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给星野佑介弄一顿接风宴,短暂的约了个会,五条悟就和星野佑介分别了。
毕竟一路辛劳,虽然有怒火的加持,星野佑介的精神状态远达不上往日的状态,便没再去其他地方瞎溜达,被劝着转头回去休息补觉去了。
至于五条悟,借口还有几个小任务,便没跟着回去。
看着星野佑介坐上车,还在原地笑着挥手的五条悟立马放下手,嘴角拉平,火急火燎冲到高专,在隐秘的角落冲对霓虹境内堪称无所不知的天元大人叫唤。
千年老宅·天元:……
虽然知道会被这代六眼找上门,但这也太急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啊,感慨了一句,天元无奈叹了口气。
开门,放人进来。
五条悟一来就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之前羂索跑去了阿美莉卡?上次说没注意到他的目的地是哪不会是来骗我的吧?”
在上次的交谈中,五条悟已经知道了那顶着他人壳子到处搞事的家伙真名为羂索。
一身白的天元解释道:“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上了飞机,不知道是跑去阿美莉卡,也不知道他居然会和星野小鬼撞到。”
五条悟狐疑地往已经脱离人类形态的天元身上打量了几眼。
天元没好气道:“我和羂索并不是同一阵营的,光看上次同化失败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没事骗你,隐瞒他的目的干什么?”
五条悟收回视线,双手插兜,没再继续上面的话题,转而问道这次过来的原因:“那佑介说的那件咒物是什么?别告诉我不知道哦。”
天元双手环在胸前:“你不是要去翻家里的古籍吗?”
“哇,你这家伙怎么还真的天天监视我和佑介,好像变态诶。”
天元高耸的头颅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井号。
才气过人的五条悟没等天元辩解,便回道:“问你会更快啦,而且我家里的记录并不全面,像羂索这样的存在不也是从你嘴里才知道嘛。”
从天元的一句问话中,五条悟就知道这老家伙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在心里给自己的行为点了个赞。
稳了。
空巢久了,天元只能给自己找点有趣的事,不让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寂寞逼疯,她的爱好逐渐变成观览世间百态,看尽悲欢离合。
恰逢五百年,这一代六眼入学后,天元在他们的学生时期可没少关注过,有从横滨出生的咒术师潜入高专偷摸搞事,有千年难遇的咒灵操使,更有先天能治愈他人的反转术式。
三人都和六眼有了交集,彼此间碰撞出了不同的火花。
用现代的话语来形容,对天元而言,他们事一部充斥着阳光热烈的少年漫,看得人难免热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中途会突然插入恋爱番的剧情,而主角还是性格上一言难尽的六眼。
少年人的无拘无束到最后各自分裂走向不同的道,看得天元也忍不住感慨世间变化万千。
她那几年最感兴趣的就是观察四人组又闯了什么祸,以及每日得到的成长。
对几人的性格都有所了解,五条悟这称得上冒犯的举动,她也并不放在心上。
毕竟老人家对于年轻人还是很宽容的。
五条悟感受到那四只眼睛里看着他目光中带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感情,便直言:“……总感觉你在想什么恶心的事。”
这孩子真是……
明明他前面的几代六眼都很冷漠的类型,他小时候也和前几代很像,怎么中途突然变异了?
不过这样也好,多活泼啊。
天元嘴角一抽,右手翻转,被星野佑介形容的东西出现在她手上,在与掌心隔了几厘米,浮空的正方体咒物慢慢旋转着。
骤然出现的咒物吸引了五条悟的目光。
因为星野佑介的形容还蛮准确易懂,他一眼就将几条信息对上,问:“这不是才到羂索手上,你还有隔空取物的能力?天元你还挺行嘛。”
除了眼睛的数量和状态不同,其他基本一致。
“不,我手上的这个和羂索拿到手的并不是同一件东西。”
五条悟:?
五条悟那传来的疑问很明显,天元也没打算隐瞒,便爽快的解答:“先从那条信息后面的[和尚]开始讲起吧,和尚代表的是这咒物的前身——高僧源信。”
说道这,天元看向五条悟,期待这孩子接下之后的话。
但是……
五条悟催促:“继续说,不要停下来,那个源信的是谁?”
