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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狩猎场.2

作者:美-托马斯·爱尔森/译者:马特 当前章节:157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0

当然,在狩猎场的意象中,对猎物的追寻虽然是其中一个常见的特征,但绝对不是唯一或主要的构成元素。现在,我们有必要审视一下乐园(paradises)所能提供的全部功能。“乐园(paradise)”一词的可塑性能很好地映射其作为机构时的可塑性。有的时候,词语就像官衔与货币一样,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迅速失去价值。公元前2世纪来自杜拉欧罗波斯[105]的一份希腊商业文件显示,当时的“paradeisos”一词仅指代私人花园,这与之后突厥语中的“borduz”以及波斯语中的“firdaus”二词相同。[106]然而,在其他的例子中,这个词的含义却大大地增加了。虽然同样源于古波斯语的“paridaida”,但“乐园”一词在西方的传播过程中增添了各种各样的意义,甚至其中的很多——至少在表面看来——颇为矛盾。威廉·麦克朗(William McClung)认为,“乐园”一词既指代了物质充沛的世界,也指代了精神乐园的世界;它不仅象征了繁衍与乌托邦存在的地方,也是退化、堕落与逃匿之地。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乐园”一方面可以被看作原始朴素的自然环境的缩影,是不受人类限制的地方;而相反的,在另一方面,“乐园”也是经人工雕琢而成的作品,是由人类设计、重组与塑造的自然环境。[107]

在《圣经》传统中(《创世记》2.8-10和19-20),“乐园”一词显然具有强烈的宇宙论意义与关联。然而,正如拉斯·林布姆(Lars Ringbom)指出,这一点与古时伊朗的传统如出一辙。林布姆提出,在伊朗古代的传统中,他们的“世界帝国中存在着一个神圣的王之城,这座城是中心与原初之地,与之紧密相连的是万水千山的起源、各种植株的母体、火焰最初燃起的炉灶、王权的原点以及正确信仰的真正来源”。[108]

之后,伊斯兰世界重新发展了这些观点。在他们看来,波斯式花园就相当于《古兰经》中的乐园世俗版本。然而,这一世俗的乐园并不是一片荒野,而是有专人精心维护的,是人类为了享受而特别设计的自然环境。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乐园中不仅绿树苍翠、流水潺潺,而且还有人工栽植的植物与荫蔽之所。[109]在意识形态与宗教信仰的双重影响下,农业设施的广泛分布与狩猎场的各种职责也是预料之中的发展结果。在关于狩猎园的长篇论述中,色诺芬曾指出,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皇室“对农事的关注与对军事的关注是相同的”。由此,色诺芬还继续提出,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国王在其居住或定期前往的所有地区都建造了狩猎园,其中包括了“大地所能够提供”的所有佳物。[110]这些设施是“世界花园(world garden)”的代表,也正因如此,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王公贵族才会在此处仪式性地栽种一些农作物以确保土地的肥沃丰产。显然,这种做法来源于此前美索不达米亚关于“园丁国王(gardener king)”的观念。这一观念在新亚述和新巴比伦时期(Neo-Assyrian and Neo-Babylonian eras,公元前9~前6世纪)得到了充分的发展,将国王看作伊甸园的守护者,负责管理生命之树与生命之泉。换言之,古波斯帝国的统治者承担了作为耕种者、狩猎者与播种者的神圣职责,有力地促进了其治下领土的农业丰收。[111]

为了履行这些宇宙论的职责——尤其是在核心区域的不毛之地中——水源是一个关键的问题。从前面的论述中我们可以看到,池塘、溪流与湖泊是构成狩猎场的重要元素。在东西方的许多狩猎场中,使用挖掘人工湖的土壤所堆积而成的假山都是最令人瞩目的一大特征。在建造这些设施的过程中,水利工程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且涉及了各式各样的灌溉技术,包括畜力运输的水桶、制作精良的石壁沟渠以及由闸门控制的水塘等。[112]

农业诉求并非只是波斯式狩猎园的独有特征。公元前3世纪,孔雀王朝的著名统治者所拥有的皇家狩猎场位于巴特那(Patna)城外,其中便种有许多果树。在中国,上林苑等狩猎场也具有同样的特征。[113]此外,狩猎场的农业功效也并非主要属于仪式性功能,古波斯的狩猎园还是生产中心与官方粮仓。[114]实际上,古代的狩猎园甚至完全可以算作一个纯粹的经济机构。在托勒密王朝(Ptolemaic)统治下的埃及,波斯帝国的狩猎场(paradeisos)转型成为有专人管理的实用的大型种植园,主要栽种了水果、蔬菜,特别是葡萄;而在幼发拉底河沿岸的杜拉欧罗波斯,狩猎园则成了大型的果园。[115]

