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三天前。
正赶上周末,原本应该有个美好双休的小野凌被一通邪恶电话召唤,他不得不换好合适的衣服,在外面商场逛了两小时,随便购入了点东西,最后像是做贼一般,拐进商场周边的酒吧里。
和服务员说了自己的姓氏后,就被人恭敬地引着进入包厢。
小野凌看向那个翘着腿,舒舒服服倚靠在皮质沙发上的星野佑介。
透明的酒杯内装着淡黄色香槟,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好像被打上了高光,那液体在杯内被饮酒人慢慢摇晃着。修长的手指搭在细细的高脚杯上,凸显出手指的修长。
星野佑介神态放松对他打招呼:“哟,好久不见,你来了。”
小野凌板着脸,来到对面坐下,“说吧,这次叫我出来要干什么?”
这个红毛混蛋不是说自己只要偶尔传达个消息,结果现在才过去了多久?说话不算数,得寸进尺的家伙!
小野凌在内心大声谩骂,面上却不敢显露一点。
这个混蛋当初可没有展现过自己的体术,而且眼前这家伙不是什么好货,他还是小心为上,总不能在毕业之后还要被对方打。
星野佑介直起身,将被内剩着的酒液一饮而尽,玻璃酒杯被放下,稍微收敛起了笑容,淡淡道:“是有事情需要麻烦你。”
屋内还有两个手下,见到小野凌坐下,便自行倒了杯酒放到他面前。而星野佑介放下的杯子也被重新填满液体。
星野佑介冲他扬了扬下巴:“尝尝看。”这酒口感不错,他打算一会儿出去带一瓶回去,东京家里有只对酒精完全没有抵抗力的白毛,带多了他都害怕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未知的事情。
小野凌扫过那杯特意为他倒好的酒,婉言拒绝,“不用,我不喜欢酒精,比起这个还是正事要紧。”
如此,星野佑介便问:“这个月那群长老们的例行会议召开了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就是最近。”
“等时间确定下来,尽快通知我。”
小野凌皱眉:“你想要在会议上动手?”
星野佑介抬眼扫了一眼他如临大敌的表情,开玩笑道:“什么动手,我只是给这群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增加一点生活中的乐趣。”
小野凌可不会轻易相信,“希望你的乐趣不会牵连到我。”
“放心吧,你可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
什么合作伙伴,自己当初明明是被迫的。小野凌腹诽。
小野凌不打算问到底,毕竟自己也只是被迫进入总监部工作,所以目的、手段他都不准备过问。
见星野佑介只简短说了句,就没有开口的欲望,小野凌不想在这里和他继续痛处一个房间,便客气一下,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没了。”
“你确定?”
“当然。”
小野凌起身,“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啊……等等。”星野佑介抬头,“是有件事忘了。”
小野凌:混蛋!果然是故意耍我的!
星野佑介手一抓,往小野凌的方向一扔。
小野凌精准接到,低头看了眼,“这是?”
一个小铃铛。
“今天开始你就带着这个,是好东西,能让你暴露的概率降低。”星野佑介拖了两秒长音,换了个游戏术语,“勉强算是个保命装备。”
要是在铃铛发出异常的时候还不怕死,继续做挑战危险的事情,那可就和他没关系了。
毕竟他已经把东西送出去了。
会将这小东西给小野凌,一开始就在星野佑介的计划内,毕竟是他目前唯一一个在总监部的线人,来点保险措施会更为安全。
之前总有些琐碎小事,正好趁这次见面把东西送给他。
铃铛作为他能力的衍生,同样具有能让携带者的运气适当提高的能力,同时每次一响,携带者接下来不是走大运就是倒大霉。
毕竟能力的源头是星野佑介本人,所以如果携带者想要凭借这个东西做对他不好的打算,那么铃铛所附加给携带者的运气则会被抵消,甚至会反噬,幸运变厄运。
如此,星野佑介完全不用担心小野凌会背叛。
小野凌诧异,没过多思考张嘴就说:“你能把这种东西给我?你有良心了?”