天元一噎,目光像是看不成器的小辈,幽幽道:“在咒术史这门课上有讲解到他,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五条悟对此很是理直气壮:“都过了那么久早就忘光了,和我说明一下嘛。”
“……源信是平安时代的高僧,他的结界术我都自愧不如,在死后,他的肉身咒物化,也就是我手上的东西——狱门疆。”
天元看人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又想到他几年前上课呼呼睡的场景,便只有从头讲起,“狱门疆唯一的效果就是封印,但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破解狱门疆的封印,正常情况只能等被封印者死亡才能解开封印。”
天元瞅了眼认真听讲的五条悟:“别想着从内部用暴力冲破封印,这是不可能的,狱门疆只能从外部打开。”
五条悟吸入一口凉气,低声道:“这就令人头疼了。”
“狱门疆分为表和里,羂索得到手的是表,而我手上的是里。”
五条悟举手,像是课堂上积极发问的学生:“你刚才说的是正常情况,而狱门疆既然分为表里,也就说明除了被封印者死亡之外还有别的办法,我猜猜,里就是那把解封的钥匙?”
“可以说是这样。”天元又将东西收好,“如果说表是前门,那里的存在类似于后门。”
见五条悟神情一松,天元就开始泼冷水,“如果被封印了,里就是唯一的解封通道,但是里没有表的操作者同意,同样是没有权限开启那道后门的。”
五条悟嘴角一抽,食指指向表面依旧平静的天元,炸毛嚷道:“那你不就是空有钥匙,而门锁的孔洞被堵上了,根本打不开门嘛!”
天元点了点头,老人家情绪还是很稳定的,她继续说:“而要从后门打开有两个方法,一是表的操作者同意。”
五条悟撇了撇嘴,羂索暗地里搞了那么多事,而狱门疆明显就是那家伙准备来阴人的,怎么可能会在封印了目标之后又反悔解封。
“二则是需要能解除术式的天逆鉾,或是能干扰抵消术式效果的咒物。”
五条悟一听到熟悉的名词就打了个机灵,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
天元见状,便问:“你把天逆鉾带到海外是封印还是摧毁了?”
五条悟塌着脸,语气硬邦邦的:“那种东西早就被我轰成渣,飘在海洋里了。”
天元再度叹气,这次的声音大到五条悟都忽视不了。
五条悟:……
天元继续说:“这次人家都冲你来了,你还是赶快准备点后手吧。”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天元你说得不对,明明他用狱门疆来对付你的可能性更高,你才是更应该急着想其他开门的手段。”
天元现在没有眼球,只有眼白的四只眼睛很想翻上天,“他的目标之一被你们分析出是咒灵操使,而我现在因为同化失败,逐渐向咒灵的方向靠近,他想要对付我,只需要抢夺咒灵操使的身体,等上几年我和咒灵十分接近的时候,我就能成为被他操控的对象。”
五条悟:!
糟了,他之前虽然注意到天元体内力量的变化是在向咒灵转变,但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接着,天元讲述了她和六眼星浆体的特殊关系。^
这一段话中,六眼的含量极高,再加上之前都是六眼阻止了羂索,那么羂索会为了对付当代六眼——也就是他而准备狱门疆的可能性为……
五条悟:“……”
他既气愤于前面几代六眼的死亡,也恼火于羂索的目标是他和挚友。
五条悟的声音并没有带上往日的轻佻,相反有些沉闷的开口:“那他的目的呢?”
回想起数百年前的最后一次短暂交谈,天元目光看向此间虚空:“大概是……让全人类进化吧。”通过和逐渐摆脱人类身份的我同化。
五条悟瞬间做下判断:“这不可能。”
他简单的认为,这进化单指普通人都拥有咒力。
“谁知道呢。”
天元并没有点明五条悟误解的地方,她说:“比起我,你还是好好担心下自己吧,被狱门疆封印的人,无一不是自杀。”
散发着寒意的五条悟冷声问:“为什么?”
天元平静地说:“在虚无中被逼到崩溃,寻求解脱的办法只能是自杀。”
“……”
半晌,已经得到了所需要的解答,五条悟轻笑一声,便转头准备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天元垂下眼眸,过往种种浮现在心头,直到五条悟突然又出声拉回她的注意。
“天元,别太小看我,我可是五条悟。”
他才不会选择自杀这样软弱的做法。
“而且,下次少看点我和佑介,小心我告你侵犯他人隐私哦。”
五条悟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只是向后挥了挥手,眨眼就消失在天元眼前,那扇门合上了。
浑身泛白的天元神情一松,除了在某些时候很容易惹人生气,这代六眼和他的先人一样很可靠呢。
*
“我说你,最近在心神不宁什么?”