狩猎场的另一项农业功能也值得我们注意。众所周知,近数百年来,皇家植物园——如英格兰的邱园(Kew)——发挥了清算中心(clearing house)的功能,用于洲际和内部不同植物品种的交换。如今学者们也承认,这些交换活动具有重要的生态意义与经济意义。然而,这一现象既不是创新之举,也并非源于欧洲。[116]早在中世纪,这种类型的植物园便已经大量出现,而且似乎是各国皇室政权的固有特征。在伊斯兰世界,无论私人花园还是皇家公园,都是异域植物与有装饰性功能植物的传播中心。从中亚到北非,皇家公园都是庞大的植物交换网络的一部分。[117]但是,植物交换活动并不是随着伊斯兰教的崛起而兴起的。早在亚述帝国时代,一段关于亚述拿西拔二世的公开碑铭便记录了二世每次出征时都会收集新植物与树木的种子,并且文中还列举了他在皇家游乐园中栽种的几十种植株。[118]在东亚地区,也存在着同样的情况。公元前3世纪,中国汉朝的上林苑落成,其中同样栽种了各种异国的植物,尤其是水果和树木。这一传统一直延续至18世纪的中国,那时的康熙皇帝为了招待狩猎活动中的贵宾,在热河种植了草莓等有特色的农作物。[119]

在狩猎场的各种基本功能中,另外一项与狩猎活动有着紧密关联的便是山林管理。在近东地区,砍伐树木的行为由来已久。因此,可以预料的是,波斯式狩猎园实际上也是一片保护林区(timber reserve)。《圣经》中便有对此的指射(《尼希米记》2.8),而古典文献中的记载则更加明晰。阿塔薛西斯二世拥有一座满是松树与柏树的狩猎园,他于危机时刻下令让士兵将树木砍断。[120]诚然,毁坏一座狩猎场的方法就是砍伐其中的树木。[121]对一些后世的学者,如斯特拉波[122]和普罗柯比[123]而言,“paradeisos”一词与保护林区同义,主要用于在缺乏树木的环境中保护大片的稀有树种。[124]在古希腊与古罗马,文学作品中有大量关于伊朗植物与花园的描写,受其影响,当地人对树木和森林的兴趣也大大增加。[125]

由于皇家狩猎场是被保护的区域,这些设施也成为便捷而安全的储备场所,尤其是用于储存粮食。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狩猎园不仅种植农作物,而且还接受一定数量的粮食供给,包括水果,如枣、无花果与大量谷物等。[126]显然,在阿契美尼德王朝与萨珊王朝时期,狩猎园是一个复杂而极其重要的机构,通常兼具多项职能,包括水源管理与灌溉系统、正规花园、行宫、仪式中心、农耕用地、果园、森林、仓储设施甚至农民居住的村落等。而这一切都与外界相隔绝,四周建有围墙,并且设有严密看管的堡垒。[127]

皮埃尔·布莱恩特(Pierre Briant)曾在分析中指出,古代的狩猎园具有三项基本功能:①统治者或国王的居所,即中央权力向郊野的延伸;②农业丰收的模板,即通过灌溉、播种、栽种有益植物、保护林木等稀有资源的手段,合理地控制自然;③一种意识形态宣言,即将皇帝及其下属塑造为大地与农民阶级的保护者,这样可以确保土地肥沃与农事繁荣。狩猎园的苍郁茂密与周围郊区的贫瘠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进而彰显了统治者控制自然的能力及其与宇宙的神秘关联,这也就是布莱恩特所说的“展示型意识形态(vitrine ideologie/showcase ideology)”。[128]

皇室的这些行为往往可以获得预期的回应。例如,普鲁塔克(Plutarch)[129]便明确地将波斯国王“精心栽培”的狩猎园与“贫瘠荒芜”的周边区域进行了对比。[130]此外,正如斯科特·莱德福特(Scott Redford)在近期研究中所指出的那样,在普鲁塔克的论述出现约1500年之后,塞尔柱帝国(Seljuqs,公元1038~1194)还在坚持使用完全相同的技术:他们在人造环境中担负着宇宙的作用,并且在园艺与狩猎、丰饶与安全之间建立起有意义的连接。[131]

