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六号,是综艺《我们的婚姻》第六次录制,也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录制依旧是在国外,一个北欧国家。
需要从都城转机,于是节目组召唤大家在都城的机场集合。
蒋真到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到了,他扫是一眼,没看见凌缙。
他已经预想过了自己的新发型会引来大家的好奇,毕竟昨天剪完头发后医院里的人都对他抱有了好奇心。
所以大家的惊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其中唐祟最为惊讶,“蒋医生,你怎么剪头发了。”
“想剪就剪了。”蒋真说。
唐祟摸了摸蒋真头发,“还是很好看的……”
他看见了什么对着身后挥手,“缙哥缙哥!”
蒋真一顿,没有回头。
唐祟说,“缙哥你快过来,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蒋医生的新发型!”
机场嘈杂,蒋真听不见凌缙过来的声音,只有唐祟叽叽喳喳的。
直到凌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吗。”
声音很轻,就像是裹在玻璃罩内,让蒋真听的不太真切。
“喏,你看。”唐祟说。
蒋真感觉到自己左侧有人过来,他没动也没看过去。
凌缙似乎站到了他身边,好像看了他,又好像没有,他无法去确定,只是凌缙没有再说什么。
蒋真视线定定看着自己正前方。
人员到齐,节目组告诉大家可以托运行李准备安检了。
蒋真默默跟在人群后过手续。
镜头没有开拍,每个人都很随意也没有因为录节目而非要说话。
机票是节目组买的,每一对都坐在了一起,蒋真位置和凌缙并排。
因为是头等舱,每个座位但是单独的,就算是并排,两个座位也还有些距离。
凌缙一上飞机就戴上了眼罩盖着毯子睡了。
蒋真余光看见这一切,等凌缙没有动静之后他才转过头去看了眼他。
凌缙双唇紧抿,挡住眼睛后犹如刀削般流畅硬朗的下半张脸显得很凶。
他居然还没有长胖,不是说已经恢复了正常饮食吗。
这个想法刚有,蒋真马上收回视线,他找空姐也要了个毛毯,将脑袋转向另一边也准备睡觉。
最近他很累,每天睡眠不超过四个小时。
飞机还没起飞,蒋真就进入了睡眠里。
睡得不安稳,蒋真全程都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耳边很吵,有小孩儿哭声,大人哄孩子的忍耐声。
偶尔他进入了深入睡眠,醒来一看时间,飞行才过去一半时间。
身边的凌缙几乎姿势都没变过,只不过眼罩被摘了下来。
蒋真扭头看向窗外,已经进入了黑夜,黑漆漆的夜空也只有飞机周身亮着光。
窗户小小玻璃上印出蒋真的面容。
他身边的凌缙也印出了一些模糊的五官。
他愣了愣,凌缙…是睁着眼睛看着他的?
玻璃不太明显,蒋真转过头去看。
凌缙眼睛是闭着的。
真是……
蒋真重新侧过头,心中快要被自己的举动蠢到发笑。
他居然幻想出了凌缙在偷看他。
蒋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裹上毛毯,不愿意再想太多。
飞机到达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多钟,寒冷的温度让众人瞌睡都清醒了一半。
时间实在是太晚,好在节目组没有向上回那样让大家自生自灭,而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跟着车到了酒店办理入住,蒋真跟在凌缙身后进了房间。
房间是一个很小的套间,一个小小的客厅和一间卧室,房间里已经布满了摄像头。
凌缙推着行李箱进了里面的卧室,蒋真走到小厅的阳台边听着卧室内凌缙发出的动静,低头揉了揉手腕。
凌缙应该打开了行李箱,应该是在拿东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蒋真握紧了拳头。
“我先洗澡。”凌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很淡。
“嗯。”蒋真从窗户倒影看到身后高出自己大半个脑袋的模糊影子。
影子站在他身后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看着蒋真,玻璃门外面的亮光照射过来,让玻璃上的影子过于模糊。
蒋真看不见凌缙的表情,又不敢回头去问。
为什么要看他,不是要洗澡吗?
凌缙站了很久,久到蒋真终于快要忍不住想回头去问一问,在他回头时,凌缙却转身进了卧室。
蒋真闭了闭眼,头疼、胃里也烧得慌。
外面白昂昂的雪在路灯下折射刺眼的光。
凌缙洗完澡出来,蒋真还站在窗户前,他的行李箱立在卧室门口。
“我洗好了。”凌缙说。
蒋真转过身,低头从凌缙身边走过拉上门口的行李箱进了卧室,他愣了愣。
床不大,大概一米五宽,睡两个人不是不行,但……
他们可能会肩膀挨着肩膀,闻得见对方身上的味道。
蒋真吐出一口气,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凌缙在这样一张床上近距离接触。
他站了很久,有那么一刻蒋真甚至无法在这里待下去,甚至有冲动跑出这间屋子。
蒋真用很强的克制力控制住了自己要失控的行动。
打开行李箱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澡洗的不慢,头发剪短后也吹头发都用不了多长时间,蒋真走出浴室。
卧室里所有的镜头都被盖上了。
凌缙的行李箱也不在卧室。
蒋真走出卧室,客厅关了灯,从卧室透出的光他看见沙发边的地上用被子做了一个床铺。
凌缙已经侧着身子躺在地铺上,只留给蒋真一个背影。
他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印出一片黑色阴影。
夜风钻进卧室,蒋真拉上被子盖到鼻子下,他瑟瑟发抖。
好冷。
窗户不是灵活的,不能选择开口大小,要么全关要么全部往外推开。
蒋真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风吹的他哪哪都不得劲。
阳光好像照射在蒋真身上时他感受到比夜里要好很多的暖意,他扭过头,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
上午九点钟。
蒋真坐起身,头疼的很,喉咙也疼。
他心中顿感不妙,这是要生病。
他下了床在行李箱里翻找,这次收拾行李他心神不宁,备用小药包忘了拿。
揉了揉太阳穴,蒋真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他双颊绯红,红的不自然,蒋真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出什么,但应该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