星野佑介收起笑容:“……不要还我。”
小野凌闻言,利索的把东西往兜里揣,“送出的东西怎么能再要回去。”
星野佑介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提醒:“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在会议开始后记得别往高层走,最好就在一楼活动,还有,记得趁乱观察下有没有行为诡异的人。”
小野凌一哽,终于没忍住发问:“你到底想要对上面干什么?给我透个底呗。”
“刚才不是说了嘛。”星野佑介笑得纯良,一如平常,温柔的说:“给他们这把年纪的老人增添生活的乐趣。”
小野凌:“……”你的乐趣不会是破窗闯进会议场景,随机宰掉几个长老吧?
在他的滤镜下,星野佑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险气息,所以小野凌才堪堪忍住,没将自己可怕的猜测脱口而出。
*
时间拉回——
“果然老人过于古板腐朽也不是第一件坏事。”星野佑介在炮轰声中感慨,不远处的建筑物在集中的瞬间崩坏。
总监部的这群长老,胆小怕死,但又因咒术师的身份自傲无比。
看不上普通人研发出的武器,故步自封。
所以设在建筑外的防御结界针对的只有咒力,永远把诅咒师和咒灵放在威胁自己生命的第一位。
但矛盾的是,给咒灵进行等级划分,他们又会用武器的杀伤力来类比。
发现结界对热武器没用的契机,还是在几年前他被传唤到总监部当天,离开前让手下偷偷用消音枪冲大楼背面开了一枪试出来的。
星野佑介摇了摇头,又啧啧两声:“根本看不上现代武器啊。”
在分享给五条悟照片之后,星野佑介在心虚和畅快中摇摆,最终愉悦站了上风。
他拿出对讲机:“手上还有多少弹药快点发射出去,原计划一分钟内撤退,现在还有三十秒。”
总监部附近的环境星野佑介和今天跟来的手下都踩过点,高层们聚集的地方无疑是在上层,为了以防万一,星野佑介还对着中上的地方也来了几发炮弹。
说是一分钟就绝不多待,三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迅速启动,一脚油门瞬间没了踪影。
咒术师的体质是比普通人强,这次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两分钟足够他们反应过来。
在他们撤退半分钟后,总监部内部的咒术师终于在慌乱中出现在建筑外,搜索着袭击人员。
可惜,他们面前空无一人。
“走,留两个人回去复命,其他人和我到周围找。”
*
小野凌想杀人。
知道星野佑介的惊喜算不上好,他也老老实实躲在一楼,只不过在会议开始半快小时后,都没有什么动静,他就想着去放个水,毕竟一直吊着胆子,会想上厕所是人之常情。
几分钟前他正解决人生大事,在最为脆弱的时候,差点与顶上掉下来的水泥来个接触,差点就要离开他还在人世的爷爷奶奶,先一步踏上彼岸。
因为电路也受到影响,厕所的灯已经暗下来。
倒霉的他在墙壁上的卫生纸被砸下之前,用尽全身最快速度扯了几张纸,勉强解决了卫生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倒霉,他这个位置的坍塌严重,整个小隔间几乎都被上面落下的水泥塞满。又往后挪了两厘米,憋屈的靠着角落。
现在是直接出去还是在这里继续隐身呢……
灰尘之中,小野凌眯着眼,一边拉裤链一边想,他一定要在回家之后打电话给那个红毛混蛋,好好痛骂他一次。
叮铃——
诶?
小野凌垂头看向自己的裤兜。
“真是的,动静好大,脑袋上的线都快被震断了,差点大脑就要露出来了。”
为了摸鱼,小野凌特意躲到最里面的那间卫生间,同时也是最靠近窗户的地方,一墙之外就是大楼背面的空地。
突然出现的人声让小野凌瞬间戒备起来,但一回想他说的内容就止不住想要吐槽。
喂喂喂……这个人在说什么鬼话。
不过刚才铃铛好像突然响了一下,是他的错觉吗?
出于某种直觉,小野凌决定继续在这狭小脏污的地方多呆会儿,至少等外边的那个神经病走了再说。
“大、大人……救……”另一道声音响起,不过这道声音十分虚弱,短短几个音节就已经没了力气。
小野凌甚至能听到对方在用力喘息,呼入新的氧气。不过这个人似乎运气不好,听声音应该快不行了,对方应该是刚才就在炮弹爆炸附近,没能及时远离,吃下了爆炸的全部伤害。
也怪倒霉的。
心善的小野凌同情他一秒,随后放轻了呼吸,集中注意听一墙之外的对话。能被炸到这种程度,应该是高层,说不定还是某个长老。
“贰五斋你运气真差,看上去要死了,坚持哦,等到反转术式的持有者过来还是能有一线生机的。”那个声音年轻一点,但好像脑子有问题的男人语气温柔的说着令人绝望的话。
贰五斋?