实际上,这种利用土地的方式是非常普遍的。在前现代社会中,人造环境往往被塑造得与周边环境有着明显不同,而这始终是一种重要的推行意识形态的手段,这种大规模的景观也是赋予物理场所政治内涵的最有效和最引人注目的方式。[132]狩猎场成为可以发挥这一功能的绝佳媒介的原因在于,它不仅记录了统治者所掌控的各种自然资源——如动物、植物与矿物——而且同时使人们想起统治者通过对自然环境的征服而塑造的——借用马格努斯·菲斯克肖(Magnus Fiskesj?)恰如其分的表达——一种“可以预测的荒野(predictable wildernesses)”。[133]

需要注意的是,上述内容并不主张其他地方的狩猎场都完全复制了古波斯式的狩猎园,而是指这些地方的狩猎场实际上具有许多(但不是全部)波斯式狩猎园的属性。例如,中国汉朝的狩猎场便具有很多与波斯式狩猎园相同的特征。的确,汉朝的狩猎场并不是地方的行政中心,但是那些位于首都的狩猎场仍发挥了类似的政治与经济功能——为运行这些大型设施而设立的复杂的官僚机构便是明证。这些设施的管辖权掌握在水衡都尉[134]手中,每一座狩猎场都由上林令及其下属负责管理。关于这些人员的职责,最详尽的记载来自于上林苑。据史料记述,这些人员负责管理鸟类、猎物、猎手与猎犬,掌控蔬菜、水果与木材的生产与分配,负责谷物的储存工作,监管皇家的畜群、渔场、船工以及负责修缮狩猎场内建筑的大量工匠。[135]此外,上林苑内还设有皇家铸币厂、外语学校与监狱,并且为处决囚犯、动物祭祀以及体育活动提供了场地。而且,这些狩猎场与古代近东地区的狩猎园一样,每值春季,中国的皇帝——至少偶尔——便会在这里仪式性地下地耕种,以确保国家的农业丰收。[136]

以上这些论述似乎已经有些偏离了狩猎的主题,我们也将就此打住。尽管许多作为狩猎场的设施中都有众多的果树、避暑的池塘与优雅的建筑,但其他一些留下相同记录的狩猎场却丝毫没有提及猎物或狩猎活动。可以说,后面这类狩猎场是完全用于供人享乐的设施。譬如,朗戈斯(Longus,约公元2世纪)[137]在田园罗曼司《达夫尼斯和赫洛亚》(Daphnes and Chloe)中刻画的狩猎场(paradeisos),或者克拉维约[138]在描述其1405年出访帖木儿的都城撒马尔罕(Samarqand)时所提到的“果园(orchard)”。[139]有一些狩猎场似乎相当于早期的动物园,如马苏第[140]在报告中曾提及的公元10世纪巴格达的狩猎场,或是公元10~14世纪期间拥有大量动植物藏品的朝鲜的王室狩猎场等。[141]如果我们将所有这些园子都称为狩猎场显然是一种偏颇。实际上,这些园子是一种多用途的设施,有时也具有用于狩猎活动的猎物。[142]

这也就是我们为何会说,关于狩猎场的历史不仅有趣,而且具有启迪价值。今天的海德公园、温莎城堡、凡尔赛宫与叶卡捷琳娜宫,最初都曾是皇家狩猎场,之后才慢慢演化为其他类型的建筑。[143]这些地方具有可塑性的原因在于,狩猎场一般都具有非常多的功能,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其中有些功能逐渐增强,有些则逐渐衰退。因此,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这些功能中的某一项或许会成为主导的功能。由此,有些狩猎场变为了精致的花园,有些则变为了皇室居所或公共空间。

从另一个角度看,无论是狩猎活动还是狩猎场,在各种社会类型中都无法轻易或有意地保持孤立。原因在于,从官方出行到军事备战,狩猎活动与狩猎场都与其他重要活动有着紧密的联系。后面的章节将对这一话题进行更为深入的讨论。

[1] Frye,Richard N. 1983 The History of Ancient Iran. Munich:C.H. Beck.78.

