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主时期
在克伦威尔外出指挥战争的时候,经过清洗的长期议会因内讧而陷于瘫痪。这个残缺议会(Rump?Parliament)对克伦威尔统一三个王国的计划不冷不热,因此已经大权在握的克伦威尔解散了它。后续的圣徒议会(Parliament?of?Saints)同样未能制定出可接受的宪法和宗教解决方案。1653年12月,克伦威尔获得行政的权力,并宣誓就任护国主。克伦威尔曾把全国划分为15个由“虔诚总督”(godly?governor)治理的军区,但这种实验性管理并不受欢迎。当地的长官(主要是清教教徒)也没有热情,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力在民众中实施严格的道德纪律。其他的改革,如引入世俗结婚和重新接纳犹太人到英国,触犯了保守社会的核心利益。在1658年,克伦威尔突然衰弱和死亡前,英格兰已经厌倦了共和政体的实验。
君主复辟
1660—1685年
原本被护国主掌握的权力回到了查理二世手中,几乎没有人抗议,也没有人喝彩。查理二世提供了宽容和稳定的环境,尽管经历了战争和共和时期的痛苦,但很少有人相互指责。
共和国的衰落
1659年,由于军队和议会内部的派系纷争,第二任护国主理查德·克伦威尔(Richard?Cromwell)的短命政府分崩离析。英格兰似乎处于无政府状态的边缘,但在克伦威尔派的苏格兰驻军司令蒙克将军(General?Monck)抵达伦敦后,秩序得到了维持,他纪律严明的部队清除了不同政见者。在蒙克的支持下,一个共和派占少数的温和议会建立起来。流亡中的查理二世被正式邀请回国。支持神圣共和国的示威活动很少。派系斗争、严格的宗教信仰、高昂的税收、对欧洲的战争——所有这些都加深了人们对政治实验的厌倦。到1660年,动乱的起因,即查理一世在17世纪20年代的暴政早已被人遗忘,但专横军队和狂热清教教徒带来的负担一直存在。
宽容的结果
查理二世与他的父亲不同,他是一位灵活的政治家,并且明白和解的重要性。考虑到过去几十年的痛苦,1660年时几乎没有出现什么相互指责的情况。克伦威尔的尸体被挖出来斩首,但大多数克伦威尔派别的人都得到了赦免。只有1649年签署查理一世死刑令的那些“弑君者”被排除在外。查理二世明确表示愿意同议会一起执政,而且在过去那些有争议的王室司法权和税收权(如星室法庭和船税)没有得到恢复时,他并未提出太多抗议。议会小心地保证君主享有合理的收入,但不允许他过于独立地行事。许多传统统治阶级在上议院、教会和伦敦城重新掌权。王室和教会自1642年以来失去的土地被没收回来,但原先的主人无须做出赔偿。然而,对保皇党小地主来说,他们中的许多人在17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失去或不得不出售了他们的地产,但这次的复辟协议没有给他们提供有用的帮助。许多人永久地失去了土地,或在旷日持久的追偿诉讼中花光了剩余的财产。
大事年表
爱尔兰和苏格兰的王政复辟
在被克伦威尔征服后,爱尔兰的大量土地最终落入新教教徒地主手中,其中的大部分是从17世纪50年代中期反抗护国主的爱尔兰地主那里没收的。由于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天主教教徒,因此这些人在1660年后为夺回自己的土地而不断进行着努力。复辟确定了新教贵族在爱尔兰大部分地区的统治地位。在苏格兰,查理二世原先支持长老会的承诺在他重新掌权后就烟消云散了。他计划在1662年推行主教的行为激怒了苏格兰教会的牧师们,他们离开讲坛,在被称为集会场的户外仪式上布道。而政府对这些非法集会的镇压只会增加人们对国王宗教政策的抵制。
英格兰的宗教压迫
英格兰的宗教和解同样没有达成妥协。查理二世希望在信仰上采取宽容的措施,但这仅仅是出于他对天主教的个人倾向,以及他希望天主教教徒能够获得某种程度的宗教自由。1661年的“骑士议会”粉碎了这些希望。它强烈的保皇党色彩使其试图严格地执行英国国教的教义和惯例。1662年的《信仰划一法案》(Act?of?Uniformity)迫使忠诚、温和的长老会教徒要么遵奉国教,要么退出教会。2000名教士因此失去了生计,这些人常常建立起非法的清教教徒教派。17世纪70年代的《宣誓法》则将天主教教徒和“不合规”的新教教徒排除在政府公职之外,信奉英国国教成为在自治城市任职的一项要求。
快活王?
