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英帝国的兴衰(出版书)》作者:[英]理查德·达吉/译者:邵晓燕 魏本超【完结】 > 大英帝国的兴衰【英】理查德·达吉.txt

第五章

作者:英-理查德·达吉/译者:邵晓燕 魏本超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0

近代早期的英国

文艺复兴时期的三位国王

1485—1547年

在边境两侧,都铎王朝和斯图亚特王朝的国王们都在努力实现文艺复兴君主的理想,他们坚定而明智地执政,并鼓励艺术和科学蓬勃发展。

亨利七世(1485—1509年在位)

亨利·都铎继承了一个因30年的王朝争斗而疲惫不堪的王国。王室国库空虚,君主的频繁更迭使国王地位下降。尽管亨利在1486年与约克家族的伊丽莎白结婚,但他对王位没有很强的占有欲。他很快受到伪装者兰伯特·西姆内尔(the?pretender?Lambert?Simnel)的挑战,此人有8000名爱尔兰和大陆雇佣军的支持,由约克派的林肯伯爵指挥。1487年,亨利在斯托克战役中险胜,他的许多贵族敌人都在这场战役中轻易倒下,结束了玫瑰战争。

强势政府

亨利的首要任务是使王室的财政状况有一个良好的基础。他对财政官员的工作非常关心,到他统治结束时,王室的年收入几乎增加了两倍,超过14万英镑。为了确保英国繁荣所依赖的和平,亨利的女儿们都嫁入苏格兰和法国王室。与法国的良好关系是对他们在1485年支持他的入侵的回报,但也确保了巴黎不太可能支持未来的约克党的阴谋。

星室法庭

亨利决心将英国贵族的规模进行削减。只有最忠诚的家族才被允许保留他们的领地。治安官即从下层绅士中抽调出来的无偿地方官员,越来越多地在郡内维护国王的法律。这些“新人”热衷于与王室结盟,是可靠的、相对便宜的制衡力量,可与大权贵抗衡。法律禁止维持大家族的军人,限制了大领主的私人军队。亨利还利用星室法庭加快那些在地方法院受阻的案件的审理速度,因为在地方法院中,知名人士可以对法官和证人施加不适当的影响。担任星室法庭法官的枢密院议员们秘密开会,宣读以书面证词形式提交的案件,而不求助于证人或陪审团。对他们的决定不能提出上诉,即使是最尊贵的被告人。

詹姆斯四世(1488—1513年在位)

苏格兰的詹姆斯四世能说九种语言——拉丁语、苏格兰语、盖尔语、法语、德语、丹麦语、佛兰芒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是文艺复兴时期出类拔萃的君主。詹姆斯对学习的热衷体现在1496年法案中,该法案要求所有自由民在文法学校教育他们的儿子,直到他们能“完美运用拉丁文”。国王对科学的兴趣导致1505年皇家外科医生学院的成立,以及现代枪支铸造厂和船坞的建立。他的旗舰大迈克尔号于1511年下水,是当时欧洲最大的舰船,重达1000多吨,载有300门火炮。毫无悬念,1493年,詹姆斯率领海军远征队进入西部高地,征服了半独立的群岛领主后,詹姆斯在其王位上坐得十分稳当。

亨利的妻子们

亨利与西班牙的凯瑟琳的婚姻有一个女儿,他与博林的结合也是如此。因为生了一个儿子,亨利记住了简·西摩是他“唯一真正的妻子”。他的第二任和第五任妻子被处死,这既是亨利日益严重的专制表现,也是他对诞下男性继承人的绝望。她们的被害是暴君宫廷里的重大政治事件,因为博林和霍华德的许多亲朋好友都被牵涉进来。

在亨利的这些妻子中,只有克利夫斯的安妮(左下)和凯瑟琳·帕尔(右下)比他活得长。

亨利八世(1509—1547年在位)

这位年轻国王的统治有一个良好的开端,因为他似乎具有文艺复兴时期君主应有的所有美德。同时代的人对他的描述各不相同,有的说他是运动健将,有的说他很聪明,有的说他很虔诚,有的说他很博学,有的说他和蔼可亲。他对艺术,尤其是音乐和建筑,是慷慨的赞助人。此外,他继承了一个富裕的国库和一个与邻国和平相处的繁荣王国。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亨利对政府缺乏持续的兴趣,导致他过度依赖其重臣托马斯·沃尔西(Thomas?Wolsey)和托马斯·克伦威尔(Thomas?Cromwell)。在其统治期间,议会影响力显著增长,因为国王的宗教和王朝政策合法化需要国家认同的表象。亨利需要一个男性继承人,因此他的婚姻出现了麻烦,这使他与教皇和欧洲天主教势力发生冲突。宗教的紧张局势导致在1536年爆发了“求恩巡礼”事件(Pilgrimage?of?Grace),这是一场对与罗马决裂不满的北方天主教教徒的叛乱。16世纪40年代与苏格兰和法国的无利可图的战争使英国王室破产,并导致货币贬值和通货膨胀。亨利无法确保自己的血统(他仅有的后代是一个多病的儿子和两个女儿),这是他统治时期最大的失败,也导致了都铎王朝的灭亡。

