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纳了闷,“你叫我什么?”
“主子!”
“叫赵昀睿呢?”
“十三殿下!”
“那就听我的命令,按我说的行事,你小子要是跟张永卿说实话,我就扣你半年的月钱!
顺便把你的所有画本子全烧了!”
谢东一个激灵,吓得他委屈巴巴,像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正巧徐明夷来了,他看见徐明夷直接抱了上去。
“老徐,我好委屈啊!!!”
徐明夷被撞得一个趔趄,手中密信差点飞了出去。
“哭,你敢哭,我现在就去给你烧!”
听见林奇说的话,他撇着嘴,眼泪一滴滴的就往下落。
唔...唔唔!!!
徐明夷想去哄他,但手上拿着信。
“主子,裴琰落在十三殿下手上,我们暂时不敢细探!”
林奇接过信,“晚些我问赵昀睿吧,你去劝劝他!”
“好!”
林奇刚醒过来时第一句话就是不要杀裴琰,赵昀睿听到这话眼里带着杀意但还是答应了他。
他盯着信纸上的字,有些头大。
赵昀朝在逃跑时,将裴琰当了挡箭牌,断臂求生的事情他做的得心应手。
只是事后赵昀朝又把炸滨州的事情全部推卸到裴琰身上,导致裴家全族被下狱。
一来二去,裴琰这颗棋子,早被两头碾得稀碎——如今赵昀朝踹他下火坑。
倒是前面算计的,赵昀朝给赵昀睿‘平反’了。
林奇揉揉头,张永卿此次前来怕是兴师问罪,他跟赵昀睿那点破事,啧!
夜里,赵昀睿进屋时发现屋内的布置仅存了一小半,大部分都被搬了出去。
“你这是?”
“我大哥何时来?”
赵昀睿叹口气,“这两日就到!”
“你是想着跟他表明你我之间的事情?”林奇询问道。
“嗯!”
林奇忽然抬手,指尖精准捏住赵昀睿垂落的衣带,轻轻一扯——将他拉进自己面前。
“你今日说了,明日我就得给你收尸!”
“我不想再和你分开!”赵昀睿话里带着委屈。
“更何况许知秋他瞧见了,你昏迷那些天,我对你如何他都看在眼里!
林奇,我不想也不愿意再去隐瞒!”
“好!”林奇指尖一松,他坐直身上。
“赵昀睿咱们来推算一下!
你跟他说了,他一定会说:‘林奇跟你在一起才会受的伤,你有什么能力保护他?’
你如何回他?说自己不小心,还是说我不听你的话?”
赵昀睿一时哑语,林奇继续发问。
“他一定会问你,你是如何找到我的,还有许知秋,谁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给我哥寄过信!
赵昀睿,我问的这些都是小儿科,他来问你,你该如何答?
如果你说了,他羞辱你,你又该如何?”
林奇一脸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我知道,演戏很难受,但是这场戏必须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时再结束!
我不想任何人能欺辱你!包括我自己!”
最终赵昀睿妥协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小哭包再哭,只好静静的抱着他。
等把林奇哄睡了,赵昀睿才轻轻抽出手,又掖好被角。
十七的月色不比十五的差,清辉漫过窗棂,赵昀琪坐在月光下等着赵昀睿前来。
“永卿明日就到,你想好了吗?”
赵昀睿点点头,“终是我太软弱!”
赵昀琪见自己弟弟一脸疲惫,“算了,林奇说的对,他是张永卿的逆鳞!”
“哥,谢谢你给我们临时住所!”
赵昀琪得知赵昀朝炸滨州后急忙往这边赶,快马加鞭一个月才赶到滨州。
可是他到时事情都已尘埃落定,还好他带着孙仲,不然林奇的伤不会好的那样快。
赵昀琪叹口气,“都是孽缘啊!”
这话在说林奇他们,也是在说自己。
张永卿凌晨时分就到了滨州,结果就遭遇行刺。
还好许知秋在侧,不然张永卿必死无疑。
原本赵昀琪想要给他来个接风洗尘宴,结果被张永卿一个冷笑给嘲讽回去。
“王爷这是哪里的话,您给下官接风洗尘,下官承担不起!”
见张永卿的话说的难听,赵昀琪面色微僵,他身后的侍卫则是直接骂道:“大胆张永卿,竟敢如此无礼!”
张永卿连眼皮都未抬,“怎么,王爷这是要鱼死网破?”
赵昀琪喉结微动,袖中手指缓缓收紧,“是谁放肆,本王在和张大人说话,轮得着你们在这插嘴,出去领二十军棍!”
那侍卫想走,张永卿拦住,“二十哪够,打死吧!”
赵昀琪脸色骤然铁青,但他终究未发一言,只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青瓷碎裂声刺耳惊心。
张永卿目光如刃,直刺其眼底:“怎么,一个侍卫而已,王爷这是要动怒了?”
赵昀琪指尖捻着碎瓷边缘,血珠沁出也未觉疼。
他忽然低笑一声,抬眼时眸底寒潭翻涌:“拖出去,打死!”
侍卫喉头一哽,膝弯发软,他从未想到,自己忠心护主却落得如今的下场。
“王爷,求您饶属下一命!哪怕是领百棍,也当是给您留下一个马前卒,求您了!”
张永卿却低下头,问下跪的人:“你猜为什么要让你死!”
侍卫浑身一颤,额角冷汗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痕。
张永卿坐在紫檀圈椅上,袍角垂落如墨,脊背挺直如松。
“因为‘’必须要死啊!”
‘忠臣良将’四个字压得侍卫瞳孔骤缩,喉间咯咯作响,竟发不出半声辩白。
张永卿起身,走到他面前,“放心,你家中老小王爷会好生安抚的,你也别想着拿刀给自己个痛快,我得听着你死在我面前!”
侍卫算是彻底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散尽了。
张永卿的眼里带着狠意,那种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冷意,像淬了霜的刀锋,无声割开满殿沉滞的空气。
“王爷,您还是让这些人下去吧,毕竟剩下的话,更加不好听!”
赵昀琪指尖猛地掐进掌心,但面上依旧带着笑,“你们先退下!”
“等等!”张永卿拦住他们,“那人就在门外打,我倒看看王爷手底下的‘忠臣良将’,能挨多久?
如果他在我们谈完后还活着,就留他一命,如果死就是废物,废物嘛,怎么能伺候王爷呢!”
张永卿的话带着寒意,却是笑着说的,像是在唠家常,又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张永卿,你过分了!”赵昀琪咬着牙说道。
“过分嘛?我怎不知?”
他拿出一封密函,上面写着赵昀睿已知林奇步行前往滨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