1665年的大瘟疫和次年的伦敦大火让查理二世初期的统治变得一团糟。与荷兰的战争,以及苏格兰持续的宗教冲突进一步加剧了查理二世的痛苦。当时欧洲笼罩在法王路易十四的天主教专制主义的阴影之下,天主教教徒和清教教徒都在策划阴谋的流言,让英格兰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连续几届内阁和议会都相继垮台和解散。尽管如此,复辟后的国王作为“议会规定的君主”,在这个新角色的限定范围内,总体上是“从轻”进行统治。
1666年,伦敦大火
1666年9月,持续了4天的大火吞噬了中世纪的伦敦城。圣保罗大教堂和87座教区教堂以及1.3万多所房屋被摧毁。尽管记录的死亡人数很少,但该市8万名居民中的大多数人无家可归。
王位继承危机
1678—1688年
查理二世统治的最后几年,局势很紧张,因为英格兰、苏格兰和爱尔兰王位的继承人是一位公开的罗马天主教教徒和娴熟的军事领袖。新教教徒们开始担心他们在一位强大而专制的天主教王子的统治下会有怎样的未来。
天主教继承人
尽管查理二世有几十个或者更多的私生子,但他与葡萄牙公主布拉干萨的凯瑟琳(Catherine?of?Braganza)的婚姻没有产生合法的继承人,他的兄弟约克公爵詹姆斯排在继承人的第二位。詹姆斯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士兵,曾在法国和西班牙的军队中担任指挥官,并且在17世纪70年代与荷兰的海战中通过英勇的表现获得了海军事务大臣(Lord?High?Admiral)的荣誉职衔。同时他在17世纪80年代担任国王在苏格兰的代表时,证明了自己是一位卓有成效又毫不妥协的行政官。詹姆斯在1669年公开皈依了天主教,但为了安抚议会和国民的情绪,他的女儿及继承人玛丽和安妮都是作为新教教徒长大的。
天主教阴谋案
在查理二世统治的最后时期,关于他秘密信奉天主教的传闻制造了一种猜疑氛围。局势的爆发点出现在1678年,当时一个名叫泰特斯·奥茨(Titus?Oates)的人声称掌握了耶稣会会士阴谋暗杀查理二世并让詹姆斯登上王位的情报。泰特斯·奥茨是一位粗俗无礼的浸信会出身的投机分子,因酗酒和鸡奸而多次失去牧师的职位。1605年针对新教建制派的火药阴谋案对英国人来说依然历历在目,奥茨的话引发了新一轮的反天主教狂热活动。天主教教徒被禁止进入距离首都16千米(10英里)以内的地方,有传言称,在下议院附近听到了可疑的挖掘声。调查该阴谋的地方法官失踪,后被发现死于伦敦郊区,是被勒死的,并被自己的剑刺穿了身体。随后一系列的审判表演开始了。15名嫌疑犯被处决,其中包括詹姆斯的私人秘书,他唯一的罪行就是与法国耶稣会的一名熟人通信。危机逐步蔓延到政府,国王的首席大臣丹比因为与天主教太阳王路易十四的交易遭到揭露而下台。
辉格与托利
在天主教阴谋案后,英国政界在继承问题上出现了两极分化。两个派系(或政党)逐渐形成,每个派系都为敌人给他们起的恶毒绰号而得意扬扬。反对宫廷的人被称为辉格(Whig),这个词最初是苏格兰盟约派反叛者的绰号,而王室的忠诚者则被称为托利(Tory),来自爱尔兰盖尔语中的“亡命徒”一词。沙夫茨伯里伯爵(Earl?of?Shaftesbury)领导下的辉格派试图将詹姆斯排除在继承权之外,并且提出了几项议会法案来支持自己的目标,对此,查理二世、詹姆斯和他们的托利派支持者深感愤怒。1681年的继承危机后,查理二世不再召集议会,他宁愿依靠从法国获得的补贴生活。1683年,一群所谓的共和派人士密谋在查理二世和詹姆斯从纽马克特赛马场(Newmarket?races)返回时暗杀他们,这为国王逮捕辉格党领导人物提供了借口。一些人被处决,其他人流亡国外。辉格党人被赶出了公职队伍,而他们的权力中心,例如伦敦城,则受到了王室更大程度的控制。
大事年表
最后的天主教国王