英格兰宗教改革

1533—1553年

尽管有早期的改革运动,但亨利八世的教会改革是出于王朝而非宗教的考虑。他与罗马的决裂对整个不列颠和爱尔兰群岛产生了重大影响,并重新界定了英格兰与欧洲天主教大国的关系。

1350—1450年,威克利夫和罗拉德派

在整个中世纪后期,英格兰都有对教会改革的呼声。其中最响亮的声音是牛津大学的神学家约翰·威克利夫(John?Wycliffe),他希望教会接受其使徒出身的贫穷。威克利夫特别批评了教皇和富有的修道会。为了传播对福音的理解,他还将《新约》翻译成英文。由于贸易的发展和“中产阶级”识字率的普及,威克利夫的思想在一个正在变化的社会中引起了共鸣。他强调个人的虔诚和经文是救赎的源泉,而不是服从教会等级制度,这激发了被称为“罗拉德”或被其诋毁者称为“喃喃自语”的流行运动。然而,民众起义领袖对罗拉德思想的拥护使当局相信,教会改革将导致社会动荡。结果,罗拉德派遭到迫害,其领导人被当作异端烧死。该运动转入地下,但它帮助英国人为16世纪30年代的重大事件做好准备。

虽然亨利八世有着冷酷的丈夫和暴君的恶名,但他是个博学多才的人,也是个慷慨的艺术赞助者。

信仰捍卫者

作为一个社会保守派和忠诚的天主教教徒,亨利八世本能地反对改革思想,这些思想在马丁·路德对教会最严重的滥用行为进行“抗议”后,在整个北欧遍地开花。亨利甚至宣布捍卫天主教传统和教皇至高无上,尽管这部作品可能是由天主教人文主义者托马斯·莫尔(Thomas?More)撰写的。1521年,心怀感激的教皇利奥十世(Leo?X)以信仰捍卫者(Fidei?Defensor)的头衔奖励亨利的忠诚。

英国至上主义

十多年后,亨利又陷入与罗马的权力较量中。亨利迫切希望有一个男性继承人,因此他要求取消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教皇克莱门特七世(Clement?Ⅶ)拒绝了,因为他害怕查理五世(Charles?V)——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西班牙国王、意大利大部分地区的主人即凯瑟琳的叔叔。亨利越来越绝望,导致他被逐出教会,并拒绝接受教皇对英格兰圣公会的管辖权。1533年和1534年的一系列法案确定了英格兰的教权独立于罗马。主教将由君主提名。对英国教会法庭的上诉不能再向教皇提出。根据《至尊法案》(Act?of?Supremacy),君主成为英格兰圣公会的“唯一最高领袖”。值得注意的是,英格兰被宣布为“帝国”,任何外国势力都不能对其拥有主权。从此以后,英格兰不仅与教皇,而且与欧洲的天主教国家相对立。

解散修道院

1534年的《叛国法案》(Treason?Act)等法律确保了对亨利的新教教会秩序的服从。持不同政见者被处决,特别是国王的老朋友、大法官托马斯·莫尔爵士,他无法公开支持亨利的行动。1536年和1539年的法规允许亨利解散英格兰各地的许多修道院基金会,并没收它们的丰富资产和大片土地。这让他的宫廷里日益壮大的改革派感到高兴,而且,如果不是与苏格兰和法国发生的代价高昂的战争迫使亨利向富有的贵族和商人出卖土地的话,国王金库里的钱就会堆积如山了。结果,英格兰的大片土地从教会控制转为非教会控制。

新教英格兰

亨利的宗教改革基本上是一场“自上而下的革命”,其性质是行政改革而非宗教改革,亨利基本上满足于取代教皇成为教会领袖。1537年出版了一本官方英文《圣经》,此举鼓励了新教改革者所青睐的《圣经》反思,但亨利在更深刻的教义变革面前退缩了。只有在爱德华六世短暂而混乱的统治时期(1547—1553年在位),英格兰才成为一个真正的新教国家。护国公萨默塞特于1549年强制要求使用《公祷书》(Book?of?Common?Prayer),并在教堂礼拜中使用英语。在诺森伯兰统治时期,英国教会采取了更激进的新教形式。天主教习俗的外在装饰,如牧师法衣、教堂装饰和圣徒的节日都被改革或废除了。教会教义和礼拜仪式反映了来自欧洲的强硬派新教传教士日益增长的影响力,这些传教士现在聚集在伦敦和较大的英国港口城市。

大事年表

英国宗教改革

1535—1570年

新教在苏格兰和威尔士的成功,是它们最终融入英国的重要一步。在爱尔兰,宗教改革似乎取得了成功,但根基浅薄。

1534—1541年,爱尔兰

亨利与罗马的决裂立即引发了爱尔兰天主教领主的反应。基尔代尔伯爵领导了叛乱,结果却让皇帝查理五世取代了异教徒亨利进而当上了爱尔兰领主。然而,只要英国的控制权得到重新确认,爱尔兰教会的改革就似乎进展顺利。1537年,爱尔兰议会承认亨利作为爱尔兰教会领袖的地位,并同意解散修道院。土著领主们的顺从是用一部分利益收买的。四年后,都柏林议会默许亨利晋升为爱尔兰国王。然而,在都柏林之外,大部分爱尔兰人仍然是天主教教徒,未来伦敦的新教君主们会担心爱尔兰有可能成为外国入侵的跳板。