加茂贰五斋!
这是星野佑介让他重点关注的对象,小野凌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偷听。
他依旧待在角落没有移动,前方的窗户离他只有两步的距离,但堵在前方的落石太过麻烦,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落,造出动静。
对方实力未知,感知稍微敏锐一点自己就暴露了,再加上小野凌自认能力不够,不管是出于哪方面考虑,待在原地是最安全的选择。
“救救我!”加茂贰五斋显然也被这个回答气到,用尽最后的力量吼出声吼后,立即咳嗽起来。
应该是咳血了。小野凌在心里下着判断。
不过他们两个一起的人,居然一个重伤濒死,一个听上去毫发无伤,真是不对劲。
刚才说脑子会蹦出来的男人没有回话。
“我是、我是加茂啊……大人请救救我!”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所以呢?我换的身体并不全是加茂。”
小野凌无声吸了口凉气,手掌快速覆盖住口鼻。
他今天好像听到不得了的东西了,星野那个混蛋可得好好感谢他。
男人好像听到了笑话,“而且,我不是让你坚持住了,说到底,还是你太弱了,才会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在丢加茂的脸面。”
“呃、呼呼……”
小野凌怀疑不用等这个加茂家的老人失血过多,再听这个脑子有病的男人多说几句估计就能提前上西天了。
“老夫多年来一直忠诚于你,为何……咳咳!”
“又弱又蠢,你认为自身对我能有多大帮助?稍微动脑想一下呀,我不缺你那份忠诚。”
说完,那人好像就准备离开,没再管地上那个重伤的人,他自言自语一般说:“今天凑巧来这儿开个会居然会遇上这样的事,运气真差。这场动静会是哪一方闹出来的呢,不像是诅咒师的手笔,倒像是……”
“大人!大人……加茂宪伦!!!”
“嘘——”
被打断后他停下脚步,那个男人提醒道:“要小心说出口的话哦。”
“……”
两分钟后,有咒术师发现重伤的加茂贰五斋,慌忙喊着要在高专的家入硝子立刻赶来。
直到此刻,小野凌靠着墙,脸色难看,大口呼吸着,刚才他无意识屏住了呼吸,差点把自己憋死。
他缓了会儿,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在周围杂乱声中,小心将前面碎石移开。
他也该出去外面帮忙了,不然一直不见人影,也会被人怀疑。
*
虽然星野佑介和五条悟说只是随便炸一下,但怎么可能真没人受伤。
更别提是在炮.弹正面炸开范围内。
普通人没有存活的机会,咒术师的体质强劲,在炮.弹落下之前迅速拉开距离就性命无忧,不过仍会受伤。但是加茂贰五斋的实力不过二级,对危险的感知也不如其他人,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吃满炮.弹伤害的人。
五条悟瞬移到总监部的前一秒,加茂贰五斋才刚刚咽气。
“哦呀哦呀,几位长老现在的样子真狼狈。”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拿出手机记录。
“五条悟!”
五条悟点了点头,诊断道:“看来没什么大碍,还挺中气十足。”
“你没看我现在重伤吗?!而且有位长老逝世了。”衣服上都是血的男人冲他喊道,扯到伤口又是一阵抽气。
五条悟“哦”了一声,并不将这条死讯放在心上。
对面的人阴着脸,不满的指责着:“你来的那么慢是因为什么?!”
五条悟语调上扬“哈”了一声,根本没掩饰其中的嘲讽意味,“两分钟前你们的消息才传到我这,你们这群家伙别太离谱,要我扇你几巴掌清醒一下吗?”
“够了,正事要紧。”禅院家的人插嘴:“五条,这次动手的可能是港口Mafia的人。”他就是要让五条悟心里不舒坦。
熟悉的组织名称让五条悟的眼珠子转了两下,不过因为面上被布料覆盖,并没人看出。
“星野佑介呢?你不会是因为他是你的恋人,就包庇他。”
“没错,一定是他没错,他肯定是在记恨我们。”
杂七杂八的又是一堆附和。
这群烂橘子真吵,叽叽喳喳烦死人了。
“你们在说什么屁话。”心情原本就不是很美妙的五条悟从不是善于忍耐的人,他说着对世家而言失礼的内容。
他可不像入学之前那般,经过几年的渲染,他已经进化成了说脏话不ooc的麻辣教师!