在1685年,继位为英格兰国王詹姆斯二世和苏格兰国王詹姆斯七世后,这位新的天主教国王轻松处理了英格兰西部和苏格兰的起义。起义的两位领导人——阿盖尔公爵(Duke?of?Argyll)和前国王的私生子蒙茅思公爵(Duke?of?Monmouth)都被处决了。蒙茅思的支持者在塞奇高沼战役惨败后遭到了残酷的对待,法官杰弗里斯用“血腥审判”(Bloody?Assizes)来强调王室“消灭所有叛军”的决心。在英格兰,议会对詹姆斯二世扩张常备军和任命天主教军官的行动感到不安,因为这违反了《宣誓法》,但在詹姆斯二世的统治期间,议会被解散,而且没有再次召开。天主教教徒在国王的恩赐下担任公职。詹姆斯二世还推动了包括天主教教徒在内的全体宗教平等计划,并关押了七名敢于煽动抗议的国教主教。在爱丁堡,詹姆斯二世做得更极端,他开设了天主教的教堂、学校和印刷厂。压倒局势的最后一根稻草是,1688年6月,摩德纳的玛丽(Mary?of?Modena)为詹姆斯二世生下了一位男性继承人,之后新教的小册子公开讽刺她为“教皇的母马”。这位男性继承人将被抚养成天主教教徒,他取代了王室中原先的新教继承人玛丽和安妮。新教教徒对天主教国王专制统治的恐惧似乎正在变成现实,他们只需把目光投向海峡对面的法国,看看路易十四是如何极力迫害他的新教胡格诺派臣民,就能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未来。
光荣革命
1688—1691年
废黜詹姆斯二世的行动在英格兰进行得很顺利,但在苏格兰和爱尔兰,许多人仍然忠于“真正的国王”。这些地方对斯图亚特王朝的支持意味着这些年必须有流血牺牲。
英格兰遭遇的最后一次入侵
自1685年蒙茅思被处决以来,辉格党的希望一直集中在荷兰的执政官——奥兰治的威廉(William?of?Orange)身上。威廉是一位坚定的新教教徒,也是新教教徒玛丽·斯图亚特的丈夫。此外,他还是新教欧洲对抗法王路易十四的中流砥柱。逃亡至威廉宫廷的辉格党人鼓励他入侵英国。然而,他不确定英国民众对外国入侵的反应,因此他一直按兵不动,直至收到英国主要贵族们的正式邀请。1688年11月,一股“新教风”(‘Protestant?wind’)把詹姆斯二世的舰队困在泰晤士河中,让威廉得以迅速穿越英吉利海峡。威廉在德文郡登陆时受到了热烈欢迎,这打消了他对入侵是否明智的疑虑。威廉在向伦敦进军时,挥舞着支持“英国自由和新教”的旗帜,从而聚集了更多的英国军队。
“不流血的革命”
发生在温坎顿(Wincanton)和雷丁(Reading)的小规模冲突证实詹姆斯的英国军团完全没有斗志。威廉在营地里收到了北方贵族宣布支持他的消息,同时新教暴乱者在伦敦、布里斯托尔和多佛起义,打击詹姆斯二世的天主教官员。当权派人物,包括詹姆斯二世的亲生女儿安妮,也宣布支持威廉,詹姆斯二世解散了他不可靠的军队,随后流亡法国。威廉似乎默许了詹姆斯二世的逃亡,因此1649年的情况不会重演。议会裁定,逃离王国的詹姆斯二世已经退位。威廉和玛丽应邀在英格兰进行共同统治,并于1689年4月加冕。议会通过的一项《宽容法案》保障了大多数不合规新教教徒的宗教自由,确保了新政权得到广泛的支持,同时没有挑战英国国教的地位。《权利法案》(Bill?of?Rights)削弱了君主的权力,确认了议会在英国政体中的核心地位。从此以后,英国君主将与议会合作执政。继承人的问题也解决了。威廉三世和玛丽二世去世后,信奉新教的安妮和她的子女将成为统治者。包括詹姆斯·斯图亚特王子在内的所有天主教教徒都被禁止登上英国王位。在短短几个月内,自1603年以来一直折磨着英国的诸多政治和宗教问题得到了解决。
苏格兰内战
苏格兰的革命就谈不上不流血了。斯图亚特王朝君主的退位让长老会控制的低地与天主教和圣公会控制的高地间的分歧急剧扩大。许多苏格兰人无法轻易放弃对斯图亚特王朝的忠诚。他们对詹姆斯二世宣过誓,因为他不但是上帝任命的国王,也是统治苏格兰近400年的王室血脉。1689年4月,当苏格兰三级会议在爱丁堡举行会议时,城市里到处都是间谍,以及斯图亚特王朝和奥兰治方面的武装支持者。然而,苏格兰长老会选择了威廉和玛丽作为他们的新君主。威廉在苏格兰被加冕为威廉二世,人们相信他会保护苏格兰教会的长老会,但如果继续承认詹姆斯二世为王,则会使苏格兰陷入与英格兰的战争。威廉将大量的权力让渡给苏格兰议会,正如他在英格兰所做的一样。旧王室的支持者抗议这场奥兰治政变,他们离开爱丁堡以集结自己的军队。那年夏天晚些时候,这些詹姆斯党(Jacobites)在珀斯郡(Perthshire)的基利克兰基(Killiecrankie)屠杀了一支政府军,但他们的领袖约翰·格雷厄姆(“邦尼·邓迪”)在胜利时刻被一枚步枪子弹击倒。由狂热的盟约派教徒组成的卡迈农派在邓凯尔德(Dunkeld)阻止了高地人的攻势,但詹姆斯党的威胁日后在苏格兰持续了数十年。
