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睿轻敲一下他的头,“想多了,你都不问我为何在此!”
“对哦,忘了问你,赵昀琪出手了?”
“老四做事太难看,青岚城管辖的牧场也被他占了不少。”
“他蠢,赵昀谦看似谦虚有礼,实则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俩一对!”
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所以我就来这,帮他一把!”
“怎么说?”
林奇看向赵昀睿,他笑意盈盈,眸光却沉如深潭,仿佛笑意已抵达眼底。
“既然养不起那么多,我就帮他放了!”
马匹上万,牛羊不计其数,沿河滩一路南下,浩浩荡荡。
尘沙卷着草屑,在月光下如金粉般飞扬。
“全放了?”
林奇有点激动的问道,“我来此路上见过良好的西域马匹,它们也放走了?”
“那倒没有,不过,天快亮时,城门一开,有热闹看呢!”
赵昀睿的话并未说全,林奇想细问,他只说困了,要睡了!
林奇气的牙痒痒,直接跑到床上,翻身躺下,背对着赵昀睿,扯过被子蒙住头。
赵昀睿则是侧身躺在他身后,呼吸轻缓,如月下溪流,不惊不扰。
只是赵昀睿此时的眼睛带着凶狠,像暗夜中蓄势待发的豹子,瞳孔里映着未熄的火光与未落的刀锋。
他抚摸林奇脖子上包裹的棉布,却在触到棉布边缘时顿了顿——那里渗出一点淡红,‘他们都该死!’
指尖缓缓收紧,喉结微动,他将林奇搂入怀中,林奇感受到热意,转了个身。
他看到赵昀睿眼底翻涌的杀意尚未散尽,“我这不是好好的?别气了!”
“好好的?”赵昀睿冷笑一声,指腹摩挲过他颈侧绷紧的线条,“血都渗出来了,还叫好?”
“疼!”林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那只手,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赵昀睿有一丝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失去林奇了。
他喉结滚动,将人更深地裹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林奇发顶,声音带着沙哑,“以后不许离我超过五步!”
林奇咯咯乐着,但赵昀睿的手搂的更紧了,“好,寸步不离!”
得到想要的答案,赵昀睿唇角微扬,只是眼里的寒光一闪,恐怕只有杀了那两个主使自己的气才能消吧!
这夜赵昀谦和赵昀赫是一夜没睡,先是刺杀林奇失败,再后来便是自己派去的杀手全部横在王府院内。
后面就有人报,说马场、畜牧场里的牲畜全被放了,沿河滩南下的队伍绵延数里,守军追也不是,拦也不是,只得急报。
这不天刚擦亮,城门才开,军马如潮水般奔涌而出,踏碎晨露,驰向旷野。
铁蹄翻飞,扬起漫天尘雾,在初升的阳光下宛如金戈铁马的幻影。
赵昀赫五年的心血,就这样白费了。
林奇是被赵昀睿抱上马车的,他就裹着一件外衣。
马车里的他哈切连天,谢东驾驶马车跑的飞快。
林奇敢确定,如果不是赵昀睿按着他,他绝对会被颠出马车去。
赵昀睿的手劲大得惊人,林奇的肩膀被他搂得生疼。
“你怎生的这样大的力气!”
赵昀睿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主,林奇瞥见他袖口下绷紧的小臂线条,“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过!”
“这是自然,哪能跟某些人比,骑个马都捂着屁股走!”
林奇耳尖一红,佯怒道:“谁、谁捂屁股了!那是马鞍太硬!”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晃,他整个人歪向赵昀睿怀里,鼻尖撞上对方温热的颈侧,呼吸一滞,他慌忙后仰,却撞上车壁,额角微红。
赵昀睿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擦过他额角泛红处:“疼不疼?”
林奇生气的别过脸,“总是气我!”
赵昀睿却不答,只将他往怀里拢得更紧些,“气鼓鼓的林大人最可爱了!”
林奇哼了一声,扎进赵昀睿的怀里,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
那香气清幽微甜,困意再次袭来,眼皮越来越沉,就这样再次睡了过去。
虽说是在赶路,但几人却并不急,傍晚时才到了一处驿站。
睡了一天的林奇,精神饱满,简单吃了几口,就开始写奏折。
赵昀睿拿起林奇前面写好的奏折,目光扫过工整字迹,但字却带着一股丑意。
“人家都说字如其人,你这...”
林奇找了个白纸,提笔蘸墨,一个簪花小楷跃然纸上,清秀中透着几分俏皮。
“为何?”
“树立人设,世人都知晓我字丑,这些年都未改变过,也方便我偷摸摸的做些其他事!”
赵昀睿拿起那纸上的簪花小楷,“可我如今知道了,林大人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林奇眼睛一横,“忘了这事,今夜就杀了你!”
赵昀睿朗声一笑,将那张簪花小楷折好收入袖中:“证据已握,林大人还是早些备好毒酒为妙。”
林奇并未理他,依旧写着手中的奏折。
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目如画,赵昀睿则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果然越看越喜欢。
烛影轻摇,墨香与栀子气息悄然交融。
见墨汁不多了,林奇这才停手,他伸手去够砚台,指尖却意外触到赵昀睿搁在案边的手背。
“你这小童,都没看见砚台没墨了?还不快快研墨!”
赵昀睿不恼反笑,顺势扣住他微凉的指尖,“这不是都怪林大人长得太好看了,一时失神!”
“那倒是我的不是!”
赵昀睿勾勾林奇的下巴,冰凉的指节拂过他下颌线,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笑意。
“林大人对我就是一朵娇艳的玫瑰,冷艳中裹着刺!”
“哦?”
“我最喜欢了!”
赵昀睿的手不安分,顺着下颌滑至颈侧,冰凉的手指却带来了热度,林奇喉结微动,呼吸一乱。
耳尖霎时染上薄红,他下意识偏头避开,却被他扣住后颈轻轻一按,唇已覆上耳垂,低语如絮:“躲什么?又不是没亲过。”
林奇身子一僵,当真是一动不动。
赵昀睿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廓,气息灼热而克制:“林大人,真是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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