1534—1551年,威尔士

亨利的宗教改革在威尔士被悄悄地接受。威尔士神职人员进行了必要的宣誓,对许多僧侣来说,被驱逐出修道院后,作为教区牧师的新职位带来了津贴和养老金,这让他们很高兴。与英格兰一样,当王室出售修道院土地时,威尔士贵族是主要受益者。1549年和1552年强制使用的英语祈祷书对威尔士语构成了严重威胁,但威廉·萨斯伯里对福音书和祈祷书的非官方翻译化解了语言问题。由于这些以及后来在1567年和1588年的官方翻译,威尔士实现了从口头文化到印刷文化的过渡。在1536年至1543年间,一系列将威尔士纳入英国行政体系的法案同样没有遇到什么阻力。许多人对废除独立的威尔士法律感到遗憾,但根据法律规定,威尔士王室臣民现在至少在各方面与英格兰人是平等的。

1528—1560年,苏格兰

苏格兰的宗教改革从一开始就更具意识形态性和政治色彩。广泛的识字率以及与英格兰和低地国家的联系,意味着新教思想在苏格兰中部和东部的城镇迅速传播。在16世纪30年代英格兰发生的事件之后,国际层面的阴影笼罩着苏格兰的宗教辩论。南部的危险邻国现在名义上是新教,而苏格兰的传统盟友法国则是坚定的天主教。改革者寻求伦敦支持,而红衣主教比顿(Beaton)等教会领袖则坚定地站在法国阵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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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还是法国?

在16世纪40年代,亨利八世和护国公萨默塞特试图迫使苏格兰人接受与英格兰结盟,并放弃与法国的关系。屡次入侵带来丰厚的战利品,并在平克战役(Battle?of?Pinkie)中取得了军事成功,但这只加强了苏格兰的反英情绪。无奈之下,萨默塞特打出了新教英国牌,赞助发行一些小册子,鼓励苏格兰人摆脱“神父和青蛙”的枷锁。宣传和恐吓都没有奏效。相反,苏格兰年幼的玛丽女王被送到法国与王储结婚。她的母亲吉斯的玛丽在苏格兰掌权。一支由5000人组成的法国军队驻扎在重要的利斯港,法国官员在苏格兰担任要职。苏格兰作为法国天主教盟友的地位似乎很稳固。

1560年,新教革命

苏格兰突然转向新教,而且和英格兰一样,这与权力政治和宗教理想有很大关系。许多苏格兰人在16世纪50年代就已经不再参加天主教弥撒,而宁愿参加私人祈祷会。1557年的圣约在苏格兰得到了广泛支持,该圣约设想建立一个改革教会,许多苏格兰人对天主教当局将一名83岁的牧师作为异端烧死的决定感到震惊。然而,苏格兰宗教改革的关键事件是新教教徒伊丽莎白于1558年成为英格兰女王。她决心将苏格兰牢牢置于英格兰控制之下。

诸如加尔文派的约翰·诺克斯这样的新教煽动者很快就开始工作了。1559年,诺克斯在珀斯的布道中反对偶像崇拜,激发了当年夏天许多新教暴徒的行动,他们打算“清洗”教堂里的天主教物品。同时,英国军队在吉斯的玛丽的垂死挣扎下将法国人赶出了利斯。随着与法国的老同盟(Auld?Alliance)的结束,苏格兰三级会议(Three?Estates?of?Scotland)于1560年举行会议,通过了一系列法案,将苏格兰变成了一个新教王国。教皇的权威被否定,天主教弥撒被禁止。次年,加尔文派的《教规》规定了新的改革派的严格教义和做法。

女性统治

1553—1603年

在一个《圣经》和传统都强调男性主导地位的时代,有三位女性成为君主。她们面临着宗教改革事件所带来的宗教和王朝问题的复杂交织的局面。

“血腥玛丽”

玛丽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教徒,当她父亲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被取消时,她被剥夺继承权并宣布为私生子。尽管她依附于旧有的教会,但她还是在1553年登基,让新教的简·格雷夫人(Lady?Jane?Grey)登上王位的阴谋很快就破灭了。玛丽的统治主要有两个目标:恢复天主教教会和生一个天主教继承人。新教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克兰默被处死,由她的顾问红衣主教波尔取代。近300名新教“异端”在玛丽的迫害中被烧死。1554年,当她与西班牙的菲利普结婚时,民众的不满情绪增加了,这段婚姻没有孩子,却引发了人们对英格兰可能成为庞大的哈布斯堡帝国的一个省的担忧。1558年,玛丽在西班牙与法国的战争中支持西班牙,导致英格兰在法国的最后一块领地加莱的丧失。在几次虚假怀孕后,玛丽去世,年仅42岁。新教的英格兰欢欣鼓舞。