博因河战役
詹姆斯二世最有力的支持来自与他信奉相同宗教的爱尔兰天主教势力。蒂尔康奈伯爵(The?Earl?of?Tyrconnell)为詹姆斯二世坚守着爱尔兰,而且1689年詹姆斯率领6000名法国军队在都柏林登陆时,当地居民热烈欢迎了他。1690年,在德罗赫达附近的博因河爆发了詹姆斯党爱尔兰战争(Williamite?War)中规模最大的战役。在战斗中,荷兰的天主教教徒为威廉而战,而德国的新教教徒则站在詹姆斯一边,这一事实凸显了这个时代政治的复杂性。这场战斗并没有产生决定性的结果,但气馁的詹姆斯返回了法国,被他遗弃的爱尔兰盟友此后将他称为“狗屎詹姆斯”(Seamus?a’chaca)。爱尔兰人继续战斗,直到第二年才在奥赫里姆(Aughrim)被歼灭。
大事年表
探索与贸易
1500—1700年
1500年后,英格兰参与了欧洲贸易的扩张,不过苏格兰的参与程度要小得多。到1700年,“英国”定居点已经遍布北美,同时在利润丰厚的东部贸易路线上,东印度公司(East?India?Company)成为主要参与者。
北方探险家
1497年,热那亚航海家乔万尼·卡伯特(Giovanni?Caboto)成为第一位登陆北美大陆的现代欧洲人。在亨利七世的赞助下,卡伯特乘坐布里斯托尔马修号帆船出发,返航后他汇报了一片盛产鳕鱼的海岸“新发现之地”(如今的纽芬兰)。此后其他布里斯托尔船只每年都会沿着他的航线探索美洲东海岸,直到1510年亨利八世因担心激怒西班牙人而停止了他们的夏季航行。16世纪50年代,布里斯托尔人理查德·钱塞勒(Richard?Chancellor)两次前往俄罗斯公国,到达了遥远北方的阿尔汉格尔(Archangel)。后来的北方探险家们试图寻找一条绕过北美洲、通向太平洋和东方香料的西北通道。16世纪70年代,马丁·弗罗比舍(Martin?Frobisher)曾三次远征因纽特人的领地,尽管弗罗比舍希望找到黄金,但他的这些昂贵而危险的旅程只带回了一些毫无价值的矿石。亨利·哈德逊(Henry?Hudson)在为荷兰人建立新阿姆斯特丹(New?Amsterdam)之后,于1610年为英格兰继续向北航行。哈德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海湾,他相信自己找到了一条通向太平洋的航道。但哈德逊还没来得及验证自己的理论,他的船就被冰封了一整个冬天。次年春天,哈德逊被叛变的船员们扔在一艘敞篷船上流放。
英属美洲
16世纪80年代,沃尔特·雷利(Walter?Raleigh)组织了三次探险,并且在北美建立了英国殖民地。由于缺乏人力和安全的补给,位于北卡罗来纳(North?Carolina)罗阿诺克岛(Roanoke?Island)上的定居点陷入困境,德雷克(Drake)不得不在1586年撤走了饥饿的殖民者。1607年,弗吉尼亚(Virginia)的詹姆斯敦(Jamestown)在一片蚊子滋生的沼泽地上建立,但它的优势是远离曾经蹂躏了其他英国早期殖民地的波瓦坦部落(Powhatan)。詹姆斯敦主要出口的甜味烟草在伦敦很受欢迎,这个殖民地最终繁荣起来。17世纪20和30年代,清教教徒殖民地在马萨诸塞(Massachusetts)建立起来,而英国的天主教教徒于1634年在马里兰(Maryland)建立了他们的新世界。1674年,荷兰人被迫将其战略要地新尼德兰及其繁华的首府新阿姆斯特丹割让给英国。到1700年,已有12个英国殖民地跨立在大西洋海岸。1732年佐治亚也加入其中。在17世纪,超过20万名来自英国和爱尔兰的定居者移民到北美。不过,英格兰最富有的财产在西印度群岛(West?Indies),那里在17世纪30年代引进了产糖农业和劳动必需的奴隶。1672年,另一个詹姆斯敦在西非的阿克拉(Accra)附近建立,使英国人在大西洋奴隶贸易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大事年表
东印度公司