他冷言道:“我和佑介昨晚都还渡过了一个令人愉悦的夜晚,你们这群上了年纪只知道躺在不同女人身上的烂橘子肯定不理解纯爱的伟大,要不是你们的人无能,派给我的任务多,我现在还在和恋人享受甜蜜的二人时光。”
蒙着上半张脸的五条悟趁着星野佑介不在场,同时报复对方那文字陷阱,开始疯狂造谣不存在的东西。
冒死走过来准备来长老们这边打探的情况的小野凌:???!!!
五条悟顿了下,选择忽视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带着熟悉咒力的家伙。
应该是佑介埋在总监部的眼线,但现在还不是去抓人拷问的时候。
不过这家伙脸色真差,是被吓到的?
好弱。
佑介怎么会选择他?
还有那个铃铛,之前给了灰原和惠,现在还给了这个人……就他是自己去和佑介索要才得到的!
五条悟在心中接连冷哼,身上也止不住散发寒气。
“你!!!”给面前不少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另有一个抓重点的角度清奇,好奇占了上风:“五条,你真喜欢上男人了?!不是假的?这简真是……五条家居然同意了。”依旧是禅院家的。
才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撞了一下,看了眼周围人的神色,他悻悻闭上嘴。
这可是五条家的大八卦,作为对家,他好奇不是很正常。
五条家的来人在五条悟开口后掩饰住快要扭曲的表情,沉默地看向五条悟的——脖子以下部位。
哦呀,家主大人穿上这普普通通的制服依旧光彩照人。
“你对我的性取向有什么异议吗?”五条悟往开口的那个人身上瞥了一眼,不是五条家的多管什么闲事。
不过就算是五条家的,他也不会管他们的抗议。
他语气冷淡地继续说:“而且,佑介被你们驱逐出高专都已经几年了,他当时不报复,现在隔了那么久才炸你们是因为什么?和我恋爱后突然闲得无聊,才没过几天就想让你们感受一下火热的关爱吗?想要随意给人盖黑锅好歹讲点证据。”
对面几个看上去依旧很耐活的长者对视了几眼,五条悟虽然无礼不服他们管教,但他说的确实有合理的地方。
他们窸窸窣窣讨论起来。
“难不成真是诅咒师?”
“那群邪恶的家伙竟然如此卑鄙!”
“还不足以下定义,先让政府那边把附近的监控调出来。”
他们这群人,就算守旧,也是知道现在有监控器这类东西的。
五条悟的手插在兜里,捏着手机,想要打开对话框问问那个炸完不回头的红毛,尾巴有没有收干净。
“等等。”突然一人要求道:“五条,把你和星野佑介的聊天记录调出来给我们检查。”
五条悟并不情愿,“真的?你们这群家伙这是在侵犯隐私诶。”
“你和他是情侣,在他几年前故意潜入高专暴露的情况下还来往甚密,谁知道你们之间有没有别的不可告人的几计划。”
来开会的五条家的人就不乐意了,一个个不再当哑巴,冷下脸嚷道:“大胆,家主大人也是你们这群老家伙能质疑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这群黑心肝的老封建结下的仇!”
那人被噎了下,随后反驳:“什么封建?那是遵循传统,你们五条不也是这样。”
“放屁,家主大人带领我们走在时代前沿,你们这群没见识的老家伙!”
杂七杂八又吵成一团,口水横飞。
“草木皆兵的老家伙。”五条悟努努嘴,迈开步子,打断他们的争吵,来到刚刚叫唤的其中一人面前,把手机屏幕怼他脸上,“呐!给我看仔细了!能有什么东西。”
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眯着眼看那小屏幕。
五条家的看了眼五条悟,也暗搓搓往那边挪了几步。
内容并没有与这次袭击有关的东西,甚至有些辣长老的眼睛。
什么带一瓶香槟,什么你好坏,什么要回横滨开会,什么一个人孤单寂寞……
那人表情复杂,用微妙的眼神看向手机主人。
“五条,你都发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五条悟唰的收回手机,跺脚嘲讽:“看不出来吗?文盲?还有颜文字不会显得我很可爱吗?你们这群老家伙不懂现在年轻人的交流方式就不要随便评价。”
“……”五条家,你看看你们把五条悟都养成什么样了!