[2] Hinz,Walther 1970 “Die elamischen Buchungst?flichen der Darius Zeit.” Orientalia n.s. 39:425-26;Hinz,Walther 1975 Altiranisches Sprachgut der Nebenüberlieferungen. Wiesbaden:Otto Harrassowitz.179;Kent,Roland G. 1931 “The Recently Published Old Persian Inscriptions.”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Oriental Society 51:228-29;and Benveniste,Emile 1954 “Elements perses en araméen d’Egypte.” Journal Asiatique 242:309.

[3] 例如,可参见Xenophon,Cyr. Xenophon. Cyropaedia. Trans. Walter Miller.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4.,VIII.i.38。

[4] Xenophon,Ana. Xenophon. Anabasis. Trans. Carleton L.Brownson.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2.,I.ii.7.

[5] Xenophon,Ana. Xenophon. Anabasis. Trans. Carleton L.Brownson.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2.,I.iv.9-11 and II.iv.14.

[6] Dandamaev,Muhammad A. 1984 “Royal Paradeisos in Babylonia.” Acta Iranica 2nd ser. 9:113-17,and Dandamaev,Muhammad A. 1992 Iranians in Achaemenid Babylonia. Costa Mesa,Calif.:Mazda Publishers.20.有关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狩猎园及其特征、设施、功能与地理分布情况,目前最好的综合调查请参见Tuplin,Christopher 1996 Achaemenid Studies. Historia Einzelschriften 99. Stuttgart:Franz Steiner.93-131。

[7] Arrian,Ana. Arrian. History of Alexander. In Arrian,HAI.,VI.29.4-5;Strabo,XV.iii.7;and Dio Chrysostom. Discourses. Trans. H.Lamar Crosby and J.W.Conoon.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32-51.79.6.

[8] Xenophon,Cyr. Xenophon. Cyropaedia. Trans. Walter Miller.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4.I.iv.5,11.

[9] Dio Chrysostom. Discourses. Trans. H.Lamar Crosby and J.W.Conoon.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32-51.3.137-38.

[10] Xenophon,Cyr. Xenophon. Cyropaedia. Trans. Walter Miller.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4.VIII.vi.12.此外可参见Briant,Pierre 1982 “Forces productives,dépendance rurale et idéologies religieuses dans l’empire Acheménides.” In his Rois,tributs et paysans. Paris:Belles lettres,pp.451-52。

[11] Xenophon,Hell. Xenophon. Hellenica. Trans. Carleton L.Brownson.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1.,IV.i.15-16,and Akurgul 1956,20-24.

[12] 狄奥多罗斯·西古琉斯(Diodorus Siculus),古希腊历史学家,著有《历史丛书》(Bibliotheca Historica)四十卷,分三部分,从各部落的神话历史一直延续至恺撒发起高卢战争时为止。

[13] Diodorus Diodorus of Sicily. Trans. C.H.Oldfather et al. Loeb Classical Library;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35-57.II.10.1-2 and 13.1-4.

[14] 例如,相关的简要图像史可参见Stronach,David 1994 “Parterres and Stone Watercourses at Pasargadae:Notes on the Achaemenid Contribution to Garden Design.” Journal of Garden History 14:3-4以及Foster,Karen Polinger 1999 “The Earliest Zoos and Gardens.” Scientific American 281,1:64-71。

[15] Leclant,J. 1981 “Un pare du chasse de la Nubie pharaonique. In Le sol,la parole et l’ecrit:2000 ans d’histoire africaine:mélange en hommage à Raymond Manny. Paris:Société fran?aise d’histoire d’outre-mer,pp.727-38,and Houlihan,Patrick F. 1986 The Birds of Ancient Egypt. Warminster:Aris and Phillips.42-44.

[16] 阿克纳顿,古埃及第十八王朝法老。

[17] Wilkinson,Alix 1990 “Gardens in Ancient Egypt:Their Locations and Symbolism.” Journal of Garden History 10:204-5.

[18] AS Luckenbill,Daniel David,trans. The Annals of Sennacherib. Oriental Institute Publications 2. 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24.113-14,viii,17-21;Oppenheim,A. Leo,ed. 1968 The Assyrian Dictionary. Chicago:Oriental Institute,vol. 1,pt.44;Oppenheim,A. Leo 1965 “On the Royal Gardens in Mesopotamia.” Journal of Near Eastern Studies 24:333;and Soden,Wolfram von 1959 Akkadisches Handw?rterbuch. Wiesaden:Harrassowitz.426.