双王共治

1561年,天主教公主玛丽·斯图亚特(Mary?Stewart)从法国返回新教苏格兰时,面临着一项艰巨任务。然而,玛丽的统治有一个良好开端。玛丽很聪明,受过良好教育,了解自己不稳定的处境。她对自己的宗教信仰“淡然处之”,私下里举行天主教弥撒,但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干涉受欢迎的国家教会。1562年,她小心翼翼地站在她的新教同父异母兄弟詹姆斯·莫里一边,反对伟大的天主教巨头亨特利的戈登伯爵。巧妙的宣传提高了她的声望,化解了来自新教传教士的威胁。到1565年,苏格兰女王玛丽似乎安全了。她后来的垮台源于她需要一个继承人。她与她的天主教亲戚亨利·达恩利结婚,后者身上流着都铎王朝和斯图亚特王朝的血液,这让害怕天主教王朝的苏格兰新教教徒们感到担忧。这也让英格兰的伊丽莎白感到震惊,因为这种结合产生的任何后代都会强化对英国王位的要求。1565年后,对玛丽的支持逐渐消失。达恩利在一次爆炸中神秘死亡,而她在一次新教仪式上与可能是凶手的博思韦尔结婚,这让天主教和新教的贵族阶层都感到震惊。她的统治以被迫退位和被囚禁在岛上的洛赫勒文要塞而告终。在经历了一次戏剧性的逃亡和一次失败的政变后,玛丽逃到了英格兰,希望得到表妹伊丽莎白的保护和支持。在那里,她又忍受了19年的监禁,直至1587年,天主教教徒阴谋将她推上英格兰王位的传闻不绝于耳,这最终将玛丽带到了福瑟林格(Fotheringhay)的街区的刑场。

大事年表

(续表)

伊丽莎白的妥协

伊丽莎白从她兄弟姐妹的统治所经历的激烈的宗教冲突中吸取教训。1554年,她本人也曾在针对玛丽的新教阴谋中被错误牵连,差点被害。她的解决办法是妥协。只要她的臣民表面上符合她温和的新教教会,她就不会“打开人们灵魂的窗户”。她本人在宗教问题上很务实,把秩序和稳定看得比教义的纯洁性更重要。在作为女王的44年中,她使英国教会有时间在国民的想象中安定下来,也有时间让新教成为英国民族主义的一个重要因素。所有复兴英国天主教的努力,例如1569年的北方起义(Northern?Rising),都遭到了残酷的镇压。在她漫长的统治期结束时,只有她最年长的臣民还记得宗教改革前的天主教政权。她同样反对清教教徒采取任何行动,这些行动会以苏格兰模式的长老会形式取代她的教会的“公教”基调。

童贞女王

像所有都铎王朝的君主一样,伊丽莎白也被自己的继承权问题困扰。她的姐姐玛丽与西班牙结盟的例子提醒她,与外国王子结婚可能会打破欧洲的权力平衡,扰乱王国的内部安全。与英国贵族的婚姻也会引发派系争斗,并导致宫廷分裂。伊丽莎白更愿意鼓励人们对无私的君主的崇拜,这位君主把人民的需要放在她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之前。她在她的王国里的漫长旅程或巡游是塑造荣光女王(Gloriana)形象的一个重要因素。建筑、音乐和戏剧在为国家服务的过程中蓬勃发展,同样蓬勃发展的还有为装饰和庆祝伊丽莎白统治而举行适当的仪式和游行所需的更为短暂的艺术。

君主联合

1503—1603年

一个主权独立的苏格兰的存在,一直是英国王室面临的一个严重问题。1503年后的王朝事件开始了将苏格兰纳入一个统一的英国的缓慢进程。

蓟与玫瑰

1503年8月,苏格兰的詹姆斯四世与英格兰公主玛格丽特·都铎在爱丁堡郊外的荷里路德修道院结婚。与许多精明的祖先一样,玛格丽特的父亲亨利七世深知确保英格兰北部边境和平的重要性。相比之下,苏格兰国王经常通过与欧洲新娘的婚姻来彰显苏格兰的独立及其与大陆盟友的联系。亨利在世时,备受吹捧的“蓟与玫瑰的结合”巩固了两位国王之间的友谊,但在1509年亨利去世后,詹姆斯可以自由恢复“古老的联盟”。当亨利八世1513年入侵法国时,詹姆斯支持法国人,并率领一支26000多人的大军一起进军,在科尔德斯特里姆(Coldstream)附近的弗洛登身亡。尽管如此,他还是留下一个儿子——詹姆斯五世,他继承了斯图亚特和都铎的血统。詹姆斯及其后代对两个王国的王位都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伊丽莎白一世统治英格兰44年,在这段相对稳定的时期,新教扎下了根。伊丽莎白被称为“童贞女王”,她将全副身心投入到国家的统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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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暴的追求