他们一个劲用斜眼瞄在场五条家的来人。
五条族人:瞪回去。
五条悟退后几步,离这群家伙远点。
然后在心中咂嘴。
果然,封建残骸的老家伙们都不会想到删除聊天内容。
等了几分钟那群人还没吵停,五条悟看了眼时间,“那现在没我事,我就先去看看能不能把袭击者逮到。”
留在这里看他们叽叽喳喳个不停,还不如直接去逮捕欠教训的红毛。
“等等!”
还没走两步就被紧急叫停的五条悟回头:?
“你今天先留在这里。”
“以防还有下一波袭击。”
说话的是非御三家的高层。
五条悟乐了:“怕死也说的理直气壮,不愧是你们。”
习惯了五条悟气人怼人,捡回了一条命的几个高层对此并没有多言,只是难看者一张脸,转过身去吩咐地下的人去抢救底下的伤员。
五条悟:“你们还不如直接回家,现在是打算抱团聚在这里几天吗?”
他们回答得支支吾吾:
“……明天我们再回去。”
“今天发生这样的大事,我们还有的忙。”
“是啊,还得安抚成员,抢救重要文件资料一系列事要忙。”
五条悟又问:“这里二三级的咒术师不少,我去抓人你们有什么怕的?”
他们没理五条悟,自顾自说起来。
“刚才派去追寻袭击者那边有消息了吗”
“关于帐还是需要麻烦天元大人……”
五条悟插着兜,盯着这群又故意忽略他,讨论起来的烂橘子。
五条家今日派来开会的人没参与,默默走到五条悟身后,“家主大人,请问长老们的号码您打算什么时候放出黑名单。”
“啊。”五条悟闻言突然拍手,一脸‘终于想起来’的表情,“这几天玩的开心,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他慢慢掏出手机,一边碎碎念:“说实话,感觉不放出来也挺好。”
“……”
如果这样,那几位长老真的要哭着冲到东京了。
说话间,一辆车驶来,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下车。
高专和总监部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开车快一点也就需要十几分钟。
五条悟和他们打招呼:“哟,你们来了。”
他们快步走来。
夜蛾正道问:“现在情况怎样?”
家入硝子目前是最受关注的,来不及多问几句情报,就被人截下,被催着去治疗伤员,只得匆匆留了个眼神给五条悟。
五条悟神态轻松:“除了需要重建一下,好像没多大问题。”
五条家的族人适时补充:“对方的主要袭击点是高楼层,当时高层都聚集开会议,所以受伤最重最多的就是上面楼层的人,开会的高层中,加茂家的加茂贰五斋因为正面受到炮弹攻击,在数分钟前确认伤亡。其余的几位大人都是皮外伤,没动多少筋骨。”
说完,他就低下头,沉默地立在一旁。
夜蛾正道闻言,往远处看了一眼。
夜蛾正道:“……”
说是皮外伤,但那几个是断胳膊断腿,失血过多的也能算是皮外伤吗……你们五条家是懂报告的。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只有他一个人出事?”
“是的。”
这个人……他记得是之前佑介说过,那两条已知小鱼的其中一条。
五条悟烦躁地“啧”出声,原本掌握的信息就少,现在还死了一个。
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袭击者是谁知道了吗?”
五条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袭击的人都已经跑了,那时候应该刚跑没多久。”
夜蛾正道诧异:“刚跑你不去追?”