[19] 可参见相关的讨论Tuplin,Christopher 1996 Achaemenid Studies. Historia Einzelschriften 99. Stuttgart:Franz Steiner.80-88。

[20] Taagepera,Rein 1978 “Size and Duration of Empires:The Systematics of Size.” Social Science Research 7:108-27,esp. 116,121-22,and 126.

[21] 柯伦的摩西(Moses Khorenats‘i,亦作Moses of Choren),5世纪亚美尼亚历史学家,据称著有《大亚美尼亚史》与《亚美尼亚的地理》。

[22] ,182-83.

[23] “Mount Masis”是亚美尼亚人对阿勒山(Mount Ararat)的一种别称。

[24] Buzand Garsoian,Nina G.,trans. The Epic Histories Attributed to Buzand.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9.75 and 96.

[25] ,143;Quintus Curtius. History of Alexander. Trans. John C.Rolfe.VIII.i.19;and Arrian,Ana. Arrian. History of Alexander. In Arrian,HAI. IV.61.

[26] Ammianus Marcellinus. Trans. John C.Rolf.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58.XXIV.4.2;Zosimus. Historia Nova. Trans. James T.Buchanan and Harold T.Davis. San Antonio:Trinity University Press,1967.III.23;and Klein,Walter 1914 Studien zu Ammianus Marcellinius. Klio,Beiheft XIII. Leipzig:Dietrich’sche Verlag.109-12.

[27] Theophanes. The Chronicle of Theophanes. Trans. Harry Turtledove. Philadelphia: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1982.25 and 26.

[28] Schmidt,Erick F. 1940 Flights over Ancient Cities of Iran. 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80,pl.96.

[29] Christensen,Arthur 1944 L’Iran sous les Sassanides. 2nd ed.,rev. Copenhagen:Ijnar Munksgaard.469-72;Herzfeld,Ernst Emil 1988 Iran in the Ancient Near East. 1941. Reprint New York:Hacker Art Books.326-38;and Shepard,Dorothy G. 1983 “Sasanian Art.” In Yarshater 1983b,pp.1085-89.

[30] Shaked,Shaul 1986 “From Iran to Islam:On Some Symbols of Royalty.” Jerusalm Studies in Arabic and Islam 7:75-91.

[31] KB/V Viré,Fran?ois. Le tracté de l’art de volerie(Kitab al-Bayzara). Leiden:E.J.Brill,1967.10,and ,II,169.

[32] 哈伦·拉什德(Hārūn al-Rashīd,763~809),阿拉伯帝国哈里发,其统治时期阿拉伯帝国鼎盛一时,巴格达也成为辉煌的人类中心。

[33] Bar Hebraeus. The Chronography of Gregory Abū’l Faraj,Trans. Ernest A.Wallis Budge. London: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32. Vol. Ⅰ.118.

[34] Benjamin of Tudela. The Itinerary. Trans. Marcus Nathan Adler.96.

[35] Ibn Isfandiyār Browne,Edward G.,trans. An Abridged Translation of the History of ?abaristān. Leiden:E.J.Brill and London:Bernard Quaritch,1905.115.

[36] Narshakhī. The History of Bukhara. Trans. Richard N.Frye. Cambridge,Mass.:Medieval Academy of America,1954.29.

[37] Herbert,Sir Thomas. Travels in Persia,1627-1629. Ed. William Foster. 1929. Reprint Freeport,N.Y.:Books for Libraries Press,1972.127 and 132-33,and Fryer,John. A New Account of East India and Persia,Being Nine Year’s Travels,1672-1681. Ed. William Crooke. 1909. Reprint Millwood,N.Y.:Kraus Reprint,1967.II,245.

[38] 鹿野苑为佛陀的初转法轮之地,是古印度佛教四大圣地之一,位于今印度瓦拉那西市(Varanasi)以北约6公里处,现仅存遗址。传说佛陀在鹿野苑讲经时,邻近森林中的鹿群会前来听法。

[39] Xuanzang Hiuen Tsiang. Si-yu-ki:Buddhist Records of the Western World. Trans. Samuel Beal. Reprint Delhi:Oriental Books Reprint,1969.II,45,51 and 55.

[40] 昆图斯·古尔修斯(Quintus Curtius),拉丁历史学家,仅有《亚历山大大帝传》传世。

[41] Quintus Curtius. History of Alexander. Trans. John C.Rolfe.VIII.ix.28.参见Strabo. The Geography of Strabo. Trans. H.L.Jones.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7.XV.i.55。

[42] Aelian. O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Animals. Trans. A.F.Scholfield.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59.XIII.18.