东京某家生意不错的店内,两位主人正享用着简单的午餐。桌上一盘空着几个餐盘,上面还有点面包碎屑和其他食物残渣。
嘴里含着吸管,星野佑介说话间依旧没有松口,导致说出的话语带着几分含糊,但无疑比起正常情况,又多了几分绵柔的意味。
已经步入深秋的气温下降不少,他身上也穿着柔软的白色针织衫,给那一份绵柔加了点额外的加成。
手上戴着戒指的红发青年在桌下,用脚轻踢对面坐着但不知道思绪又飘向哪里的五条悟的小腿。
“啊?没什么。”五条悟回神,冲眉间皱起的星野佑介笑了笑。
“不,你这明显就是在瞒着我什么。”星野佑介眼睛一眯,松开被折磨了几分钟的塑料吸管,并没被五条悟这显而易见的推脱糊弄过去。
看来最近自己真的没有掩饰的很好。
五条悟想着,却说:“之前不是说去翻五条家里的古籍嘛,结果看到了点令人生气的内容。”
五条家……五条家啊。
星野佑介看向这么说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的五条悟。
之前不还是说家里吗?
五条悟双手往桌上一杵,手心向两边开花托住下巴,脸颊上的肉被挤出一小层,脑袋还直挺挺竖着,隔着墨镜与星野佑介对视。
“族内记载了好多之前六眼死亡的事迹,我都不知道是那群人太过无能保护不了他们,还是之前的六眼太弱。”
声音中的郁闷不做假。
星野佑介便信了这个理由,按他对五条悟的了解,发现这样的事心情不好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毕竟盯着六眼的人不在少数,如你所言两种可能都有,你之前不也说从出生后一直在遭遇暗杀,直到大了才好点。咒术界人才济济,总有人的能力比起还年幼的六眼拥有者和五条家的守卫要强。”
星野佑介:“不过,悟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能脱颖而出,成功长大,成长为最强也很不容易,这也说明了悟你与他们不同,你是天才,还是个特别努力特别棒的天才。以你的悟性超越前人也只是时间问题,某种程度上,悟你足以当得上奇迹一词。”
“至于五条家……从年幼到现在这数年间的记忆,你总能看清他们对你的紧张和保护手段。”星野佑介眨眨眼,很平和地说:“他们已经尽力了。”
五条悟突然傲娇起来,“你就知道替他们说话,他们可不在这里。”
他不介意佑介再多说一点夸他的内容。
瞳孔中像是闪耀着细碎白光,轻哼一声后,五条悟扬起下巴,嘴唇的弧度也向上变弯,被人夸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
不过说笑过后,他仍对前面几代六眼的死亡充满郁闷,但最烦心的还是羂索,以及他现在都不知道要不要和佑介坦白。
最近几年佑介的精神并没有多放松,保持着相对紧绷的状态,要是知道羂索的目标还有他,那佑介的精神压力绝对又要加重,估计会直接进化为提心吊胆。
还是先瞒一部分好了,按天元逐渐向咒灵靠近,无限趋于咒灵形态的速度还需要几年。
在那之前,就不要给人继续施加新的压力了。
五条悟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甜水,眨了眨眼,漫不经心似的嘬了一大口,腮帮子都鼓起。
冰冰凉,甜滋滋的液体入喉,五条悟想通后心情回复了不少。
视线一偏,五条悟问:“你今天怎么把戒指戴在手上了?之前不还说要挂在脖子上。”
“你才发现啊。”星野佑介眉眼一弯,想到了最近的好事,便分享道:“前几天我和首领谈过了,最近组织主要为了提高双黑的震慑力,所以我可以完全转向内部,不用再天天出外勤了。”所以也不用担心戒指会因为打击而变形损坏。
双黑……
等一下。
想起被自己遗漏的存在,五条悟突然说:“太宰那小鬼要是在体术上再加强点就好了。”
星野佑介笑道:“他的体术比起常人已经很不错了,按他的话来说,再怎么练也比不上你们这群咒术大猩猩。”
他只以为是五条悟的教师瘾又犯了。
五条悟一副就该如此的模样,上下点着脑袋:“再强点好,听你之前说,他不是经常被敌方组织绑架等中也去救吗?”