五条悟耸肩,讥讽道:“烂橘子他们一见到我就说个不停,到现在都不准备让我走。”
夜蛾正道也无奈于他们的举动,和五条悟说了一声后,就过去和高层交谈商讨后续行动。
*
另一边干完大事的星野佑介一伙跑路很顺利。
身为正常拥抱科技变化的组织,也因为自身工作的环境,总监部那帮人能想到查监控,港.黑的人自然也不会忘记。
虽然在横滨他们行事还挺大大咧咧,但找监控死角,以及毁坏监控他们也不是不会。
他们那不缺子弹,随便安排几个人在跑路的路线上将监控破坏很方便。
不过只是这样就暴露了逃跑路线,所以星野佑介多安排了几个人,他们伪装成不同的社会人士,沿着逃跑路线的范围扩大,区域性的破坏公共监控。
到了监控破坏区内的一个仓库。
身着西装的暴.徒们迅速下车,他们动作熟练,车子贴膜、喷上涂鸦,眨眼就不是刚才那低调的黑色。
最后再换个车牌,一群人又迅速启程,生怕被后面的咒术师追上。
为了扰乱视线,在即将到达监控正常的区域,他们分为了三路,从不同的路线进入市区。
剩下只需要在横滨会和就好。
星野佑介看了眼手机对话框,五条悟在后面发了个[你等着]之后就没了消息,现在估计已经到总监部了。
短短几个漆黑的文字看得星野佑介越来越心虚,他合上手机。
星野佑介手搭着手,转着最近身上才多出来的指环,眼神放空。
这次不会真要被打一顿吧……话说,才刚刚确定的恋爱关系被这样一搞,好像有点危险。
没心没肺的星野佑介难得在心虚的同时,升起几分愧疚。
算了,要是动手,那就给悟那家伙多打几拳,再多哄一哄,补偿对方。
红发青年做下决定。
*
当日。
总监部的得到警视厅监控损坏,没有视频如何难为他们暂且不提。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驻守总监部。
星野佑介在回程的路上收到来自首领的通知。
次日。
港.黑内部召开干部会议,首领森鸥外、干部大佐、干部尾崎红叶出席,同时星野佑介也出席。
确定本人完成了五年前先代交给的长期潜伏命令后,在森鸥外的宣布下,星野佑介晋升为干部。
港口Mafia五大干部的空缺补上一位。
留在总监部的五条悟无聊之际,在人群中认出其中一人眼熟,等对方说出是在五年前交流会中有过短暂的会面后,五条悟难得回想起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白毛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个很不走心的笑容:“是你啊~”
原来那个时候就背着他和佑介勾搭上了。
于是还在总监部的人员都看到,大魔王五条悟拉着原京都校学生、现后勤人员小野凌进行单方面殴打。
美其名曰看看对方几年下来有没有进步。
当天下班回家之前,鼻青脸肿的小野凌偷偷摸摸找到上司,提议想要请上几天假。
上司也知道对方今天的经历,面露了然和同情,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辛苦你了,上面不同意五条回去,所以他估计就把火发泄在你身上了,我给你多批几天假。”
小野凌露出来了凄惨的苦笑,“谢谢前辈。”
毕竟现在还在重建,他们这个部门并不负责什么大事,小野凌的请假并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第三天。
原本在家躲五条悟的小野凌裹得严严实实,偷偷到达横滨。
一出站台就被两个黑衣人带到五栋雄伟大楼前。
*
新的办公室,场地更大了。
报纸遮住太宰治脖子以上的部位,几张纸被他捏在手里弄得哗啦哗啦响个不停,“佑介,你就只是在外面炸了他们几个炮.弹?”
他又跑来星野佑介这里躲懒。
星野佑介应声,头也不抬继续阅读桌上的文件。
他刚刚放下手机,在几分钟前他又给五条悟发了几条讯息,但是对方每次都只回一个冰冷的句号,几天下来都是这样,看得出来这次对方气得很厉害。
“太无聊了。”太宰治合上报纸丢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说着自己的感想。
星野佑介:“只是先代的命令,明面上糊弄一下就可以了。”
太宰治:“喂喂,这是刚刚凭这个事件晋升上干部的人该说的话吗?”
“又不是在人前。”星野佑介瞥了他一眼,“而且,就只是这小小一炸,那群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老家伙绝对气吐血。”
在自己的地盘被诅咒师有预谋的用他们看不上的武器袭击,甚至还成功了。
星野佑介没忍住乐了一下,也不知道那群老家伙什么时候才会确定是港口Mafia动的手。
这时门被敲响,小野凌到了。
太宰治扭头看了一眼,转过来对星野佑介说:“不介绍一下?”
“小野,我留在总监部的可靠的伙伴。”
星野佑介回答后,看向来人挑眉道,“都到这了,把脸上裹的东西取下来,看着怪可疑的。”
小野凌脱下口罩帽子的速度很快,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出现在室内另外两人面前。
“……”
“你的脸谁打的?”那明显的熊猫眼,和肿胀的脸颊,让星野佑介忍不住发问。
小野凌没好气瞪他一眼,语气不善:“你的男朋友。”
太宰治有热闹可看,立马坐直:“哇哦~”
星野佑介疑惑:“……悟打你干什么?你对他说了令他生气的话?”