苏格兰和英格兰关系的低谷出现在16世纪40年代。1543年,亨利八世设法让苏格兰贵族同意将苏格兰的婴儿玛丽嫁给威尔士亲王。婚后,玛丽将被留在英格兰,由亨利担任苏格兰的主宰。在亨利和他的英格兰驻军领导下,苏格兰可以维持平静,也许会像威尔士那样慢慢被英格兰王室吞并。然而,亨利的计划过于雄心勃勃,甚至对那些支持新教阵营的苏格兰人来说也是如此。苏格兰议会否决了婚姻条约,亨利的回应是入侵。1544年,赫特福德伯爵领导的一支战争舰队洗劫了福斯河谷的许多城镇,同时英格兰军队摧毁了德莱堡、杰德堡、凯尔索和梅尔罗斯等富饶的边境修道院。甚至连詹姆斯四世为其英格兰妻子建造的荷里路德宫也被夷为平地。次年,入侵事件再次发生,但这种“粗暴的追求”适得其反。苏格兰人团结起来对抗共同的敌人,由于法国对苏格兰的支持,亨利强行统一王国的计划失败了。

詹姆斯六世,即英格兰詹姆斯一世

玛丽·斯图亚特并未成为英格兰女王,而是最终成为法国女王,尽管她与弗朗西斯二世的短暂婚姻没有孩子。她与达恩利勋爵的第二次婚姻确实生下了一位男性继承人,这位继承人对英格兰王位的要求是无可挑剔的。詹姆斯六世被其人文主义导师乔治·布坎南(George?Buchanan)培养成了新教教徒。1586年,詹姆斯签署了《伯威克条约》,承诺在天主教法国或西班牙发动进攻时支持伊丽莎白,从而向英格兰王位迈进一步。1587年他的母亲被处决时,他只提出了最无力的抗议。两年后,詹姆斯与丹麦路德派的安妮结婚,巩固了其新教信仰。没有孩子的伊丽莎白没有公开宣布继承人,但在统治的最后17年里,她每年都向詹姆斯支付丰厚的养老金。在她于1603年3月去世后,登基会议将实力较弱的英格兰人排除在外,宣布詹姆斯为英格兰国王。他和安妮于7月加冕。值得注意的是,当詹姆斯获得了英格兰王位,就把福瑟林格城堡夷为平地,并将母亲的遗体转移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1605年,火药阴谋(Gunpowder?Plot)

1603年后,英格兰天主教教徒非常恐惧他们来自苏格兰的狂热的新教君主。在著名的炸毁威斯敏斯特宫阴谋发生之前,当国王和新教贵族出席议会开幕式时,曾有几个天主教教徒阴谋刺杀詹姆斯。自宗教改革以来,天主教教徒一直被怀疑不忠,而在1605年之后,在新教教徒公众心目中,对刺杀阴谋失败的庆祝已经将天主教教徒与叛国联系在一起,牢不可分。

两大王国

1604年,詹姆斯自封为大不列颠国王,两年后,他批准了将圣安德鲁和圣乔治的十字架结合起来的联盟旗的设计。两国间贸易货物的一些关税一度取消。然而,两国的议会和法律仍然是不同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教会在礼拜仪式和组织上有很大的不同。在苏格兰,人们经常提醒詹姆斯,他只是一个由地方委员会和牧师及长老大会管理的苏格兰教会的成员。在英格兰,他是一个由他管理的主教教会的首脑。詹姆斯非常享受他在伦敦的新地位所带来的权力和财富的增加,只在1617年回过一次苏格兰。

都铎王朝及斯图亚特王朝统治下的爱尔兰

1550—1640年

英格兰人,以及后来的英格兰王室利用计划中的殖民地试图更好地控制爱尔兰,但早期的尝试是三心二意的,只激发了爱尔兰本土的抵抗。由于詹姆斯一世对这首次“英国式”冒险抱有个人兴趣,阿尔斯特的殖民更加持久。

第一批种植园

尽管都铎家族在1541年后成为爱尔兰的统治者,但岛上的大部分地区实际上由独立的领主统治,他们通常是爱尔兰人和天主教教徒。爱德华六世和他的妹妹玛丽发起了一项将英国殖民者安置在种植园的政策,以扩大都柏林皇家行政当局控制的区域。1556年,苏塞克斯伯爵负责在莱伊什和奥法利建立英国殖民地,此后被称为国王郡和皇后郡。这些种植园将英国的统治延伸到爱尔兰中部地区,但在接下来的20年里,被剥夺土地的当地人进行了激烈的抵抗。定居者们被迫退回到防御区,甚至在1578年奥摩尔和奥康纳部族的人被引诱伏击并被屠杀后,他们仍然不安全。1570年,伊丽莎白试图在爱尔兰盖尔人和苏格兰西部阿尔斯特之间设置英国殖民者屏障的努力也以暴行而告终。当16世纪90年代全面叛乱爆发时,芒斯特(Munster)的英国殖民者被迫放弃他们的农场,躲进设防的城镇中避难。