东印度公司于1600年在伊丽莎白女王的特许下成立,面对葡萄牙的激烈竞争,它起初很难在利润丰厚的印度贸易中赢得一席之地。虽然1612年英国舰队在苏瓦里(Suvali)海战中击败了葡萄牙的大帆船,但事实证明,与莫卧儿皇帝贾汉吉尔(Jahangir)合作才能在印度开展更成功的贸易。以位于苏拉特(Surat)的工厂为基础,东印度公司于1639年扩展到马德拉斯(Madras),1660年扩展到加尔各答(Calcutta),1668年扩展到孟买(Bombay)。到那个世纪末,印度已经出现了30多个经营丝绸、染料和茶叶的英国贸易站。东印度公司强大的海军使其可以插手东方的香料贸易。1670年,查理二世授予该公司在其势力范围内组建军队、铸造货币、订立盟约以及组建法庭的准王室权力。到18世纪初,东印度公司已经成为在日渐衰落的莫卧儿帝国中一个几乎自治的王国,为其股东和员工赢得了大量财富。
苏格兰人的扩张
苏格兰人和其他欧洲人一样,渴望从美洲分一杯羹。1621年,威廉·亚历山大爵士(Sir?William?Alexander)被授予在北美建立苏格兰殖民地的特许权。在经过最初的困难后,新斯科舍殖民地于1627年建立,但在17世纪30年代,这里因为查理一世将殖民地交给法国而被放弃。苏格兰扩张的真正推动力是向东进入欧洲。1541年,坎普里(Campveere)成为苏格兰在荷兰所有贸易的入境港。其他苏格兰商人进一步向东进入波罗的海,到1600年,苏格兰在但泽(Danzig)、克拉科夫(Cracow)和科尼斯堡(Konigsberg)都建立了贸易区。
文化与社会
1500—1700年
16世纪和17世纪的标志性事件不仅有政治和宗教危机,还有重大的社会、经济和知识变革。到1700年,英格兰以前所未有的程度主宰了不列颠和爱尔兰群岛。
人口
关于早期现代英国的人口统计,在缺乏可靠数据的情况下,只有一个事实是无可争辩的,那就是1700年岛上居住的人比1500年时多得多。这些新增人口中的大多数是英格兰人。到1650年,威尔士的人口可能已经艰难地回到瘟疫前的35万左右。同一时期,苏格兰的人口还不到150万,但许多人口居住在盖尔语地区的腹地,远离苏格兰政府的管辖范围。复辟时期的英格兰人口约为500万。其中超过50万人挤在新兴的首都之中,伦敦的人口比都铎王朝早期时多了10倍。英格兰的人口不仅增加了,而且增长幅度远远超过“凯尔特人”。
权威
在1500年至1700年间的大部分时间里,英国和爱尔兰的各个社会都非常恭顺。大多数人的生活都局限在本地范围内,因此少数在经济、军事或精神层面拥有力量的人,通过他们所有的土地,或者在政府或教会中的职位而变得鹤立鸡群。社会仍然非常保守,而且对变化持怀疑态度。在1640年和1688年,斯图亚特王朝的反对者仍然在捍卫古代自由方面表达了他们对变革的要求。1642年,英格兰的许多人在与查理一世交锋之前,都要先与自己的良知搏斗,苏格兰的许多人在1689年与詹姆斯二世战斗时,其内心也面临着同样的斗争。女性的地位和职能变化不大,即使伊丽莎白这样成功的女王也没有带来多少改变。普通妇女仍然受到丈夫和父亲的控制,包办婚姻是常态。在宗教改革中,妇女在个人良知方面获得了更大的权利,但新教教堂和教派中的权威职位只留给虔诚的男性。事实上,由于宗教改革废除了修道院,妇女在社会中得到提升的机会反而减少了。下层妇女的命运就是努力工作。如果她们变成违反了社会期望的罪犯、妓女或女巫,那么会面临更严厉的处罚。
科学革命与知识革命
在人们生活的一个特定领域,传统的权威被推翻了,这就是科学和哲学。古典和基督教的权威让位给了观察、实验和理性思考。在17世纪的后半期,自然科学兴盛起来,1660年11月创立的皇家学会(Royal?Society)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这种趋势。威廉·哈维(William?Harvey)发现了血液循环,约翰·弗拉姆斯蒂德(John?Flamsted)制作了星表,还有艾萨克·牛顿(Isaac?Newton)和罗伯特·胡克(Robert?Hooke)对科学研究的贡献——这些都只是人类对物质世界不断加深的好奇心在知识领域涌现的亮点。这些研究成果也没有局限在学术兴趣之中。托马斯·萨弗里(Thomas?Savery)利用爱尔兰化学家玻意耳(Boyle)在气体方面的研究,建造了一台水泵,用于排放康沃尔锡矿的废水。17世纪80年代,机械纺织机在英国出现。在经过17世纪中期的宗教暴行之后,英国社会对宗教的热情在多个层面上都出现了明显的减弱,许多人都乐于以越来越温和的方式进行因循守旧的宗教仪式。气候的变化帮助托马斯·霍布斯(Thomas?Hobbes)和约翰·洛克(John?Locke)等政治哲学家构建了一种清晰的人际关系物质观,这种观念几乎不依赖古典先例,也与《圣经》毫无关系。