星野佑介见人脸上没有最开始的郁色,便当已经哄好了近日心情恹恹的大猫,顺着转变的话题说:“那是他的策略,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热衷于成为倒霉被绑架者的剧情。”
五条悟:“明明能力很作弊,在加上体术,完全可以在两边横着走。”
“是啊,但是太宰可不能被你们咒术界的烂橘子注意到,不然就麻烦了。”横滨可不欢迎那群自大的家伙。
“我知道。”
想到之前“讨教”过程中,完全被抵消的无下限,五条悟心情一松,嘴上的笑容扩大,“话说,异能和术式二者相近,那小鬼能消除我的术式,当时我都吓了一跳呢。”
星野佑介哧哧笑了几声,听五条悟提起,他也想起了当时的画面,鲜少见到五条悟那控制不住的夸张颜艺表情。
五条悟像是刚刚联想到一般,又和星野佑介确认道:“咒物对他也没有效果?”
“是啊,之前他碰过我的那几件咒具,上面的咒力完全消失得一干二净,和普通的兵器没有什么不同。”
星野佑介回答完,问:“怎么了吗?”
在他看来,这几天的五条悟还是有点怪怪的,直到现在突然提起太宰治都有点违和感。
五条悟像是想要恶作剧一般,笑道:“那不是更要锻炼他的体术嘛。”
星野佑介也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会想到这,但太宰治的体术提高无疑对他本人以及组织都没有坏处,便说:“随你,但不要做的太过火哦。”
他只觉得五条悟是真的因为缺少学生折腾,才会把注意打到太宰治身上,而且看起来,还是玩闹的情绪占了上风……应该。
五条悟自然看出了星野佑介心里在想什么,随即强调:“我可是很认真的。”
“嗨嗨嗨,之后就辛苦我们勤劳的五条老师,为我们组织的成员提高战力和自保力了。”星野佑介低头,掐着吸管在杯内慢慢搅拌。
饮品是五条悟点的,刚刚喝了几口甜度超标,星野佑介寄希望于是底部的砂糖没有溶解,希望搅开后味道会淡点。
五条悟面无表情:“你变了,这次敷衍的很不认真。”
星野佑介抬头惊道:“你居然发现前面几次我有敷衍你吗?”
五条悟:###
自己脑袋被一只大手完全覆盖,星野佑介的动作僵住,眼珠慢慢移动,对上五条悟面前表情的脸,便将面前的玻璃杯推开,冲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当然,五条悟的行为也只是吓一吓某人,给某人认识到不对,并不是要真的干什么,见人意识到后,他就慢悠悠收回手,将因为身体前倾,抵在桌边的胸膛往回撤。
逃过一劫的星野佑介快速转动大脑,问:“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帮太宰提高体术?”
知道人是为了转移话题,五条悟也没再揪着刚才的小插曲,便道:“之前你看重的那东西不是被人抢走了。”
一听是正事,星野佑介当即从刚才开玩笑讨好的状态脱出,正色道:“是,和这件事有关系?难道你找到那件咒物相关的记载了?”
五条悟摸了摸鼻尖,“算是吧。”
“那个东西和源信有关,名为狱门疆,唯一的效果就是封印,和你之前得到的消息一样。”
星野佑介歪头:“源信?”
这谁啊?
预料之中的反应,五条悟突然指着星野佑介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佑介肯定也不知道源信是谁,那家伙在咒术史上有过一小段记录。”
五条悟放慢语速,让对面的人看清自己的嘴型,一字一顿道:“坏学生星野君~”
星野佑介:“……”
见人一脸获胜的表情,星野佑介不爽,眯起眼便道:“你……刚才说了‘也’,那另一个人是谁?”
看人笑容僵在脸上,声音也骤然消失。
星野佑介拉长音:“是谁啊?好难猜呀~”
话是这么说,但星野佑介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上了笑意,正拿着眼神一下又一下往对面的白毛身上瞟。
五条悟咳了两声,严肃道:“好了,说笑到此为止,该进入正题了。”
星野佑介挑了挑眉尾,“你继续。”
“说到哪了……哦,狱门疆的唯一效果是封印,目前来看,那家伙应该会把这东西用在天元身上。”
隔着老远,前几天才和五条悟托底,今日又闲得无聊想看小情侣甜蜜相处的天元猛地咳嗽起来。
这孩子就是仗着她不能光明正大出现才和人胡说!
随后专注地注视着六眼和人瞎扯。
让她看看,五条悟会说到什么程度。
猝不及防听到几乎很少提到的存在,星野佑介愣了下,呆呆重复着:“天元?”