1594—1603年,九年战争

后来,都铎王朝的政策深深地疏远了盖尔人和英裔爱尔兰人的旧贵族,他们现在因其天主教信仰而被排除在都柏林建制之外。当蒂龙郡伯爵休·奥尼尔(Hugh?O’Neill)在1594年叛乱时,他的军队中有许多“富家子弟”,他们不再有资格担任政府职务。蒂龙郡的人也是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士兵,他们利用爱尔兰茂密的森林,取得了巨大的成果。1595年英军在克隆提布雷特遭到伏击和屠杀,三年后在黄堡遭到伏击和屠杀,并于1600年在莫伊里山口再次被击败。蒂龙郡的成功鼓励西班牙的菲利普三世向爱尔兰投入资金和4000名士兵。这种外国干预刺激伦敦提高赌注,蒙特乔伊勋爵更为激进的政策在围攻金塞尔时扭转了事态的发展。西班牙人气馁了,奥尼尔家族在1603年投降了。奥尼尔被允许保留他的土地,但四年后,当英国法律强加于阿尔斯特时,他和他的支持者离开了爱尔兰。英国政府第一次可以宣称控制了整个希伯尼亚(Hibernia,即爱尔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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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斯特种植园

1603年,苏格兰的詹姆斯六世也成为爱尔兰国王。奥尼尔家族的离开将阿尔斯特近400万英亩的罚没土地移交给了王室。詹姆斯恢复了种植园政策,比之前规模更大,宗教和文化目标也更明确。曾由天主教教会持有的土地被分配给爱尔兰新教教会。新教的非宗教土地所有者被禁止将土地出租给爱尔兰租户或将土地卖给盖尔人。阿尔斯特的新农业人口将来自詹姆斯的不列颠王国,并将是新教教徒。曾为王室与奥尼尔家族作战的军队也获得了土地,但由于这些人中的许多人收入有限,他们从伦敦市获得补贴。伦敦德里、德雷普斯敦和库克斯顿等地名的存在,证明了伦敦市及其富有的行会在资助阿尔斯特项目中的影响力。

种植园的影响

至1630年,在阿尔斯特的6个郡有超过8万名英国新教教徒定居者。其他种植园紧随其后,特别是在韦克斯福德和芒斯特,它们不仅吸引了来自苏格兰和英格兰的移民,还吸引了来自威尔士、“胡格诺派”的法国和荷兰移民。移民们很快就开始了对爱尔兰经济和景观的改造。盖尔部族的传统牧业生存经济被更具商业化管理的耕种农业所取代。森林被用于建筑和航运,而大部分沼泽地被排干。旧的部落乡镇让位于英国模式的更大的规划城镇。尽管有人试图改变信仰,但当地居民仍然信奉天主教。许多人违反种植园合同条款,继续当佃农,这仅仅是因为熟练劳动力仍然稀缺。

国王和议会

1530—1640年

1530年后,议会成为英国政府的关键部分以及王室的有力伙伴。都铎王朝的议会与政府行政部门紧密合作,但这一共识在斯图亚特王朝时期开始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

英国议会的中世纪起源

贤人会议(Witenagemot)是盎格鲁–撒克逊国王们获取谏言的一个来源。1066年后,诺曼国王们以君权神赐的名义成为最高的封建统治者,但如果他们想确保自己的政策得到接受,就要征求其他贵族和主教的意见。1265年,西蒙·德·蒙特福特为了将自己对抗亨利三世的行动合法化,召开了第一届由选举产生的议会。他在自治城市和各个郡中增加议会成员的原则被后来的爱德华一世及其继任者广泛接受。爱德华三世迫于对法战争的资金压力,不得不承认所有征税行为都需要征求议会的意见。然而,议会的发展在1450年后的危机中陷入停滞,约克王朝的国王们和亨利七世更喜欢通过小型枢密院来执政。

都铎王朝的议会

16世纪30年代,在亨利八世与罗马教廷决裂后,议会重新成为一个国家机构。亨利八世迫切需要使他的宗教改革和国家主权概念合法化。他需要用新的权威来源取代教皇和皇帝的旧观念。因此议会法案或国王、上议院和下议院一致制定的法令成为亨利八世的完美工具。亨利作为君主和教会领袖的至高地位也许来自上帝,却需要国家议会的支持。之后的爱德华六世和玛丽同样利用了议会来推行他们的宗教政策。从1529年起,议会就成为政府和被统治者之间的重要联系点,尤其是在下议院的规模和影响力不断扩大的情况下。伊丽莎白女王和下议院之间因为一些问题产生了摩擦,其中最为人所知的一个问题是她不愿指定继承人。一些激进的议员出现了,例如,直言不讳的彼得·温特沃思(Peter?Wentworth),他在违反了都铎王朝对言论自由的限制后死在一所皇家监狱之内。不过,议会在英格兰政府中的地位依然没有明确下来。议会不会每年定期开会,并且在伊丽莎白女王统治的44年中有26年完全没有开过会。

