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步伐很快,不少禁军和私兵都被正门所吸引,赵昀睿等人如入无人之境。
没多久一群人就在正德殿相遇,荀铮为首的大军在见到赵昀睿后,纷纷跪下。
赵昀睿手握兵符,展开一卷朱砂密诏。
“今有奸佞潜伏宫掖,勾结外党,图谋社稷,更以鸩毒暗害天子。
本殿下奉陛下亲授密旨,肃清君侧,整饬朝纲——凡阻者,以逆贼论!”
话音毕,众将起身。
“清君侧!!!清君侧!!!清君侧!!!”
除了赵昀睿的亲兵外,其余将士都往后面的宫殿走去。
“把文德殿围起来!”
有几个眼力见的亲兵给赵昀睿搬来一把椅子,他直接坐在上面。
林奇想要进去,一直看赵昀睿。
“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文德殿!”
见林奇一直瞅他,“你也一样!”
林奇直接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很快搜寻的人就带来了赵昀谦,三兄弟互相瞧了眼,并不觉得意外。
“三皇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赵昀睿直接调侃道,毕竟他们是今日一早才来,而赵昀谦则是半个月前就把持住皇宫了。
“父皇消失了!”赵昀谦苦笑道。
即便占了先机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顺的,即便是当了皇帝很快也会被人推下来。
“谁说的,我说父皇就在文德殿,赌不赌?”
暗道?!!
林奇打个哈欠,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眯一会,赵昀睿不顾众人的眼光,直接把林奇抱到椅子上。
“地上凉,在这睡!”顺势将自己的披风盖在林奇身上。
“异族之子,卑贱之躯,想登帝位,简直是痴心妄想!”赵昀谦骂道。
赵昀睿像是听不到他说的,只是自顾自得拿起佩剑。
“这里是我的亲兵,你说我把你杀了,然后丢到人堆里,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赵昀睿的话不带着温度,寒剑已然出窍。
“当日在岩城,你想杀林奇的时候,我就给自己立誓,你必须死在我手上!”
说完,赵昀睿直接将剑搭在他的脖子上。
“赵昀赫是个蠢的,你也不过如此!”
“怎么怕了?”
如果赵昀睿直接一剑刺下去倒也全了赵昀谦的名声,可是他却偏不。
赵昀睿像是毒蛇,他最喜欢让自己的猎物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自己缠绕致死。
“威胁、利诱、辱骂,你们对林奇轮番来了一遍,赵昀谦只是如今的你早已不是当年的临渊王!”
利刃划破层层衣襟,在还未贴近其肉前,一支暗箭飞来。
“殿下,我来救你!”
说这话的人正是当初阻拦林奇的禁军校尉——谢临川,也正是因为他赵昀谦才能提早进入皇宫。
暗箭很快被拦下,赵昀睿也被逼退几步。
“是你!”
人赵昀睿虽然没见过,但是他的声音赵昀睿自然记得。
“我要活的!”
亲兵一拥而上,将那些人给包围。
屋外的打闹声此起彼伏,终是将他吵醒。
齐昭宁在一侧研墨,而张永卿书正在写退位诏书。
虽外面天光已然大亮,但屋内依旧灯光昏昏。
张永卿写的很慢,直到他走到张永卿身边,苦笑出声时,张永卿才将玉玺盖在退位诏书上。
“为何?”
“他比你适合,而且他会是个好皇帝!”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问的不是这个。
在赵昀谦进宫那日,张永卿先他一步,将文德殿内的皇帝和齐昭宁带到暗道内,这才躲过一劫。
十几日来,他们三人在地下互相沉默。
直到今日,就在赵昀睿封锁文德殿之后,他们三人才重新出来。
张永卿给面前的灯重新加了灯油,火苗一下子旺了。
“臣记得,当年臣读陛下自传时,曾仰慕陛下雄风,毕竟陛下是从十余名兄弟中厮杀出来的。”
“可臣渐渐长大,发现陛下有些夸大其词了!”
“自传中写,陛下是如何雄韬伟略,足智多谋。”
“可事实确实如此?”
“如果自传里写的对,这些年多处闹灾,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时。”
“陛下你做了什么?”
“美人在侧,良宵苦短,恨不得君王不早朝!”
他轻笑一声,“原来你是如此看我的。”
张永卿摇摇头,“不全是!”
“臣想自传如果是真的,那臣就培养一个自传里的‘你’!”
“臣根据您的自传,帮他登上帝王位!”
“臣以为您早就知晓了,所以才处处妥协,甚至于臣有过多次不恭,您都忍了下来,甚至将臣置于高位!”
“臣以为,陛下懂臣,信臣!”
“臣那时惶恐不安,觉得自己对陛下不忠!”
“所以臣怕,怕陛下知晓这一切,怕陛下觉得臣是个乱臣贼子!”
“可是结果呢,陛下,您为何将那些恶心的事情抛露出来?”
齐昭宁见张永卿话语不对,她果断起身直接向殿外走去。
殿门打开的一瞬,光直挺挺的照了进来,晃得人眼晕。
殿里走出一人,不少人看去,一个恍若神仙妃子的人站在光下。
她褪去头上戴的金饰,解开腰间盘的玉带,卸下身上的锦衣华服。
她一步步的走向殿前的椅子处,她擦净面上的脂粉,还本来面目。
“林奇,你答应我,还作数吗?”
林奇冲她笑笑,点头道,“当然!”
一身天青色的衣衫,矗立在阳光下,她笑的淡然又自得。
荀朵儿一把抱住她,“宁姐姐,我好想你!”
“朵儿姑娘!”
屋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而殿内的纷争才刚刚开始。
“朕是皇帝,天下的一切都是朕的!”
“呵!”张永卿最不屑这句话,他站起身子。
论起样貌来,赵昀睿和赵昀琪只有三分相似,可赵昀睿和张永卿有近九分相似。
也正是因为张永卿的母亲是皇帝的同胞妹妹,幼时张永卿很是亲近赵昀睿。
“朕以为,你知道睿儿的真实身份后,会帮他争夺帝位!”
“毕竟他最像你!”
张永卿冷笑,“就因为我与他相像,所以您才会无底线的宠爱他,纵容他!”
“不错,朕有五个儿子,都不如一个你!”
“那您可知,我是您的胞妹唯一的儿子!”
张永卿指着自己的脸,声音有些颤抖。
“您知道我有多恨自己这张脸吗?”
“您可知道一个孩子连自己的母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可怜吗?”
“您觉得自己能掩盖一切事实真相吗?”
“舅舅,您可真是我的好舅舅啊!”
“您当年的荒唐事做了便做了,为何要将真相告诉她,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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