小野凌捂着还疼痛的面颊,“鬼知道,我一直都在旁边缩小存在感,根本没主动去到他跟前,结果在昨天,那家伙莫名其妙说看我眼熟,冲上来就要和我切磋。”
不对,悟能判断出对方不强,没理由表现得那么热衷切磋……
星野佑介转动钢笔,思索着五条悟为何会做出此举。
太宰治还稳稳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去的意思,他说:“说不定是看你不爽。”
小野凌扫了一眼陌生的少年,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随口回道:“也许。”
毕竟五条悟的难搞是众所周知的,小野凌甚至想说他抽风。
在空中挥出残影的钢笔停下,星野佑介慢慢抬头,问:“小野,你在前天昨天都出现在悟面前过吗?”
“隔着一段距离,刚好听到他在那群长老面前确认你们的恋情。”小野凌一提起这个还有些不可思议,“我知道你俩谈了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呢。”
距离不远,时间不长。
在得到确切答案后,星野佑介闭上了嘴。
小野凌:“怎么了?”
星野佑介笑道:“没有,只是确定了某样东西。”
悟那家伙,大概也许可能……是认出了小野凌是自己的线人。
在出气呢。
太宰治的观察力惊人,从星野佑介的脸上发现了乐趣,“佑介,看样子你把大叔被打的理由想到了。”
小野凌破防:“大叔?!我和星野是同样的年龄,你这小鬼给我好好说话。”
太宰治继续说着气人的话:“现在完全看不出来。”
小野凌深呼吸,然后重新将目光转到红发青年身上,“星野,想到就快告诉我,我是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不是突然。”星野佑介难得在面上表现出歉意:“不出意外是发现了你身上带着铃铛,然后确认了你是我的线人。”
五条悟在事发几分钟前还被玩了手文字游戏,没多久又发现陌生人身上带着自己没有的铃铛。
难怪这几天只回他句号。
小野凌皱眉:“那五条悟也知道你这次的计划?”
星野佑介摇头否认:“不,他不知道。”
“我在总监部安排了人他是知道的,我的行动一般不和他说,唯一忽略的……”星野佑介看向小野凌的方向多了几分同情,“我给你的铃铛,当时是悟主动索要的。”
小野凌脑子打结:“不是,你说的什么意思?”
这就是他挨了一顿打的原因?
主动和被动?
太宰治捧着肚子笑起来:“真惨啊。”
小野凌面容扭曲,大声质问:“你们两个都有病吧?!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小点上不放?!”
他都这么小心了,还是逃不脱被揍的命运。
鉴于他挨了打,星野佑介决定不计较对方评价的“有病”一词,好声好气道:“悟只是有点孩子气,也是我当初没有处理好。”
小野凌嘴巴蠕动,眼神里全是骂人的话语。
星野佑介咳了两声,正色道:“好了,来说这次你要和我说的内容,在电话里你说必须见面才能说,那应该很重要。”
“他不用出去?”小野凌指向太宰治,随后毫不客气道:“小鬼,自觉点。”
太宰治不理他,扭头看向做主的人,嘴巴一压:“我想听。”
星野佑介垂眸,几秒后,他说:“不用在意,小野你说吧。”
太宰治迟早成为港.黑高层,明面上是首领最为倚重的人,咒术界那边发生的事,他能知道。
见星野佑介这样反应,小野凌虽有不满,但还是听从。
要说到正事,小野凌深呼吸了两下,面色凝重,一字未改的缓缓讲述袭击当日,自己躲在厕所听到的惊天对话。
星野佑介的眉头皱得越来越高,直至小野凌说出最后那个名字。
钢笔咕噜咕噜从桌面上滚落。
“等等,我刚才没听错?!”星野佑介没忍住站起,手掌撑在书桌上发出巨大的“啪”声。
小野凌沉着脸点头,“没听错,就是加茂宪伦。”
太宰治难得看到红毛失态的一面,好奇问道:“这个人很特殊?”