五条悟点头,“想来想去,那家伙觊觎……咒灵操术,应该不存在将狱门疆用到他身上的理由,而这老家伙活了那么久,从最开始阻止天元和星浆体同化,矛头都很明显是指向天元,所以这次不出意外也是为了对付天元才想办法才得到狱门疆。”
星野佑介皱眉,“虽然你分析的也有一定道理,但真这么简单吗?”
五条悟眨巴了两下眼,“那家伙活了那么多年,数百年间也试图阻止过天元同化,所以目标是天元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你怎么知道?”星野佑介下意识发问,随后反应过来一般说:“该不会这些东西也被记载在你家里吧?”但这和之前五条家查不到那人最初的身份就矛盾了。
五条悟手指轻弹了下透明的杯壁,“有两处的记录有点奇怪,时间点都发生在天元同化前夕,前两代六眼那都有记录有人试图阻止同化。”
“原来如此……”听到五条悟举出可疑点,信息得到重合,星野佑介信了大半。
如此一来,五条悟的推测可能性极高。
“要是能找天元当面问清楚就好了,活了那么久,应该知道不少我们现在所疑惑的点吧。”
五条悟不动声色坐直,“我试过去找她,但是很遗憾,那家伙在几年前那件事之后就完全封闭了薨星宫。”
星野佑介闻言嘴一嘟,神色带上几分郁闷,“这也太遗憾了。”
垂下脑袋,他开始思索要用什么手段才能找到薨星宫的正确道路。
五条悟岔开话,让星野佑介别将注意放在如何去到天元面前逼问超大龄老年人上,“所以我想之后出了事,太宰那小鬼将会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怎么说都得练一练。”
星野佑介不语,顺着五条悟的思路点了点头。
太宰治的能力对解除狱门疆上的封印上可行性很高。
“好了,佑介是站在我这边的,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回横滨?”五条悟兴致勃勃说道。
哼哼哼,可恶的小鬼就等着接收来自五条老师的关爱吧。
“那么急吗?”明明才吃饱没几分钟。
“多练一会儿,他的体能都能得到上涨。”严格的五条老师说,随后他视线停留在红毛身上,上下扫了扫:“佑介别将你学生时代的偷懒放在那小鬼身上。”
莫名巧妙在这地方被注意到的星野佑介:?
“话说回来,佑介这几年好像完全没有努力,体术一点也没进步吧?”五条悟突然意识到这点。
前面抽空和五条悟认真进行了一场对战的星野佑介顿感不妙。
“这几年就连反转术式也没摸到边缘,现在大敌当前,刚好也不用天天出外勤,趁这段时间你也好好练一练,说不定能在高压下领悟反转术式或者领域展开呢?”五条悟越说越兴奋,看向星野佑介的目光逐渐带上亮晶晶的闪光。
星野佑介大惊失色。
这有他什么事,不就是随口一问吗?刚才就不应该出声!
星野佑介虚弱劝阻:“你不是还有任务,这样也太忙了。”
“没事,现在最难熬的夏天已经过去,最近任务量都下降了,你看我不是还能隔几天得到一天休息时间,在加上有反转术式修复大脑,完全不会有事啦。”
五条悟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接着说:“新大招我都已经掌握了,领域展开也有了头绪,所以你就别想着逃啦,我会盯着你的,没人监督就只知道偷懒、进展为零的佑介同学。”
星野佑介:“……”
五条悟有了反转术式,在加上这几年体术也一直在精进,上一次对决中,星野佑介开始还能勉强跟上五条悟的出手,但随着时间流逝,体力丧失严重,没支撑多久就落入了下风,当然期间五条悟没少出现脚滑的现象,再加上被星野佑介莫名其妙擦.边躲过不少攻击,弄得人当时兴趣更加高昂。
最后以星野佑介倒地结束。
被人拷打很痛诶。
但见人已经下定决心,带着不容更改的意味,星野佑介叹气。
算了,这几年他确实懈怠了,悟说的对,他不应该再这样继续下去。
“我知道了,那就请多多指教了,悟老师。”
比起五条老师,星野佑介一句悟老师,同样喊得五条悟神清气爽。
“好!老师我会好好关注佑介同学的课程进度的。”
因为一个称呼,五条悟的计划立马做出改变。
*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对夫夫闲下来了所以来找我麻烦吗?”
