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朕想让你当皇帝!”
他说完这话后,从暗格里取出一密诏。
“你看看,永卿你看看!”
“滚啊!”
张永卿一把推开他,他现在觉得无比恶心。
“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他拉着张永卿走到穿衣镜前,逼迫张永卿看向镜子中的二人。
“多像,你跟朕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比那些废物都厉害,十二岁就考上了秀才,之后便是进士...”
“你是我的儿子,你身上有我的血,所以你才会如此优秀!”
“你放屁!”张永卿一把推倒他。
“我今日的成就全是我一个人一步一步走来的,与你无关,与你无关!”
他嘶吼着,想要否定这个事实,可真相确实如此。
“朕没想过必死你母亲,真的,这个你要相信朕,朕当时只是昏了头而已。”
张永卿瘫坐在地上,他想起那个嬷嬷说的话。
“公主从宫中回来,束带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她唤人取来热水,自己一个人洗了好久...”
“入宫的那些衣服,公主全部给烧了...”
张永卿哑着嗓子问他,“二十几年前你昏头,十年后你依旧昏头,陛下你这头怕是没醒过吧!”
“我一开始以为,我母亲死,是因为你和我父亲有私...”
“当我抽丝剥茧查下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你们两个都是畜生!!!”
“新婚夜,你们能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他依旧辩解,“不是的,永卿不是的,我当时真的是昏了头,那时喝多了酒...”
“够了!”
“够了,我以为我父母相敬如宾,夫妻和睦。”
“殊不知我竟是个...”
“呵,你还想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
“我可悲,我母亲可悲...”
“给我们带来不幸的源头就是你!”
“怪不得,那日过后我母亲最讨厌看见我,她每次瞧见我时,想的恐怕是你这张让人恶心的脸吧!”
他往张永卿这么走了几步,但见张永卿的眼里带着恨意,他止步道。
“不是永卿,不是的!”
“你看看密诏...”
他讨好的将密诏递给张永卿,那是他亲笔书写的。
‘众子阋墙,悖逆纲常,有失天家体统。朕虽为父,然德薄能鲜,愧居大宝。
今观张家独子永卿,才识卓绝,器宇恢弘,实乃社稷之栋梁。虽系朕亲妹所出,然朕素视如己出,情逾骨肉。
兹特颁此诏:以天下托付永卿,承继大统,缵绍洪业。宗庙苍生,咸赖其成。’
“永卿,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东西了!”
张永卿拿着这封密诏走到烛火旁,“别!”
火舌舔舐着这封密诏,张永卿冷笑。
“所以陛下故意将赵昀睿发配到边境之地,又撺掇皇子们内斗,闹得民不聊生。”
“你亲手,让自己的儿子互相争斗,最终结果就是都死是吗?”
“你上位时,杀光了宗室,就留一下一个亲王,如今你要为我铺路,就得只有我身上与你血缘相近。”
“你叫回来赵昀睿,想着用他的血作为开端。”
“然后就是赵昀谦、赵昀赫、赵昀琪、赵昀朝,一个个都逃不了。”
“你故意让林奇去查赵昀赫的事情,如果我没去平安洲,你恐怕当时就会趁机除掉林奇,毕竟不听话的棋子,都得死!”
“之后就是滨州,赵昀朝一旦炸了滨州,你就可以直接赐死他,只是你没想到林奇再次出现。”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毁你的计划,因为我,还有他的才学,林奇这才只是成了一个白衣。”
“随后的秋猎,你想一石四鸟,杀了他们三个(赵昀谦、赵昀琪、赵昀朝),然后赵昀睿护驾不力,要么杀要么废。”
“结果还是没做成,所以你支走赵昀睿,给他们三个喘息的时间,你想让他们继续斗。”
“就像是被炸死的赵昀赫那样,互相死在对方手中。”
“你可真毒啊!”
烛火噼啪一声,密诏已燃尽大半,灰烬如黑蝶般飘落。
张永卿站在残光里,脸上布满寒意。
“你说,我把这些告诉他们,他们会如何?恨你还是想要杀了你!”
见他不说话张永卿继续道,“不过至少有一个人倒是不无辜,毕竟他可不是你的儿子!”
“什么?”他像是突然明白张永卿话里的意思,但他却摇摇头,“不可能,他一定是!”
“呵!你还真是会自欺欺人!”
“贤妃为何顶着异族之女的身份入宫?”
“你这一众孩子里,只有赵昀琪最不像你,可赵昀睿跟他有些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信!”他有些癫狂,想要去证明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证明不了。
“王妃当年入王府时,已有心爱之人,来京的目的是为了全父母之命。”
“你贪图王妃的背后势力,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她的名声,你觉得她还能忠心于你?”
“不可能...你骗我,不可能...”
张永卿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不舒服,张永卿就很舒服。
“你觉得当初王家为何帮你称帝?”
“论能力、实力你跟那些兄弟相比你就是个废物。”
他怒从心起,一口痰堵住胸口。
张永卿见他有些喘不过气,“陛下息怒啊,过于生气,会中风的。”
他们相处的这十几天,吃食都是张永卿分配的,只不过张永卿在他的那份动了些手脚。
“虽说他不是你的儿子,那又如何?”
“他不是叫你父皇叫了几十年吗,你应该知足,毕竟是他杀光了你的儿子,不算手足相残!”
“也算是个好皇帝,手足相残传出去不好听!”
“赫...赫儿是他,是他...动的手?”他已经开始口齿不清。
“是,我出的主意,他动的手!”
他想说话,舌头已经完全不听话。
“别急,你不会死的,毕竟我要你们给我母亲赔罪呢!”
“我会让你和张太傅好好活着,日日忏悔你们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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