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奇点点头,毕竟一个秦允执是个登徒子。
“我家与秦家的关系,想必你已经知晓!”
林奇道,“你家曾受到过秦家接济,如今也算是报了恩,毕竟运送军用品,秦家挣了不少。”
“话是这样说,可秦家的大恩不单单只有这些。”
“秦家有个庶长子,那时我还小,大哥与他最是亲近。”
“很多物资配送,都是他去,有时候我想去看爹爹,他就带着我去。”
“只是他命薄,还未娶亲便去世了,后来秦家就让秦允执来押送。”
“也就是那时,我与秦允执关系才走的近了。”
“他虽说大我三岁,但为人处世上比我强上许多。”
“秦家商贾人家,子女众多,秦允执虽说是嫡出,但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一堆兄弟姐妹。”
“他夹在中间,不是很讨喜,每天待在府里,总是被各种比较。”
“所以他很喜欢去军营送物品,一二去,他便跟一个巡防小将关系熟络起来。”
“那时的秦允执意气风发,他告诉他父亲,他喜欢那个小将,希望父亲能够成全。”
“秦父当场掀了茶案,说他玷污门楣,将人打得半死拖出府去——那小将,后来战死了。”
“死在秦允执养伤的时间里,他知道后,托着身子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家人。”
“小将只剩下一个寡母,他并未告诉小将离世,只说他去边境镇守,让自己来给她送吃食。”
“从那以后,秦允执就变了,他做人做事似乎没了底线,”
“家中说要娶妻,他便养了一堆姬妾。”
“我知道,他还在想着那个人。”
荀朵儿说完这些刚吃了一口茶,结果因林奇的一句话直接喷出来。
“哦,所以你也不喜欢他!”
“咳咳咳,你听了这么多就在听喜不喜欢?”荀朵儿拿出手绢擦擦嘴,一脸嫌弃的看着林奇。
“朵儿姐,你是不知道!”
“荀伯伯曾不止一次给我来信,说让我帮你找个好人家。”
“我在等明年春闱,到时候给你来个榜下捉婿!”
荀朵儿听到这话,羞得满脸通红。
“你怎如此不知羞耻,还榜下捉婿,现捉好你的赵昀睿吧!”
林奇直接往赵昀睿身边一靠,“用着捉,这不是就在眼前嘛!”
荀朵儿气的直跺脚,她说不过这二人。
“不知羞!!!”
林奇逗走荀朵儿,想起还有贺既白这人。
“这人留不得!”
赵昀睿意味深长的瞧着林奇,林奇则是扭扭腰。
“放心,放心!”
林奇办事自然是快的,当日午时,便修书一封。
告诉荀景明和其夫人,贺既白的病是个大症候,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清静静养。
自己有个小院,非常适合静养,建议他和他家人一起居住。
贺琬琰觉得不错,便回去跟叔父一说,于是没过三日,一家全被林奇送到小院静养。
至于什么时候病好,看来只有林奇说了算。
“你把他们送到哪了?”赵昀睿问道。
“啧...你轻点,我这是脚!”林奇把脚从赵昀睿怀里收回去。
“你知道我这有暗卫,他们不全是孤儿,有的也是有家人。”
“前些年,收成不好,很多背井离乡来到这。”
“我瞧着人多,就给他们建了个村子,如今算来,有个五六百户吧!”
赵昀睿一惊,“这都算是个镇了!”
“也算是吧!”林奇又把腿伸到他怀里。
“没办法,人家孩子为你拼命,你总得照顾好人家家里人吧!”
“也有不少离开那里的,有些不做暗卫了,改做账房先生。”
“手里攒下不少银子,把家里搬到城里的也不算少数。”
赵昀睿有疑问,“你就不怕贺家人跑了?”
“想什么呢,那里就一个入口!”
“睡吧,明日还要上朝呢!”林奇转了个身子,就要睡。
赵昀睿则是下床,灭了几盏灯。
“宝贝...”
林奇瞬间一个激灵,“别过来,我要睡觉!!!”
于是林奇顶着一对黑眼圈昏昏沉沉的上了早朝,虽说一早知晓赵昀睿要出征,可亲耳听到时,他胸口还是有些闷。
眼眶涨涨的,还好赵昀睿被皇帝留下,林奇急忙往无人地方走去。
秋日的寒风一阵裹挟着一阵,‘真冷!’
出征的日子定好了,十月初二,林奇掰手一算,也就还剩下七天。
这些日子,皇帝经常拉着赵昀睿,有时都要住在皇宫。
林奇每天过得浑浑噩噩,荀朵儿时不时逗他,林奇也没心思理。
七天的时间里,只有最后一夜,皇帝放了赵昀睿。
这一夜,他俩未曾说过一句。
“我要走了,你别来送我。”
赵昀睿摸着他的头,“这两日天寒,你穿厚些,过些时间天更冷了,腿一定要保护好!”
“赵昀睿...”
见他欲言又止,赵昀睿笑笑,“傻瓜!”
林奇扒着他,“我跟一起去,我要跟你一起去!”
赵昀睿并未反驳,只是说着好,“都依你都依你!”
赵昀睿的怀抱很暖,林奇用力吸取着这个温暖,只是他渐渐有些乏力。
眼睛要用上全部力气才能睁开,他手攥着赵昀睿的衣角。
“这些日子你都没好好睡,昨夜更是一夜未眠。”
“好好睡一觉吧,等我回来,好不好?”
林奇嘴里一直嘟囔,他手紧紧攥着,仿佛他一松手赵昀睿就要消失一般。
“主子,时间到了!”查尔哈在外喊道。
“林奇,等我,我一定会早些回来,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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