太宰治原本在办公室一笔又一笔在文件上签字,磨着时间,计划一会儿逃班要去哪里寻找下一个自.杀地点,结果就迎来了两尊煞神。
煞神一号听到对方的控诉,西子捧心道:“真过分,人家明明是为了治君着想,想要帮你提高自我,结果你居然怀疑起我们的初心,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一声响彻整见屋子的惊天大“yue”出现。
太宰治用力捂住嘴,“我要吐了。”
五条悟收好刚才的表情,一手捏鼻一手在面前扇风,迅速嫌弃道:“那你快去厕所,在我们面前吐的话那场面太过恶心了。”
太宰治:?
人言否?
太宰治是真心实意的为五条悟的不要脸而震惊,星野佑介从那只瞪大的独眼上看出来了。
星野佑介插话,将太宰治从少有的脑中一片空白拉回:“太宰,放心,这次悟没有整你的心思,是真打算帮你提高。”
太宰治回神,双手一张,身体向下一伏,死死抓住桌面,摇头拒绝三连:“我不要,我拒绝,我不同意!”
五条悟嘿嘿邪恶一笑,走上前,单手提溜起太宰治的后领。
指尖用力到发白,但屁股终归离开了凳面。
腾空の太宰治:?
在空中瞪了几下脚,太宰治便不动弹了,他眉眼耷拉,已经预感到之后的悲惨结局。
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抵抗邪恶。
见人停下反抗行为,太宰治又被拎在空中晃了晃,离开地面的双脚也跟着左右摆动。
五条悟:“哟西!走吧,佑介快带我去训练室。”
太宰治听到另一个人应声,转头便幽幽道:“佑介,你也成为了帮凶之一。”
星野佑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太宰治,“什么帮凶,你说话真难听。”
太宰治:“……”
他们的动静不小,这下有热闹看了,底层的成员没有那个胆子去看太宰治的笑话,但对高层而言那可就太有吸引力了。
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隔了没多久,同时在那间训练室门前遇上,含笑打了招呼,各自都心知肚明是来看某人倒霉的,便推开门,共同近距离观赏。
星野佑介站在边上,看前面五条悟闲适地追在太宰治身后,是不是还说出几句令人火大的话。
他注意到有人来到身边,看了眼两位,便说:“下午好,你们需要用这间训练室吗?”
“不,只是过来看一看。”中原中也摇了摇头,目光一直往那边上演你追我逃游戏的两人看去。
星野佑介了然,也笑了。
同时他注意到顶上的摄像头转了转,像是和几人打招呼。
星野佑介:“看来关注着这边的人不少。”
首领还有空余的时间关注着这边的发展。
尾崎红叶捂嘴笑道:“毕竟难得见到某个小鬼吃瘪。”
那边被追赶的太宰治自然没有忽略进门的两人,像是突然来了精力,一个加速冲到三人身前,他用前所未有的速度一把拉过中原中也,“小矮子你来的正好,来替我吧。”
被抓了个正着的中原中也,一边挣扎一百年喊:“快点放手,五条先生明明就是为了你好!”
太宰治的怨气堪比恶灵,面目狰狞:“为我好?我不需要,你要是觉得这是就快点来代替我。”
在后面故意放慢了速度的五条悟赶来,一手重重搭在太宰治的肩膀上,“别沉迷聊天了,都没热好身,难道你坐好准备,可以现在开始了吗?”
太宰治整个人失去了色彩。
中原中也却抬头,双眼中满是战意与蠢蠢欲动:“五条先生,一会儿你和太宰结束,可以和我打一场吗?”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俊脸,笑得张扬,“完全没问题!”
“那就多谢了!”
五条悟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看戏的星野佑介。
星野佑介笑意一敛。
这个时候突然看向他,应该没什么好事。
“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和佑介先热个身,最近几年佑介没有人监督,完全没有自觉呢。”
果然……
看着打了激血的中原中也,星野佑介笑不出来。
五条悟水润的嘴唇似乎在明亮的白炽灯下反着光,“很令人头疼呢,明明战斗天赋不错,结果天天摸鱼。”说完,还摇了摇头,一副恨其不争的表现。
“佑介哥!”
