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蒋真歪着头靠在座椅里睡着了。
凌缙在他身上闻到了很重的消毒水味道,猜测他估计又是从手术室里出来。
知道医生的工作辛苦,不过亲眼见到还是会让凌缙有些心疼。
凌缙自己工作也忙,这些年他经常不在家,家里大部分时间只有奶奶和蒋真。
凌缙不知道蒋真是怎么在如此忙碌的工作下还能做到陪伴奶奶的。
蒋真一定很辛苦,也一定做了很多。
他感谢蒋真,感谢奶奶去世前的这么多年里有蒋真在她身边,也对蒋真有深深的愧疚。
雪天路滑,凌缙车子开得又稳又慢。
比平时要多花半小时才到家。
蒋真依旧睡得很熟,凌缙打开副驾驶解开他的安全带,将人抱了出来。
睡眠浅的蒋真在他被抱出来时就醒了过来。
“嗯?”蒋真声音迷迷糊糊又软软的带着懵。
“到家了。”凌缙轻声道。
两人离的太近,近到蒋真能在凌缙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砰砰砰”
蒋真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他低下头,“嗯,放我下来吧。”
凌缙放下了他,蒋真闭上眼深呼吸一口跟着凌缙回了家。
到二楼,凌缙站在房门前对他一笑,“晚安了。”
说着便开门进去了。
剩下蒋真站在原地像是被微风吹过,有点痒又有点舒适。
凌缙今天的种种让蒋真看不明白,下了飞机后带他去吃火锅,送他去医院,在医院等了他一晚上,甚至还…抱他。
凌缙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已经不是在录制中了。
他完全没有必要的。
蒋真想不太明白,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几乎天亮。
后来身体太累支撑不住睡着了。
醒来是中午,凌缙的房间门是关着的,蒋真无法确定他是起床了还是没有。
冰箱里有钟点工的包的水饺,蒋真煮了两人份的。
煮完水饺,他借着喊凌缙吃午饭的借口去敲凌缙的房门。
“吃饭了。”
房里无人回应。
他知道凌缙睡眠不深,这样的敲门不至于让凌缙醒不过来。
蒋真拧开门把手,推开看了眼。
房里窗帘开着的,但床上已经没有了人。
凌缙不在家了。
蒋真花费了几秒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下楼去吃水饺。
两份水饺挺多的,尤其是凌缙胃口大,蒋真煮的很多。
他没有想过凌缙会不在家,昨天凌缙说有两天的休息,再加上……
蒋真垂眸,叹了口气。
他以为,凌缙如果出门会跟他说一下的,就好比昨天晚上。
没有人知道当他从手术室出来打开手机看见凌缙的消息时,他有多么的高兴。
连续六个多小时的手术,累的蒋真头疼腿疼,但这一切的疼痛在看见凌缙等他的时候,全都消失不见。
其实这样不告而别的凌缙才是正常的凌缙。
饺子终究是剩了太多。
蒋真坐在餐桌上发愣。
家里好空,没了奶奶之后他有些惧怕回来。
这栋房子太大了。
将剩下的饺子装在保温桶里,蒋真带着去了医院。
刚到办公室,柯栋就过来了。
对着蒋真伸手。
蒋真掏出羽绒服口袋里的礼物递给他。
一款运动手表。
“哎?”柯栋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要买这个?”
“上个月在食堂你自己提过。”蒋真说。
柯栋拆开手表包装,“我有说过吗…哎哟,不错不错,是我看中的款,破费了蒋医生。”
他迫不及待地戴上了表,将袖子撸起来,“我今天没有手术,我要戴着出去显摆。”
“去吧。”蒋真说。
蒋真今天没有手术,下午只有门诊。
门诊的病人不算多
很多病人会有年龄和长相的歧视与误解,不信任年轻医生。
蒋真刚开始坐诊的时候,连续一个月没有一个病人。
后来才渐渐好了些。
不过目前为止他的门诊病人依旧没有那些年长医师的多。
看完他这边最后一个病人,蒋真走出病房去上卫生间。
斜对面的高医生门口还排着好几个病人。
上完厕所去了住院部给他的病人挨个查了房,没有什么问题蒋真返回办公室。
拿出保温桶准备吃晚饭。
“吃饭去。”柯栋推开他的办公室门。
“我自带了。”蒋真说。
“带什么好吃的?”柯栋凑过来看了眼,失望道,“饺子啊,我还以为有你家阿姨做的鸡腿儿。”
奶奶还在的时候,就怕蒋真不记得吃饭,尝尝会让做饭阿姨准备好蒋真的饭让蒋真带来医院。
柯栋时不时就要来蹭吃。
“话说…”柯栋做到蒋真旁边的椅子上,说,“你好像有段时间没从家里带饭了,家里阿姨不干了?”
