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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们所留下的成就.2

作者:日-野岛刚/译者:芦荻 当前章节:2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0

就这样,1952年2月,台湾第一次动员演习开始了。演习的中心,是由白团以模范师团方式培训出来的湖口第32师担任模拟一个军团的演习部队。

但是,这时最大的问题是,在白团手边,根本没有作为动员基本中之基本的“军队计划动员令”可供依循。为此,他们试着询问日本方面能否提供相关资料,但日本方面的回答是,在战后的混乱中,陆军的机密资料或者四散佚失,或者被GHQ查扣,因此不可能获得这方面的资料。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在中日战争期间,华北的国民政府军谍报人员曾经从日军那里截获一份日语写成的军队计划动员令,并且由国民政府将之翻译成了中文。

山下等人听说“国防部”有这份资料便前往探询,并且确认了这是货真价实的日军动员令。尽管国民政府并不知道翻译出来的这份文件有什么意义,也不知道该如何利用它,但他们还是把它保存了下来,并且在撤退到台湾的时候也一起带了过来。

只是,因为这份资料不是日语原文,所以在使用的时候,还得再把它翻译回日语才行。这可以说是相当有意思的状况。

动员令到手之后,也就可以开始进行具体的动员教育了,于是实践学社在1952年8月设立了“动员干部训练班”。在1952~1959年这7年的时间当中,动员干部训练班总共教导了高达9330名军干部有关动员教育的知识,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国防部”也开始发动起来,在部内组织了“动员设计委员会”。委员会的负责人是当时担任副参谋总长的萧毅肃将军[5]。动员设计委员会集合了“国防部”底下的陆、海、空各军司令部人员,每周就动员问题进行商议与讨论,据说山下等白团相关人员也会出席会议。

金门防卫战

1958年9月6日,“中华民国特命全权大使堀内谦介”,向内阁总理大臣(当时由外务大臣临时代理)[6]发出了一封官方电报。

电报的标题名为“有关马祖岛之防卫状况等事项”。告诉我有这份官方电报存在的是专研中国近现代史的学者——法政大学助理教授福田圆。

1958年8月20日,大陆从福建省对金门岛发动猛烈炮击。关于这场战役,大陆称为“金门炮战”,台湾则称为“八二三炮战”。台湾方面包括高级军官在内阵亡人数超过400人,而美国也表现出不惜强行介入的态势。凡此种种皆使得紧张情势不断升高,因此这次炮战又被称为“第二次台湾海峡危机”。

这时,白团的团长富田接受蒋介石的委托,对台湾海峡情势进行分析。

据这份电报指出,“富田在接受有关台湾海峡情势的咨询之际,蒋‘总统’表示,他对金门的防御并不感到担心,但对马祖则相当担忧,因此他直接向富田提出请求,希望富田团长能前往马祖视察”。

整件事情的经过大概便是如此。

马祖列岛由数个岛屿构成,和金门一样是两岸对立的最前线;它位于距台湾约100公里远的东北海域,和大陆之间的距离大约是50公里。当时,在马祖这里共有1.2万名居民,而配置在此进行防卫的官兵数目则比居民更多,达到2万人的规模。

根据电报所述,对于马祖的形势,富田做了这样的分析:

以现在的情况而言,共产党的军队若是打算攻击马祖的话,他们所留下的支援火力,可以说相当不足。

(和金门相比),马祖对岸中共阵地的炮台数目,要少得多。

马祖正面的共产党的军队约两个军(6个师),分散在广大的地域之中;另外,当地的海军兵力也相当不足,同时也没有登陆用船只集结的迹象。

综合以上几点,富田得出了如下结论:

虽然我也曾思考过,这次中共对金门的炮击,是为了登陆马祖而展开的佯动作战,但是,即使中共现在要对马祖进行攻击,也还需要相当多的准备时间,因此我并不认为目前马祖的形势处于紧张状态之中。

根据自己的观察,富田做出了“马祖受到攻击的风险相当低”的判断。

在金门岛深陷危机的时刻,不仅富田本人,而且白团的教官们也都活跃在战场第一线。岩坪在生前曾经做过这样的回顾:“当时,教官们前往金门岛,针对火力配置的死角进行彻底修正,从而使得防卫完美无缺。”

在白团活动的这段时期,日本与台湾仍然维持着“外交”关系,同时也设有“大使馆”。在富田视察马祖的这封官方电报中所隐约浮现的,或许正是白团与日本“大使馆”之间相互建构、彼此联系的渠道吧!

在白团最初起步的时候,它是违反日本政府方针的地下组织,但至少我们可以证实,在金门炮战的这个时候,白团与日本“大使馆”之间的交流已经毫无障碍,甚至可以说到了公开的程度。

根据担任富田专属副官的村中德一所述,富田经常会造访“大使馆”的参事官宅邸,和对方一同享受自己所喜欢的桥牌。同时,“大使馆”也会每个月赠送日本酒给白团。在这些旅居台湾的日本人之间,似乎产生了颇为亲密的交流。

尽管我们目前还无法清楚得知白团在日本对台“外交”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至少从他们和“大使馆”人员间的密切关系来看,身处台湾体制中枢的白团会向日本提供一定的情报,这是十分确定的。

[1] 国民党将领,长期任职于胡宗南的麾下。

[2] 国民党名将,抗日战争期间曾以17000孤军,在衡阳抗击日军10万人,艰苦奋战达47天之久,事后获蒋介石颁予青天白日勋章。

[3] 研究军队的组织、编制、兵役、装备、训练、管理、教育、纪律、动员等的学科。

[4] 出身国民政府中央军嫡系的军人,淞沪战役期间曾经担任“800壮士”在上海的联络人。

[5] 出身川军的国民党将领,曾任中国远征军参谋长、中国陆军参谋长,并代表国军接受日军投降。此时正负责来台国军的整训计划。

[6] 此时的代理总理大臣(首相)是与台湾和蒋介石关系甚为友好的岸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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