星野佑介嘴角一抽,认命道:“我知道了,走吧,我们去另外的空房间,之后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
怎么说也关照下老人,别那么拼命吧……
星野佑介在内心想。
尾崎红叶左右看了看,“这分成了两边,可奴家不会分身,嗯……奴家还是继续看太宰倒霉、被训练吧。”
虽然她迅速改了用词,但没人忽略她最开始的形容。
太宰治:……
又笑了会儿,星野佑介便和中原中也一前一后前往另一间训练室。
脱下有些碍事的外套,星野佑介里面穿着有些宽大的T恤,他来到中央位置,下蹲重心站稳,左手贺龙掌心向上伸向前方,右手握拳向后放到耳边,目光一凛,冲对面同样摆好姿势的中原中也道:“准备好了就来吧。”
中原中也正准备应声,却眼尖在对方白皙的胳膊上发现了异色,“星野哥你受伤了?”
星野佑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自己双臂上的青乌。
“这个啊……”
星野佑介抬头认真道:“在今天太宰受难前,最先受难的是我。”
中原中也:“……哈?”
“也就是说……”话没说完,脚下用力一蹬,星野佑介猛地朝中原中也攻去,“第一个挨悟揍的人是我啊!”
堪堪躲过袭来的劲拳,打了中原中也一个措手不及,但他还是在最快时间内调整好了重心,接连躲过星野佑介的攻击,他也不是那站在原地挨打的人,找准机会,一记下勾拳冲星野佑介的面庞袭来。
中原中也:“狡猾!居然偷袭。”
星野佑介瞳孔一缩,扬起下巴的同时后退半步,整个脖颈正前方蹦成一条直线,擦着对方拳头躲了过去。
“所以中也要随时保持警惕,以免遇上我这样心黑的人。”
发丝抽空打在脸颊上,星野佑介没有迟疑,抬脚迅速拉大双脚之间的距离,身体也下降了一段高度,在中原中也的拳头擦着过去的下一秒脑袋向旁边一偏,之前打出去的拳头被收回来,趁中原中也拳头还没收回去的间隙,像对方攻去。
腾出另一只没有参与攻击的手挡住星野佑介的拳头,中原中也兴奋起来,“挺行的嘛。”
星野佑介调整着姿势,打断了对方的攻击节奏,自然要趁热打铁,左右手交换着,快速向对方的身体攻去,每次都会轻微调整攻击的角度,果断而大力。
“虽然我这几年是懈怠不少,但不要小看前辈啊。”
中原中也后退着,手上也根据那快速袭来的攻击调整着防守的姿势,之后眼睛一眯,腾空跃起,抽腿向星野佑介的腰侧袭去,“那自然是从没小看过。”
特别是在知道了星野佑介是干部之一之后。
啧!
身体的重心依然稳当,但挡住中原中也腿部的胳膊传来阵痛。
面容扭曲了一瞬,星野佑介愈加认真起来。
真是的,看着小巧的一只,结果是个暴力分子。
痛死了。
被挡住的中原中也同样跟着“啧”了一声,他的重心偏了,好在星野佑介抵挡的力量也不低,他可以顺着这力道向一旁飞去,在空中轻盈地翻了个身,重新落到地面上的中原中也满脸战意。
“再来!”
之后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虽然一开始就说明不使用异能,但中原中也常年使用能力,力气自然一点也不小。
星野佑介都觉得这家伙完全可以称得上异能界的大猩猩。
中原中也主动限制了异能,但星野佑介的术式完全是被动的,在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交手止步于中原中也的足尖的鞋底脱落,脚下一个不稳就要像前滑去。
很魔幻的发展。
中原中也瞳孔骤缩:“什——”
红光浮现,即使堪堪稳住重心,但他的右脚已经向前划了一段距离,此刻的中原中也看上去像是准备劈叉。
同时,来自星野佑介的攻击就要到了。
中原中也:!
但拳头落在面上之前,离鼻尖还有一厘米就停下了。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看向对面的星野佑介。
“今天就到这里吧。”星野佑介收手,拍了拍对面还保持着上一秒姿势的中原中也,然后伸手拉着对方的一只胳膊往上一提,帮助他从喜人的姿势中站好。
中原中也单脚站立,将刚才那只出现问题的脚曲起,脚面向上,他手插在裤兜里,弯腰看出了问题的地方:“不是吧,怎么这种情况都能发生,这双鞋也不是便宜货,穿了没几次怎么就烂了?”