蒋真吃了口饺子,抬眸看他。
柯栋笑道,“没别的意思,不是打听什么,就是好奇阿姨是不是不干了,要是不干了你推荐给我,她做饭好吃。”
“她不是住家保姆,是钟点工,你要我给你联系方式。”蒋真说。
“可以。”柯栋说。
蒋真点开手机,把钟点工的电话发给了他。
发了号码柯栋还没走,蒋真说,“有事?”
柯栋点头。
“说。”蒋真说。
柯栋眯了眯双眼,说道,“你老实跟我说,你和…韩主任是什么关系。”
“师生,”蒋真说,“我刚来医院的时候在他手下实习,这事你知道。”
“这事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他啧一声,“算了,跟你说实话吧,你最近不是请了几次假吗,韩主任特意跟我们打了招呼让大家多担待一下你,有人就好奇你两什么关系,还有人说…”
“什么?”蒋真问。
柯栋叹气,“说你俩…是那什么关系,还说韩主任之前的离婚…是因为你。”
蒋真一顿,随后继续低头吃饺子。
“喂,”柯栋被他淡定的样子弄的有些无语,“你不生气啊?”
蒋真吃着饺子没说话。
柯栋咋舌,“你真稳得住。”
“过段时间他们就知道了。”蒋真说。
“知道什么?”柯栋问。
蒋真依旧没说话,柯栋急了,“祖宗,你知道他们说的多难听吗,你前段时间说你已经结婚了,这回韩主任又这么关照你,你知道现在谣言成什么样了吗,他们说…说你和韩主任结婚了!”
“咳!”蒋真被呛了一口。
柯栋连忙抽出纸巾给他,“不淡定就对了,谣言的可怕你知道吗,有些看你不顺眼的,说你长得就是一副…哎呀,我不复述了。”
“嗯,没事。”蒋真说。
“这还没事?”柯栋佩服。
蒋真看向他,“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谣言?”
“那肯定啊,他们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你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陪奶奶,自从你奶奶那什么了,你都很少回家,几乎快住医院里了,”柯栋说,“我甚至怀疑你上回说你已经结婚了是不是一个幌子,你这哪里像是已婚的。”
“你信就行,”蒋真说,“快去吃饭吧,你肚子叫好几回了。”
柯栋盯着他仔仔细细看了看,确定蒋真的淡定是真的他耸了耸肩,“行,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我去吃饭。”
“嗯。”蒋真回应。
他细嚼慢咽地吃完了保温桶里的水饺,份量很足,吃得蒋真快撑到嗓子眼儿。
差点给他吃吐。
短时间内他是不想再吃饺子了。
晚上蒋真没什么事,但他没有回家。
在宿舍里看书写论文,柯栋今天没有值班回了家,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安安静静的。
这是蒋真的常态。
但是睡前蒋真失眠了,他盯着和凌缙的微信对话框发愣。
微信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他问凌缙还没走。
手指晚上划拉,其实他们之间聊天甚少。
奶奶在的时候他们还能有奶奶这个话题可以聊,蒋真会经常拍奶奶的照片和视频发给凌缙看。
是奶奶要求的,但也是蒋真愿意发的。
话题总是围绕着奶奶。
现在连给凌缙发微信都已经找不到借口了。
蒋真深呼吸,放下手机。
私下无人,他也不想再欺骗自己,他想凌缙。
尽管才一天没见到凌缙,但蒋真好想凌缙。
想的让蒋真自己都感觉到害怕。
这样浓烈的思恋,以后离婚了他要怎么办。
在过了七年有凌缙的日子后,他无法去想象自己在没有凌缙的日子里要怎么去度过。
辗转反侧,蒋真起床打开窗户。
冷风钻进屋里,扫在蒋真身上,穿着单薄睡衣的他冷到发抖。
他对着冷风闭眼,身上的寒冷让他心中的不安减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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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