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报官?”
林悦瑶直起身,掸了掸披风上的灰尘。
露出她每次与对手谈判的表情。
并且从自己环中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算盘。
认真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冯简。
“不报也可以。”
“但是你冯家屡次三番的挑衅,破坏我们的生意。”
“我父亲还因为这些事,重伤昏迷,这些损失该怎么算?”
林悦瑶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赔,我赔,你要多少我都给。”
“林伯父的医药费,我都可以承担。”
冯简听见可以用钱解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是冯家的独苗苗,说句不好听的,等他老爹没了,冯家的财产都是他的。
现在只不过是提前拿出来花而已。
“看来你没有什么车诚意,来人!”
林悦瑶将自己的算盘收了起来。
一挥手,林启直接上前拉着他就要往外拽。
“两倍,三倍!”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冯简在地上剧烈的挣扎着,因为害怕,甚至直接尿了裤子。
“等一下。”
林悦瑶实在没想到冯简胆子这么小。
嫌弃的看着自家的鹅卵石路,就这么被冯简给玷污了。
心中又给他加了一笔赔偿。
林悦瑶也懒得跟这么窝囊废浪费口舌。
“第一,写下认罪文书,将你今夜所为、以及之前冯家如何逼迫、甚至伤人害命的种种,一一写明,画押留证。”
“第二,保证从今往后,你冯简,以及冯家任何人,再不踏足我林府半步,不再以任何方式找我林家麻烦。”
“第三,你冯家名下那两条通往关内、利润最厚的皮货商路,分一条,永久转给我林家经营。”
答应这三条,今夜之事,我便当做没发生过。
你冯家伤人之事,也可暂不追究。
若不答应。”
她没说完,只是淡淡看了林启一眼。
林启立马会意,手中的棍棒重重敲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声响。
【这林小姐,狮子大张口啊,冯简除了脑子有病才会答应她。】
林硕听着林悦瑶那又要把柄又要钱的条件。
根本不相信冯简会答应。
“好,我答应你。”
“我马上写,马上画押。”
“货路也给你。”
冯简被那木棍落地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身上也同步隐隐作痛起来。
根本不考虑自己家会损失多少银钱,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苦痛的地方。
【握草这个败家子,怪不得他老爹看上林小姐了,这家交给他算是废了啊。】
林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带他下去,看着他写,画押。”林晚棠对心腹丫鬟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写完后,从后门请出去。”
说完看着冯简威胁道:“要是你再出现在林府百步之内或着在针对林家生意。”
“你的认罪书就会出现在官府的案头上。”
丫鬟看着自家小姐没有什么交代的了。
直接跟林启俩人将人拖了下去。
林晚棠看着冯简狼狈消失的方向,眼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和冰冷的了然。
父亲重伤昏迷,内外交困,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稳住局面。
冯简这个蠢货自己送上门,正好杀鸡儆猴。
她转身就往回走。
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另一个等候的丫鬟低声道:“去告诉我请来的贵人。”
“他提的以边军采办为名订立长期供货契约的法子,我答应了。”
“具体条款,明日可派人来详谈。”
“此刻府中不便,请他速从后门离开,务必小心。”
丫鬟领命而去。
林硕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自己在跟踪林悦瑶。
远远的追在身后,根本听不清俩人的对话。
看着突然兵分两路的主仆二人。
稍微犹豫了一下,决定跟着丫鬟。
这大晚上的,林悦瑶也应该要休息了。
她就算在开放也不可能深更半夜的去找周焕生。
他借着夜色和茂密花木的掩护,像一道影子,远远跟着那丫鬟。
她似乎心事重重,脚步匆匆,并未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七拐八绕,丫鬟走进了一处更为精致清幽的小院,院中翠竹掩映,一栋两层小楼灯火通明。
她推门进去,片刻后,又独自出来,锁好院门,匆匆离去。
林硕等了一会儿,不见周文焕出来,心中起疑。
难道周文焕不在里面?
或者这楼有别的出口?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冒险进去看看。
就在林硕想去看看的时候,一阵吵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就听见家丁大喊冯简被人劫走了的声音。
林硕害怕自己被当成共犯。
到时候是两头不讨好,慌忙之下大概看了眼阁楼的位置。
匆匆忙忙逃离了原地。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直到声音彻底消停了下去后。
林硕探头探脑从一个鸡笼子中钻了出来。
活像一个狐狸精刚化形来偷鸡的。
摘掉头上的鸡毛,认真辨认了一下方向。
接着去找周焕生。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一个跟记忆中差不多小楼。
先是确认一楼门窗紧闭。
看着有柔和的光线从二楼一扇雕花窗户的缝隙透出。
他确认这就是那个丫鬟进入过的小楼。
绕到小楼侧面,发现有一根生长多年的粗壮紫藤,顺着墙角盘旋而上,茂密的枝叶一直覆盖到二楼窗台附近。
试试看!
林硕深吸一口气,忍着肋下因持续活动而加剧的抽痛,抓住坚韧的藤蔓,开始向上攀爬。
幸好这身体虽然瘦弱,但似乎残留着不错的协调性和力量,加上紫藤极为结实,他费了些劲,磨得手心发红,终于够到了二楼那扇微微敞开的窗户边缘。
他扒着窗沿,小心翼翼地探头,眯着眼往里看。
房间陈设雅致,燃着淡淡的、安神的檀香,梳妆台、绣架、书案一应俱全,书案上还摊着几本账册。
【完蛋了!这分明是女子的闺房!】
林硕脑中警铃大作,林硕能有闺房的除了林悦瑶还能有谁。
林硕刚要跳下去,眼角余光看见一个穿着素色寝衣、外罩浅青色绸衫的窈窕身影,正背对着窗户,微微低头,似乎在看手中的什么东西,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
正是是林悦瑶。
林硕心里咯噔一下,害怕被当成采花贼,立刻就想松手,悄无声息地滑下去。
然而,就在他肌肉放松、准备下撤的瞬间。
窗内那背对的身影,仿佛脑后长了眼。
毫无征兆地猛然转身!
“谁?”一声清叱。
同时一道银光如同暗夜中掠过的冷电,从她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林硕只觉扒着窗沿的手腕骤然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传来。
他本就攀得勉强,全靠手臂支撑,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顿时彻底失去平衡。
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硬生生从窗外拽了进去!
【完蛋了,我不会被打死吧?】
林硕感受到林悦瑶拖拽自己的力量。
心中都想好自己埋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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