中原中也郁闷,之前几百日元的运动鞋都没坏的那么快。
好好的对决以啼笑皆非的方式止住了。
星野佑介视线往那长着“嘴巴”的鞋尖看去,鼻尖上微微冒汗:“可能不是质量的问题。”
迎着中原中也疑惑的神情,星野佑介继续道:“我的术式是被动的,也就是说,你的鞋损坏大概率是因为我,之后我补你一双。”
“这次的对战一开始可能就不是公平的,抱歉。”
原来如此。
中原中也放下脚,原地跺了跺,又垫起脚尖往地上碾了碾,认真回道:“不用了,我鞋还不少,而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地方,佑介哥你别多想。”
这孩子太乖了。
星野佑介只觉得良心在痛,他坚持道:“要给的。”
“真的不用。”
“要的要的。”
“不用了……”
星野佑介扭头:“就是要给,我现在给大仓打电话。”
中原中也握拳。
中原中也闭眼。
中原中也深呼吸。
“都说了不用,佑介哥你稍微听听我这当事人的意见啊!!!!!”
这天,星野佑介再次意识到,原来中也这小子肺活量如此惊人。
事后,多智近妖的太宰治可不会傻乎乎认为五条悟是突然发疯,他直接来找星野佑介试探。
作为当事人,星野佑介认为狱门疆的存在没必要瞒着太宰治,便敞开门,和他说了狱门疆的事。
太宰治:“……那和我最近受难有什么联系。”
星野佑介露出了令太宰治胃疼的笑容:“如你所言,咒术师都是大猩猩,如果你暴露了,体术和逃跑速度都不能少。”
看着眼中逐渐失去高光的少年,星野佑介安慰:“别太绝望,你看我最近不也和你一样挨打,甚至强度更大。”
别看他现在风轻云淡,背着人的时候可没少被疼得呲牙咧嘴。
太宰治:。
这算什么安慰。
*
加茂和也的动静又没了,即使焦心,但星野佑介一干人等也没有办法。
时钟上的三根指针依旧不会停留,不断旋转着。
身处侦探社的灰原雄快要瞒不住关心他的同期,便和自家妹妹串通了下,说自己攒够了钱,一个人出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用不同的景色抚慰自己日渐干涸的精神,不用联系他,等他认为时间差不多了,自然会回来。
初次听到这个借口的星野佑介:?
五条悟对此则是猛拍大腿笑个不停。
太宰治在被五条悟折磨期间,进步不小,体力和意识都有显著提高。星野佑介同样有所收获,除了战斗技术外,体内的咒力总量也提高了点。
没过几个月的安生日子,横滨陷入混乱,源头为五千亿的巨额遗产,横滨所有组织都为其疯狂,全城沦为战场。
灰原雄有侦探社的人看着,不会冲动行事。星野佑介不怎么担心他,这次的冲突方主要在不法组织上。
如此重大的事,星野佑介那段时间自然留守本部。五条悟也被要求在混乱结束前不要来横滨。
在星野佑介提到的时候,五条悟安静的看着他,星野佑介这次毫不心虚地与其对视,眼中全是坚定。
“好吧,就原谅你这次的任性。”最后五条悟投降。
“不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受伤哦。”
他上手扯着星野佑介的脸颊肉说。
“唔……不会受伤的。”星野佑介艰难吐字。
……
天空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混乱已经持续快九十天了。
站在熟悉的位置,落地窗前。
窗外不少是有损坏的建筑大楼,洗不掉的血迹随处可见。
星野佑介开口说:“大佐牺牲了。”
森鸥外站在他前几步的位置,负手在身后,那双暗红的眼里,清醒的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暴力。
从白日到夜晚,不曾停歇。
“是吗……但就算这样,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内。”这个男人冷漠地说。
“参与争夺的组织数量不多了,我们依旧占据上风,只差最后的收尾。”星野佑介抬头看了眼森鸥外的背影,又将视线移到地上的街道。
他说:“现在尸体都有点收不过来了。”不止是组织的,还有敌人以及无辜被卷入争斗中的居民的。
森鸥外嘴角勾起,眼中逐渐染上狂热,他哼笑了几声,“就快结束了。”
随后又问:“试图搅局的咒术师和诅咒师那边的情况呢?”
星野佑介嘴角上扬起一点弧度,带着嘲讽道:“全军覆没,一群自大的家伙没头没脑冲到横滨,不少人大意被异能者杀了,也有些直接死在枪口之下,不过让我们能这么轻松不用腾出手对付他们,那位白麒麟功不可没。”
现在全霓虹的新闻上都在报道横滨的混乱,那五千亿自然有其他不属于这里的家伙觊觎,但是这插手的后果则是当头一棒,没捞到一点好处,能在横滨横行的依旧是本地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