身份认同和读写能力
1700年能阅读的布立吞人远远多于1500年,尤其是在威尔士和苏格兰等地区,因为在这些地区,许多人只能靠自己阅读圣言来实现个人救赎。那个时代的人知道印刷术具有激进化的力量,因此这个时期的政府一直试图控制印刷品的制作和分发。当时最重要的书是福克斯写的《殉道者之书》(Book?of?Martyrs),书中对玛丽女王统治下的迫害进行了耸人听闻、让人难以忘却的描述,这本书可能比其他任何一本书都更能将英国人的思想与新教联系起来。在苏格兰,将《圣经》翻译成英语而不是苏格兰语至关重要,因为1560年以后,上帝似乎开始用南部的强力语言说话。其结果就是,苏格兰低地的权力集团在花言巧语的鼓动下与南部的邻国建立起了对英国和新教的共同认同感,并为1707年更全面的联合铺平了道路。
走向联合
1695—1706年
1700年后,苏格兰和英格兰的关系有恶化至战争的危险。伦敦政府迫切希望建立一个更全面的联盟,以确保和平和新教教徒继承王位。
经济灾难
1603年的君主联合严重损害了苏格兰的经济。爱丁堡的服务贸易因为国王和王室人员的离开而损失惨重,苏格兰商人也失去了在法国的贸易特权。英格兰在欧洲的战争打乱了苏格兰与低地国家的贸易,但苏格兰人又被禁止在英国的海外殖民地进行贸易。到了1690年,曾经等值于英格兰镑的苏格兰镑,其价值已缩水至原先的十二分之一。
达里恩计划
1695年,苏格兰公司(Company?of?Scotland)成立,其目的是“鼓励非洲和印度的贸易”。当伦敦明确表示不会容忍苏格兰在重合的领域与自己进行竞争时,苏格兰人计划在巴拿马的达里恩(Darien)半岛设立一个贸易站,以便在美洲最狭窄的地区控制货物交易。这个计划失败的原因有很多,包括新爱丁堡从一开始就被疟疾横行的沼泽包围,定居者缺乏经验,殖民地受到当地人和西班牙军队的袭击,等等。然而,在1700年损失了对该公司投资的苏格兰人记得,伦敦的议会阻挠了苏格兰公司的发展,威廉更愿意安抚他的西班牙盟友,而不是帮助他的苏格兰臣民。1692年的格伦科(Glencoe)大屠杀后,许多苏格兰人开始不信任威廉,并且希望结束君主联合。
《王位继承法》
英格兰、苏格兰和爱尔兰的王位继承问题一直很棘手,这个问题没有在1689年得到解决。玛丽于1694年去世,然后威廉独自统治,直到1702年他因为马被鼹鼠洞绊倒而摔倒身亡。欧洲各处的詹姆斯党流亡者都为“黑天鹅绒背心的小绅士”的健康而举杯庆祝。威廉和玛丽没有孩子,王位由玛丽的妹妹安妮继承。她登基时37岁,尽管她生了17个孩子,但没有一个孩子活到成年。安妮是斯图亚特王朝最后一位新教君主。1701年,詹姆斯二世在法国去世,他的儿子詹姆斯·弗朗西斯·爱德华·斯图亚特对王位拥有最优先的继承权。然而,作为一名天主教教徒,他是不可能被接受的。在1701年的《王位继承法》中,英国议会裁定,如果安妮去世时没有继承人,英国王位将转交给德国汉诺威公国的新教统治者。
议会间的斗争
就在达里恩计划破灭后不久,《王位继承法》出台了,这深深激怒了苏格兰人。苏格兰议会以一系列法案作为回应,以捍卫苏格兰相对于英格兰的独立。苏格兰只会根据自己的条件来接受汉诺威的君主,苏格兰将奉行自己的外交政策,而且不管英格兰与法国的战争进行得如何,苏格兰都将继续与法国开展贸易。让安妮女王的首席大臣戈多尔芬勋爵(Lord?Godolphin)感到恐怖的是,这造成了一个让天主教斯图亚特家族成员登上苏格兰王位和法国从“后门”入侵英国的潜在危险局面。对此,伦敦以《让渡法案》(Aliens?Act)作为回应,该法案是一份最后通牒,规定除非苏格兰人在1705年圣诞节前与英格兰进行全面联合的谈判,否则苏格兰人及其货物将被视为外国人和外国货物。英格兰的军队从欧洲转移到纽卡斯尔(Newcastle),边境两边都传出了战争的流言。面对与英格兰贸易破坏的威胁和马尔伯勒公爵率军入侵的可能,苏格兰议会同意派遣谈判专员前往伦敦。