[43] Kautilya Shamasastry,Rudrapatna,trans. Kautilya’s Artha?āstra. Mysore:Mysore Publishing House,1967.48.

[44] 沙阿即沙(Shāh),又译沙赫,君主头衔。

[45] HI Elliot,H.M.E. and John Dawson,trans. The History of India as Told by Its Own Historians:The Muhammadan Period,1867. Reprint New York:AMS Press,1966.III,303,350,353,354,and 366.

[46] Jahāngīr. Tūzuk-i Jahāngīrī or Memoirs of Jahāngīr. Trans. Alexander Rogers,ed. Henry Beveridge. Reprint Delhi:Munshiram Mansharlal,1978.I,366-67.

[47] Abū’l Fa?l,AA Abū’l Fa?l. The Akbār-ī Trans. H.Blochmann. Reprint Delhi:Atlantic Publishers,1979.II,248;du Jarric,Pierre,S.J. Akbar and the Jesuits:An Account of the Jesuit Mission to the Court of Akbar. Trans. C.H.Payne. London:Routledge,1926.200;and Forbes,James. Oriental Memoirs. 1813. Reprint Delhi:Gian Publishing,1988.II,481-82 and III,136-37.

[48] Varthema,Ludovico di. The Travels of Ludovico di Varthema in Egypt,Syria,Arabia Deserta and Arabia Felix,in Persia,India,and Ethiopia,A.D.1503-1508. Trans. John Jones. London:Hakluyt Society,1863.126.

[49] G.Mundy Mundy,Godfrey Charles. Pen and Pencil Sketches in India:Journal of a Tour in India. 3rd ed. London:John Murray,1858.13 and 209.

[50] Varro,Marcus Terentius. On Agriculture. Trans. William Davis Hooper.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0.III.iii.8-9,xii.1-3,and xiii.1-3.参见Pliny. Natural History. Trans. H.Rockham and W.H.S. Jones. Loeb Classical Library. 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60-67.VIII.211。

[51] Suetonius,Tiberius,LX,Nero,XXXI.1-3,and Domitian,XIX.

[52] Conan,Michael 1986 “Nature into Art:Gardens and Landscapes in Everyday Life of Ancient Rome.” Journal of Garden History 6:353.

[53] Procopius,HW Procopius. History of the Wars. Trans. H.B.Dewing. Loeb Classical Library. London:Heinemann,1914.IV.vi.6-10.

[54] Liudprand of Cremona. The Embassy to Constantinople and Other Writings. Trans. F.A.Wright. Rutland,Vt.:Everyman’s Library,1993.194-95.又见Van Milligen,Alexander 1899 Byzantine Constantinople:The Walls of the City and Adjoining Historical Sites. London:John Murray.75-76。

[55] PCR Godman,Peter. Poetry of the Carolingian Renaissance. Norman:Un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1985.205.

[56] 相关的概况,可参见Cummins,John 1988 The Hound and the Hawk:The Art of Medieval Hunting. New York:St. Martin’s Press.57-67。

[57] ASC Whitelock,Dorothy,trans. The Anglo-Saxon Chronicle,New Brunswick,N.J.:Rutgers University Press,1961.188;Cantor,L.M. and J.Hatherly 1979 “The Medieval Parks of England.” Geography 64:71-85;and Emery,F. V. 1973 “England Circa 1600.” In Darby 1976b,pp.274-75.

[58] Pittman,Susan 1983 Lullingstone Park:The Evolution of a Medieval Deer Park. Rainbow,Kent:Meresborough Books.30-77.

[59] Mencius. Trans. W.A.C. H. Dobson. Toronto:University of Toronto Press,1963.1.3.

[60] ZZ/W Watson,Burton,trans. The Tso Chuan:Selections from China’s Oldest Narrative History. 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89.69-70.关于这一时期的狩猎场,请参见Hsu,Cho-yun 1980 Han Agriculture:The Formation of Early Chinese Agricultural Economy. Seattle: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11-12;Schafer,Edward H. 1968 “Hunting Parks and Animal Enclosures in Ancient China.” Journal of the Economic and Social History of the Orient 11:320-25;and Hargett,James M. 1988-89 “Huizong’s Magic Marchmount:The Genyue Pleasure Park of Kaifeng.” Monumenta Serica 3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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