议会与斯图亚特王朝

詹姆斯一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的英格兰议会。因为议会控制他的收入,并且反对他在苏格兰和英格兰之间开展自由贸易的计划。就议会而言,詹姆斯一世的铺张浪费、秉信国王的神圣统治权,以及公然出售贵族身份以快速筹集金钱的行为同样令其厌恶。1611年和1612年召集的议会因为对国王抱有敌意而不得不解散。1621年,第三次召集起来的议会以腐败的罪名弹劾了国王的大法官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Bacon)。国王和议会之间的摩擦在查理一世的统治下愈演愈烈。查理一世有着与他父亲一样的信仰,而且相信君权神授,人们怀疑他有天主教倾向,并企图获取绝对的专制权力。查理一世对议会失望不已,因为议会不愿意投票批准给他在欧洲的战争提供所需的资金。1629年,查理一世外交政策及其日益武断统治所引发的愤怒使下议院陷入了混乱。在解散前,这次的议会起草了一份权利请愿书,声明了英国人在法律下享有的自由,并试图遏制王室滥用权力的行径,如强迫贷款、侵犯臣民财产和货物,以及非法逮捕。对此,查理一世的回应是在接下来的11年中再也没召集过议会。这种行为在过去很常见,但到了17世纪中叶,许多人将查理一世的个人统治视为暴政。他征收的古老封建税,例如船税(ship?money),只会加剧英国各地日益增长的不满情绪。

苏格兰议会

与英格兰一样,苏格兰三级会议是从中世纪的皇家议会演变而来。三级会议是三个阶层(教士、贵族和城镇代表)开会以商议征税问题,但这种会议同样能够影响大量的政府活动,如司法、外交,甚至教育——因为苏格兰中世纪大学的代表也坐在会议厅里。早在14世纪,三级会议就阻止了大卫二世同意英格兰的继承权,而反对国王的议会任命导致了1488年詹姆斯三世的垮台。就算是詹姆斯四世这样实力更强的君主,也会尽可能避免召开三级会议。17世纪30年代,根据查理一世的命令,爱丁堡修建了一座新的议会大厅,但这座宏伟新建筑的主要受益者是1638年控制了苏格兰的盟约派政权。

大事年表

(续表)

三国之战

1637—1649年

17世纪,王室对苏格兰教会的无情政策引发了全国性的叛乱和一场蔓延到英国和爱尔兰各地的战争。它最后以议会的胜利和国王被处决而告终。

苏格兰的起义

1637年,查理一世决心让苏格兰教会变得更像英格兰圣公会。他在宗教仪式上的创新让加尔文主义的苏格兰人极为反感,并且在爱丁堡引发了骚乱。苏格兰人起草了一份国民公约,苏格兰教会的全体大会否决了查理一世和他父亲实施的“英格兰化”改革。对此,查理一世没有妥协,他试图以武力强迫苏格兰人,却被击败了,因此他不得不向苏格兰人支付30万英镑的赔偿。为了筹集这笔钱,查理被迫在1640年重新召集英格兰议会。

长期议会

议会现在成为对国王发泄不满情绪的渠道,这些情绪已经积攒了很多年。为了恢复伊丽莎白时代更为协商一致的政府,议会通过了一些法案,限制王室在未经议会同意的情况下筹集资金,并废除了查理在个人统治时期滥用的星室法庭等机构。议会还制订法案,禁止在未经议会本身同意的情况下解散议会,并规定至少每三年举行一次会议。就查理一世而言,斯特拉福德大臣被处决,劳德大主教被监禁,他感到愤怒不已。爱尔兰的天主教起义和对英国定居者的大屠杀让危机达到了顶点。约翰·皮姆(John?Pym)等议会激进分子不相信国王会派出军队重新征服爱尔兰,而对查理一世来说,控制军队是他的基本权利。1642年1月,查理一世率领武装人员进入议会,试图逮捕对他最直言不讳的对手,但并未成功。这场未遂的政变让更温和的人也不再支持查理一世,英格兰开始走向内战。

英格兰内战

1642年,大多数英国人仍然希望国王和议会之间的分歧能够和平解决。战争在踌躇中开始,因为许多人发现他们很难与上帝赐予自己的国王战斗。查理一世希望能迅速赢得胜利,打击对手的士气。保皇党人在埃奇山(Edgehill)的第一次大规模战斗中取得了战略优势,却未能利用这个优势进军伦敦。1643年,查理一世取得了进一步的胜利,但这些胜利发生在边缘地区,如威尔士和英国西部。通过与叛乱分子进行和平谈判,爱尔兰的皇家军队腾出了手来,但议会与苏格兰长老会达成了《神圣盟约》(Solemn?League?and?Covenant),使其可以利用纪律严明的苏格兰部队,1644年,议会在马斯顿荒原(Marston?Moor)战役中取得了胜利。查理一世的基地在牛津,他没有海军,也无法进入主要港口,随着战争的进行,他的资源逐渐枯竭。国王最有力的支持通常来自传统社会的边缘地区,例如,英格兰西部、威尔士和苏格兰高地等。它们可以提供人力,但在战争物资方面则较为贫乏。相比之下,议会可以动用英格兰人口较多的地区,例如,城镇和工业非常集中的南部和东部地区。议会不仅在费尔法克斯(Fairfax)的领导下建立和训练了专业的新模范军(New?Model?Army),并且由于有安全的补给线和固定的工资,这支军队能够持续作战。在1645年的内兹比(Naseby)战役中,查理一世只能召集7000名士兵,而他对面的“圆颅党”(‘roundhead’)军队则有其两倍的规模。1646年5月,在领地缩小到几个孤立的据点后,查理一世在纽瓦克(Newark)向苏格兰人投降。

