蹲下身,照亮了地上不知死活的冯简。
“别打了,误会都是误会。”
冯简看见林悦瑶的脸,简直像是看见了活菩萨。
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披风。
“冯公子,半夜三更,这副打扮,潜入我林府后院,你说是误会?”
林悦瑶看着被家丁打得鼻青脸肿,起身都困难的冯简。
错开目光来掩饰自己的厌恶。
在感觉到冯简要抓自己披风的时候,直接将火把横在俩人中间。
警告意味满满。
【咦?这个林家小姐声音好好听,而且不愧是跟着父亲常年走南闯北的,遇事一点都不慌张。】
【我又有点羡慕周焕生了。】
林硕自己是个不爱跟人交流的,从小就想找个性格大方,开朗能顶事的老婆。
谁知道临猝死都没有谈过恋爱。
“我是来找你的,悦瑶你听我解释。”
冯简慢慢直起自己的身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他的护卫一定听见自己被抓的声音了。
只要能拖到自己父亲来救自己,看他怎么讹林悦瑶一笔。
“找我?”
林悦瑶嘴角勾起一丝极淡且没有温度的笑容。
“带着一身酒气,翻墙而入,被我家护院当场擒获,冯公子这找人的方式,可真是别致。”
“看来,冯家是觉得我父亲重伤卧床,我林家无人,可以任人欺凌了?”
她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针,特意点出了父亲只是重伤卧床,家里的事还是主家说了算的。
警告意味拉满。
“不是,我没有,我是看见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小子,偷偷翻墙进来了。”
“我是怕他对你图谋不轨,才翻墙进来的。”
“我是来抓贼的。”
冯简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疼痛。
立马想起自己被抓的罪魁祸首,抱着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并且转移林悦瑶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直接就把林硕给供了出来。
【我日你**,刚才就不应该踹你腰子,应该打嘴的。】
林硕听着冯简就这么把自己给供出来了。
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多管闲事,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而是没处理好尾巴,留下后患的可惜。
心中后悔的同时,赶紧思考被发现后怎么解释。
“胎记?小子?”
林悦瑶眉头皱了一下,目光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林硕躲过去的花园。
但她并未深究。
比起一个不知道具体身份的男子。
眼下的冯简,才是更应该优先处理的麻烦。
她心思电转,冯简夜闯是事实,人赃俱获。
但若直接扭送官府,冯家官方有人,最后很可能罚酒三杯,不了了之,反而彻底撕破脸,后患无穷。
父亲重伤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林悦瑶从小跟着父亲经商,将事情利益最大化应该刻在她骨子里了。
既然冯简上赶子将把柄送到自己手中,不狠狠敲他一笔。
让他长长记性,后面肯定还会做出这种蠢事来。
她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用只有冯简和近前几个心腹能听到的音量。
“冯简,你今日所为,人证物证俱在。”
“按《大靖律》,夜无故入人家,非奸即盗,杖八十,徒三年。”
“若意图不轨,罪加一等。”
“送你到边关苦役营挖矿修墙,待上三五年,不算冤枉你吧?”
她像是在给冯简科普法律一般。
语调温温柔柔。
内容却是让冯简冷汗瞬间浸透衣物。
他一听边关苦役、挖矿修墙。
脸唰地一下就全白了,浑身都开始哆嗦。
他这种从小锦衣玉食、只会欺男霸女的纨绔,哪里吃得了那种非人的苦头。
并且谁不知道辽东边关基本上随时都会跟北狄人打起来。
去了那边吃不吃苦先不说,到时候被拉去战场,就他这样的,当炮灰都不够格。
“我……我错了!林小姐!林祖宗!你高抬贵手!千万别报官!”
冯简眼泪鼻涕一起流,也顾不得疼了,连连作揖。
什么拖延时间等父亲他救他。
在随时可能死亡的威胁下,全都被冯简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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