星野佑介看向他,科普说:“一个咒术界鼎鼎有名的恶人,如果我的咒术史没学的太差,这个名字的主人是明治时代的。”
太宰治瞪圆眼,指出:“从‘换身体’来看,对方很有可能是已死的那个本人哦。”
星野佑介点头:“我也这样想。”
太宰治感慨:“你们咒术师真可怕,能活那么久,那个天元也是活了千年。”
而且‘加茂宪伦’的存活的时间说不定也不止这一百多年。
星野佑介重新把自己摔到椅子上,仰着脑袋:“那是特例,特——例。”
“那么,在我二年级的时候,和特级咒灵合作,设计袭击我的应该就是他。”星野佑介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出自己的结论。
“这个事情我知道。”太宰治说:“就已经确定是他了?”
“他的名字已出现,我想不出谁还有这样的能力心性与咒灵合作。”
星野佑介喃喃:“毕竟加茂宪伦之所以会出现在咒术史的教材上,是因为当时这家伙弄出人与咒灵结合,又让其堕胎,重复九次,这样的恶行。”
太宰治表情变换几番,最后停留在嫌弃上:“……你们咒术师真是人才辈出。”
没记错的话,咒灵长相很恶心。
小野凌交代完事情后就忧心忡忡离开了。
星野佑介让他不用特意打探对方的信息,只要保持和之前一样就行。
“关于这件事。”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内,星野佑介眼皮微阖,“我明天和首领报告。”
太宰治反问:“不是现在吗?还活着的老怪物对港.黑并不友好呢。”
“在几年前我离开高专后,对方一直没有对横滨有下一步动作,他的重心仍在咒术界,所以不用太急。”
星野佑介扯了扯脸上的肌肉,露出虚弱的笑容:“我要仔细回想一下快要忘光了的、上课开小差,只是中途随耳听了一点的历史课程内容。”
太宰治摇了摇头,“啧啧”了几声后说:“所以,你果然是在外面上学的时候玩嗨了。”
星野佑介垂下脑袋,双手抱头:“是的,我现在很后悔。”
*
一大早。
星野佑介打好草稿,前来找森鸥外报告昨天得到的消息。
这是他升上干部后的第一次报告。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达门外的时候,守在外面的成员身上还有挥之不去的紧张感,只不过见到他的时候就松了口气。
星野佑介皱眉,还没等他发问,他们就替星野佑介打开门,颇有几分急切的样子。
星野佑介只好压下疑问,里面似乎发生过什么。
踏进房间,森鸥外和爱丽丝两人都站着。
“首领……”
一见面森鸥外就打断了星野佑介的问安,他感慨:“佑介君,你的任务完成很出色,多年来为组织创造了巨大利润,当之无愧的支柱。”
只是抽空回来处理事务就让内部之前的混乱加速停下,和之前友好的组织维持住合作关系,甚至又多了几个大额订单,森鸥外可是很满意的。
那老头子居然还藏着这一手,难怪当时作了那么多死,也不见港.黑出现资金问题。
星野佑介哽住,几秒后他垂下脑袋:“哪里,这是属下该做的。”
对于上司他突然的夸奖,他的脸皮并不薄,能收下绝不往外推。
至于报告,等首领说完全部后再提。
森鸥外呵呵了两声后,说:“虽然有些突然,但是我现在需要交给你成为干部后的第一个任务。”
星野佑介诧异抬头,“是,请您吩咐。”
难怪笑得不怀好意,看样子任务的难度不会低。
“干部在人际关系上也要做到表率——”
开口就是令人疑惑的发言,星野佑介胡乱猜想,首领不会是要他去联系侦探社社长,以友好协商的方式将侦探社他们吸入组织内吧?
即将步入中年的男人最近很馋异能力者。
森鸥外按下桌上的控制按钮,一点也不带停顿的说完后半句话,“你先去和男朋友和好。”
星野佑介:???
装门保护这间屋子的特殊重金属制成的墙壁一道道放下,每一次放下的响声都像铁锤狠狠敲在星野佑介心上。
明亮刺眼的阳光随着金属下降的速度,贪婪地吞噬着屋内的昏暗。
星野佑介大感不妙,看着对面首领的笑容,完全不敢转动脑袋。
不是吧?
森鸥外意有所指:“外面的风景很不错哦。”
两分钟前一个人突然闪现到窗外,手下第一时间进行紧急联络,将外界监控传给他。要不是还记得那张脸,森鸥外都差点以为是敌对势力的异能者来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