大事年表
全面联合
1706年4月,两个王国各自派出31名代表秘密聚集在白厅。苏格兰人和英格兰人在不同的房间会面,只以书面形式相互交流。女王已经认可了全部62名代表,因此《联合条约》的主要原则在10天内就制定完成了。苏格兰人主张建立一个联邦式的联盟,为爱丁堡保留一些权力,但英国人要求建立一个完全合并的联盟,废除苏格兰议会。一项补充法案确保了苏格兰教会将以长老会形式存在,从而使其对条约的辩论失去了兴趣。尽管苏格兰境内存在强烈的反对意见,但苏格兰议会还是于1707年1月批准了这份条约,并于3月解散。
大不列颠王国
1707—1714年
大不列颠王国于1707年5月1日成立。《联合条约》是一次旨在联合两个王国的真正尝试,这两个国家有着漫长的敌对历史,但也有许多共同点。然而,在几年之内,联合就近乎破裂了。
条约条款
联合王国的象征是由圣安德鲁和圣乔治的十字组成的新国旗。两个国家中违反《联合条约》的现行法律将变为无效,但英格兰和苏格兰会保留各自不同的法律体系和法院。苏格兰人接受了新教汉诺威王朝的继承权。从理论上说,苏格兰和英格兰议会都被废除了,但新的不列颠议会位于威斯敏斯特,并遵循英格兰的程序。苏格兰人在下议院获得45个席位,在上议院获得16个席位。相较于513名英格兰下议院议员和196名英格兰上议院议员,这个数量显得微不足道,但这已经被认为是对苏格兰人的慷慨了,因为他们最初只需支付英格兰税收负担的40%。大不列颠将成为一个共同的自由贸易区,使用英格兰的货币和度量衡。苏格兰人将以平等的条件进入英格兰的港口和殖民地。
补偿金
苏格兰现在成为新的不列颠税收体系的一部分。这给苏格兰带来了冲击,因为1707年以前苏格兰人几乎没有公共债务,而且税收也很低。然而,英格兰拥有超过1800万英镑的巨额国债,主要是因为它在欧洲打仗。苏格兰现在对这笔债务负有共同责任。为了减少不满,苏格兰在盐和酿造啤酒所用的麦芽等基础货物上获得了几项临时的税收优惠。此外,英格兰国库同意向苏格兰支付一笔金额为389085英镑10先令的补偿金。苏格兰公司将停止经营,但在达里恩计划中受损的股东们得到了补偿。
大事年表
英格兰的庆祝
伦敦塔(Tower?of?London)和圣詹姆斯公园(St?James’?Park)鸣放了礼炮来庆祝大不列颠王国的诞生。安妮女王在成为新王国君主的第一天早晨前往圣保罗大教堂(St?Paul’s?Cathedral)感恩。
来自北方的古老威胁以及詹姆斯党复辟的机会,似乎最终都被消除了。在昆斯伯里公爵(Duke?of?Queensberry)的主导下,条约在苏格兰议会获得通过。当他来到英格兰,在威斯敏斯特的议会担任议员时,他就像1603年的詹姆斯六世一样受到了人群的款待,并在英格兰的豪宅中接受了宴请。一个政府大臣代表团在巴尼特会见了这位“联合公爵”,并亲自护送他进入伦敦。
被破坏的条约
一些苏格兰贵族很快就对联合感到后悔。苏格兰枢密院于1707年年底开始解散,而1709年,根据现行英格兰法律而为苏格兰制定的新《叛国法》明显违反了条约。一些在苏格兰最高法院(Court?of?Session)败诉的案件被上诉到了上议院,这再次违反了条约。1711年,一名英国国教牧师因为在爱丁堡使用英语祈祷书而被判有罪,但根据上议院的命令,他被释放出狱。伦敦的托利党政府授予苏格兰圣公会教徒做礼拜的自由,并在圣诞节强制实行公共假日,这一节日长期以来被长老会视为起源于天主教的节日。1707年,长老会认为他们的苏格兰教会是安全的,因此不情愿地同意了联合,但到1715年,许多人在看到伦敦对苏格兰的干涉后深感担忧。
苏格兰人的失望
1707年8月,由龙骑兵护送的12辆马车载着补偿金抵达爱丁堡。但令苏格兰人惊恐的是,承诺的赔偿金中只有四分之一是贵金属(金银锭),其余则以纸币的形式出现,这是一种大多数苏格兰人都不信任的新奇事物。1707年后,苏格兰人与法国的贸易有所下滑,但他们对法国白兰地和丝绸的需求没有下降,再加上英国关税的提高,导致了走私活动的增加。到1713年,苏格兰社会的关键阶层——贵族、商人、教士、律师对联合深感不满。当政府提议对麦芽征收新税时,一场危机出现了,因为这种行为再次违反了条约。一项废除联合的法案在上议院仅以4票之差被否决。至少对苏格兰人来说,联合的开局并不好。
