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张永卿的承认,让赵昀睿有些高看他。
“我承认这件事,利用他是经过林奇同意的!”
“怎么可能,谁会同意自己被人利用!”
哪有人会心甘情愿被人利用,所以赵昀睿对他这句话有些嗤之以鼻。
“我知道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林奇!”
“关于利用他这件事,我们是一早就商量好的,他心甘情愿!”
“还有,你在南疆做的那些混账事!”
“林奇不曾去打听过,或者说他听到了只是自己不想相信!”
“还有他会对你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这件事错在我!”
“我以为那些年他跟你通信一段时间就会因距离问题渐渐失去联系...”
“却不知道你们能互相通信十年之久。”
“信任?”赵昀睿疑问道。
“当年我因母亲离世,送灵回乡,他问我这世间除了我以外还可以信谁!”
“我???”
“赵昀睿我劝你,不要骗林奇,一次都不要!”
赵昀睿此时并未听张永卿的劝告,他现在正在暗喜林奇信任自己!
殊不知当他辜负了一次信任的结果就是差点与林奇阴阳相隔。
“我答应你,在我哥未登基前,我不会向他表明心意!”
赵昀睿的答应在张永卿的意料之外,但这件事对他和林奇都是好事。
毕竟一个情场浪荡子,怎么能配得上自己娇养的玫瑰花。
昨日他对林奇的轻薄,这让张永卿都有些生气,只是明面上,他不能这样做。
他需要赵昀睿、需要赵昀琪,他们是自己达成心愿的垫脚石。
至于林奇,他要想法子,让赵昀睿不能近林奇的身。
‘想要到时表达自己心意,赵昀睿你觉得我能让你得手?’
张永卿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想着他二人的事...
此事太快恐赵昀睿对林奇正在兴头上一刀切断,逼的赵昀睿推翻自己说的话这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得循序渐进,至少他现在不敢表示。
可张永卿还是答应赵昀睿一件事,那就是他夜间去找林奇的话,他不能阻拦。
张永卿揉着头,朝廷的事都好说,可一旦遇到林奇的事情,他有些畏手畏脚。
当日就应该强行按着林奇的头给他说好人家,一旦有了妻室,林奇心思就不会乱跑。
可话又说回来,此时朝堂未定,万一说的人家站队其他人该怎么处理。
想到这里,张永卿就开始怨恨皇帝,怎么就把这东西给叫了回来。
既然要毒杀,就干脆些,做事都做不干净,一群废物!
“一群王八蛋!”
张永卿直接在马车里破口大骂,驾车的裴砚清只好将马车往人少的街道上赶。
夜里,张永卿正在写信,裴砚清敲门进屋。
“公子,林哥儿去梧桐巷后没多久就出来了,整个人看着挺失意的!
后来他就跟着林哥儿,直接回林府了,目前还没出来!”
“随他去,林奇今日平安从宫里出来,就说明皇帝那关算是过了!”
“让他们速速将这封信送去岩城,咱们这边也要加快手脚!”
“毕竟年前我要赵昀睿这晦气玩意儿,早点离开京城!”
“好,我这就去!”
林奇这边因炭火里加了安神香,他睡得极其安稳。
赵昀睿则是随意翻着林奇的书房,他从一个暗格中发现林奇的秘密。
这是林奇未曾寄给赵昀睿的信,根据纸的颜色和质感,赵昀睿很快就能分辨出时间。
他犹豫了,从开始的好奇,到有些珍重的看着这些信。
因为在这些信的一侧是赵昀睿这些年寄给林奇的信,每一封都被保留的极好。
就连信封林奇都不舍得随意撕开,他有些不敢碰这些东西,当他回眸时。
林奇的睡颜就那样放肆的撞进他的心,他在做什么!
赵昀睿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一巴掌,飞快将信全部收好,放回暗格内。
他就着月色,看着林奇。
那句‘混账事’在赵昀睿耳边炸响,他收敛起玩弄的心思,就这样看着林奇。
“张永卿把你养的真好啊,我如果没走的话,你一定会厌弃我!”
此时他的手脚冰凉,寂静的屋内仅剩林奇的呼吸声和他的心跳。
“我明白张永卿的意思了!”
第一次他虔诚的将林奇搂入自己怀中,不带丝毫欲望,林奇值得世间最好的。
他的呼吸声在赵昀睿耳边徘徊,像是安神曲,他的心里极为平静,就这样抱着林奇。
这是他这二十年里最为平静的时刻,他很想时间就这样停止,只是天亮的很快。
他有些不舍的看着林奇,“等我!”
林奇醒的时候,发觉出异常。
他很少一夜未醒,昨夜他竟然安稳的睡了一夜。
“不对!”
林奇从床上起来,他仔细查看屋内,跟他睡前一样。
“徐明夷,徐明夷!”林奇推开房门喊道。
自从林奇当官后,张永卿就让人每夜轮流守夜,以防有人夜间潜入林奇房间。
林奇虽说有书房,但很多重要的文件都跟他在一个屋内。
徐明夷很快就到林奇屋内,“主子何事?”
“昨夜可有人来我屋内?”
徐明夷听到这话,神色微凝,垂眸思忖片刻,低声道:“回主子,昨夜无人擅入。”
他顿了顿,“可是丢了什么?”
林奇指尖缓缓抚过书案边缘,目光停在暗格锁扣一处几不可察的划痕上。
“我昨夜睡得很沉,你查看一下熏炉,还有炭火盆子!”
林奇则是打开暗盒,自己与赵昀睿的信,并未被人动过。
“主子!”徐明夷跪地叩首,额角渗出细汗:“属下失察,请主子责罚!”
林奇却未言语,徐明夷继续道,“炭火里有安神香,不是京内货色!”
林奇指尖一颤,安神香?
“好精细的手段,你去查!”
“是!”
林奇凝视着那道划痕,指尖缓缓收回,这里不安全了。
他转身推开书房暗门,这里是林奇这些年的家当,密室幽暗,烛火微摇,映照满墙卷宗与匣中密信。
这里有店铺账册、田契、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林奇从一个大些的玲珑盒内取出一个小的鲁班锁。
他屏息拆解,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弹开——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铜钥匙。
钥匙冰凉,齿痕细密如旧时宫中御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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