查理一世的强硬政策和过度开支在议会激起了不满和愤怒。1642年,他试图用武力镇压议会的对手,从而导致内战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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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断头台

查理一世与他臣民之间的战争震撼了英国和爱尔兰的所有地区。爱尔兰军队在英格兰、威尔士和苏格兰作战,而苏格兰军队则干预爱尔兰事务,直到1646年在本伯布(Benburb)战败。苏格兰人在英国的各类事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爱尔兰的战事一直没有减弱,直到1649年克伦威尔入侵后,战争才进入了新的阶段。尽管经历了漫长而血腥的冲突,三个国家中的许多人仍然残留着一种对国王的忠诚感。查理一世本人帮助消除了这种感情。原本为了获得苏格兰人的支持,他已经承诺将容忍由长老会控制的苏格兰教会,1648年7月,他却煽动他的支持者再次发动起义,但这次起义没有取得成功。对查理一世的敌人来说,他们此时可以更容易地把国王描绘成一个完全不值得信任并且阻碍和平的人。查理一世因“叛国罪和其他重罪”而受审,并于1649年1月在白厅被处决。大约四分之一的英国男性参加了战争,约有20万英国人死于战争或疾病。在苏格兰和爱尔兰,战争更为激烈,像阿伯丁这样的富裕城市惨遭洗劫。

克伦威尔时代

1645—1658年

在军队的支持下,克伦威尔掌握了英格兰的权力。通过征服苏格兰和爱尔兰,他比之前的任何一位国王都更接近于统一不列颠和爱尔兰群岛。

天选英国人

奥利弗·克伦威尔(Oliver?Cromwell)原本是一位小地主,他在1628年的议会中担任议员,表现平平无奇。1642年,他征募了一支骑兵部队并参与了埃奇山战役。由于在东盎格利亚和马斯顿荒原战役中取得巨大的成功,克伦威尔于1645年晋升为新模范军的高级指挥官。在查理一世战败后英国陷入混乱的时期,他成为一位重要的政治人物。

当时有三个关键的问题让议会和国家产生了分裂:第一,英格兰圣公会是否应该变为长老制;第二,应该如何处理军队;第三,应该如何处理国王。尽管受到清教教徒道德观的影响,克伦威尔还是容忍了新教的各种形式。1647年年初,他是与查理一世会面的军官之一,试图通过谈判达成和解。同年晚些时候,克伦威尔还在帕特尼(Putney)会见了士兵与平等主义者(政治鼓动者),他们主张制定一部激进的宪法,其基础理念是成年选举权、两年一次的议会、下议院至高无上的地位,以及让英格兰“最穷的人……也能有自己的生活”。

天选“工具人”

1648年,查理一世策划了一场武装起义,这让克伦威尔在政治上崭露头角。克伦威尔在彭布罗克郡击败了保皇党军队,然后向北进军,于普雷斯顿(Preston)迎战此时支持查理一世的苏格兰军队,在那里他赢得了无可置疑的胜利。普雷斯顿战役之后,克伦威尔对议会的争吵和国王的阴谋越来越失望。他拒绝与查理一世继续谈判,并开始认为国王应该受到审判。克伦威尔加入了审判查理一世的法院,并签署了他的死刑令。1649年5月,一个联邦(共和国)宣布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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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9—1650年,克伦威尔征服爱尔兰

两个月后,克伦威尔来到了爱尔兰。在为期9个月的战役中,他征服了爱尔兰东部的大部分地区,而且占领了关键港口韦克斯福德和德罗赫达(Drogheda)以便于通信和补给。由于克伦威尔的军队在数量和经验上更有优势,因此这次重新征服爱尔兰的战争格外残酷。相比大多数人而言,一支正义的新教军队有更正当的理由憎恨本地的天主教教徒,因为新教的小册子早已对1641年当地针对新教教徒的种种暴行进行了大肆宣扬。按照17世纪欧洲的标准,韦克斯福德和德罗赫达的大屠杀是罕见的,这不是指屠杀的规模,而是指反抗者被杀死或者被卖到西印度群岛当奴隶的效率。

1650—1652年,入侵苏格兰

苏格兰贵族对1649年的弑君事件感到震惊,他们与承诺尊重苏格兰教会的查理二世达成了协议。克伦威尔向北进军,以强迫苏格兰人重新考虑他们的选择。在经过最初的僵局后,克伦威尔迫使苏格兰人在邓巴(Dunbar)投降,然后率军进入爱丁堡。尽管如此,1651年初,查理二世依然在斯科恩(Scone)加冕为苏格兰国王,将希望寄托在支持苏格兰入侵的英格兰保皇党身上。然而,支持新国王的人很少,人数日益缩减的苏格兰军队于9月在伍斯特投降。克伦威尔现在是两个王国的主人,他开始着手将它们统一为一个国家。苏格兰的低地驻扎了大量军队,高地则被一系列堡垒封锁。1653年和1654年的保皇党起义也被粉碎。苏格兰处于伦敦的控制之下,但苏格兰教会没有受到影响,因此克伦威尔的政权虽然不受欢迎,但没有遭到大范围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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