詹姆斯党叛乱
1708—1746年
原文如此。疑应为1701年。——编者注
对詹姆斯党来说,《联合条约》是篡位者和叛徒议会签署的非法条约。只有击败詹姆斯党并摧毁其支持来源,才能确保1707 年的《王位继承法》得到延续。
大事年表
1708年入侵
苏格兰对联合的不满极大地鼓励了“觊觎者”詹姆斯。1708年3月,一支由20艘军舰组成的庞大的法国舰队在苏格兰东海岸外游荡,但这次远征被恶劣的天气和犹豫的决定困扰着。当他们在法夫登陆时,本地的士绅对詹姆斯党的事业几乎毫无热情。詹姆斯病倒了,他的法国军官们只能掉头回家。
1715年叛乱
第二次的叛乱更为严重,因为它得到了英国国内强大势力的支持。1714年,新国王乔治一世从汉诺威抵达,解散了安妮的托利党内阁,并招募了自己的辉格党人。失望的托利党人不可避免地把目光投向了法国的詹姆斯党,期待他们取得某种进展。1715年,马尔伯爵(Earl?of?Mar)在东部高地的布雷马(Braemar)举起了詹姆斯八世的旗帜。他迅速召集了一支12000人的军队,并得到了阿伯丁、邓迪、珀斯和因弗内斯等重要自治城市的支持。然而,政府军在谢里夫穆伊尔(Sheriffmuir)的一场不具决定性的战役中击败了马尔伯爵。由于无法冲出高地,马尔伯爵无法与英国北部詹姆斯党取得联系,导致这些詹姆斯党被迫在普雷斯顿投降。12月,当觊觎者到达彼得黑德(Peterhead)时,起义已经结束,他只能返回法国。
1719年入侵
西班牙再一次试图恢复斯图亚特王朝,他们派出了一支小部队去煽动高地的部族,并派遣一支更大的舰队入侵英格兰。与1588年一样,这支舰队因天气恶劣而解体。两艘载有300名西班牙士兵的护卫舰抵达了西部的高地,但未能激起当地人的热情,随后被汉诺威军队围捕。
1745年叛乱
1744年,法国入侵舰队被“新教飓风”(‘Protestant?gales’)驱散。1745年7月,小王位觊觎者查理·爱德华·斯图亚特(Charles?Edward?Stewart,也被称为英俊王子查理)坚定不移地驶向苏格兰,他仅与七名同伴在赫布里底群岛的埃里斯凯(Eriskay)登陆。自从他的祖父被废黜以来,已经过去了57年,但宗族们并没有忘记1715年的失望。失败的风险很高,一些宗族不愿意参与叛乱。不管怎样,到9月底,这位小王位觊觎者已经集结了一支军队,占领了珀斯,在苏格兰的普雷斯顿潘斯(Prestonpans)击败了政府军,并在他祖先的荷里路德宫建立了自己的宫廷。他的地位并不稳,因为低地很少有人愿意穿上詹姆斯党的白色斗篷,而且重要的堡垒仍然掌握在政府手中。随着冬天的临近,查理向南进军,于12月初到达距离伦敦仅208千米(129英里)的德比。伦敦出现了恐慌,汉诺威王室的成员把财物搬到泰晤士河的驳船上,准备逃离这座城市。然而,令查理十分厌恶的是,精疲力竭的詹姆斯党人转头回家了。在他们家乡的土地上,詹姆斯党于1月的福尔柯克赢得了进一步的胜利,但由于兵力更强的汉诺威军队逐步逼近,他们向北撤退。最终,在因弗内斯附近的卡洛登(Culloden)荒原,由于平坦的地形不适合高地人冲锋,政府军队使用霰弹赢得了胜利。
卡洛登战役之后
这场在英国领土上的激战标志着自16世纪30年代以来困扰着英国的政治–宗教冲突落下帷幕。詹姆斯党的威胁已经结束,但那个时代的人并不清楚这一点,政府采取了苛刻的行动来镇压高地。宗族被解除武装,首领们失去了他们古老的司法权。自1689年以来,历届政府一直在苏格兰各地修建堡垒和道路网络。1748年,汉诺威政府开始建设其最终解决高地问题的方案。位于因弗内斯附近的乔治堡(Fort?George)花了20多年时间才建成,耗资20万英镑,按现代标准计算,这笔钱的价值远远超过10亿英镑。它能容纳2000多名士兵并储存3000桶火药,是18世纪欧洲建造的最大、最坚固的防御工事。它是一个象征,标志着在英国南北方长达几个世纪的控制权斗争中,南方取得了胜利。
在1746年的卡洛登战役中,詹姆斯党在人数和枪支数量上都远远不及英国政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