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一周。
五条悟在七海建人的眼中就是麻烦、吵闹、高傲的代表。夏油杰稍微靠谱点,但一遇上五条悟,那份靠谱也没了。
直到第一次和对方对练,他才意识到自己最初就给人定下标签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七海建人成功将对初见时,几位学长在他心中的形象扭转。
好强……
完全打不过。
一对二的情况下,将他和灰原被打得豪无还手之力,而对方甚至连汗都没流。
新生的体术课开了,夜蛾正道直接将学弟交给他们负责。这天,五条悟兴致勃勃,夏油杰懒得争,也跟着坐在星野佑介和家入硝子身边围观。
夏油杰将手放到眉毛附近的位置,做出远眺的动作,随后轻吹一声口哨,吐槽说:“悟不是说要教导学弟体术,那家伙现在完全光顾着自己开心。”
家入硝子点烟:“这对他而言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夏油杰:“确实呢。”
星野佑介在旁边充当气氛组,手放在嘴边,拖长音冲那边堪称单方面碾压的场景喊:“加油——”
五条悟躲过七海建人劈砍过来的刀,又闪过灰原雄的拳头,两脚迅速有力交换抬起,把两人踢飞。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五条悟回头冲红毛所在指指点点:“要加油就表现得有活力一点,不要那么敷衍的语气啊。”
星野佑介闻言立马坐下,顺势翻了个白眼:“给你加油就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
家入硝子冲重新坐下的星野佑介提议:“不领情的家伙,以后别给他们加油了。”
她故意加大嗓音,让五条悟听到,收回视线的时候,视线掠过身侧的夏油杰。
光看她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星野佑介连连点头,脸上适时浮现悔意:“是呢。”
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五条悟现在将大部分注意力分散在边上的三个同期身上,所以在他的视野中,三人的表情和动作都十分清晰,一丝一毫的动作变化都被他捕捉到。
他暂时停下遛学弟的恶趣味,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前方,冲边上达成一致的两人喊:“老子哪里不领情了?!”
只见那两个一直在偷懒的家伙看了跳脚的五条悟一眼,并没有理会,各自又移开视线。
黑毛狐狸冲五条悟挤眉弄眼:“叫你总是说多余的话。”
五条悟回应他一个嚣张的中指。
星野佑介的余光放在身边,和五条悟幼稚程度不相上下的夏油杰身上。
只见黑发同期现在双手向前,都竖起中指,甚是激动地冲白毛展示自己手上的两根友好手势。
这人,漏听硝子口中的“你们”了?
夏油杰察觉到星野佑介的欲言又止,他停下手势的比划,疑惑问:“怎么了?”
星野佑介摇头,“没有。”
杰偶尔,也挺心大的。
夏油杰:?
摸不着头脑,算了。
家入硝子撇过头:笨蛋。
对面五条悟重新开始沉迷于逗弄学弟,并不断用贼兮兮的语气说出让人血压升高的话。
“嘿嘿,打不到~”
“好弱。”
灰原雄鼓足劲,大喊着冲过去,又打了一片空气。
与那边的热闹不同,坐着的三人很宁静。
家入硝子肩膀一塌,懒洋洋道:“困了。”
“附议。”
说完,夏油杰灵机一动,放出一只登记过的咒灵,然后整个人向后靠在它身上,接着眼睛一闭:“舒服了。”
他这番动作,映入另外两人眼中。
星野佑介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炽热。
家入硝子眨了眨眼,下巴朝看起来十分舒服的夏油杰抬了抬。
正当星野佑介准备点头的时候,裤兜里传来震动。
于是他做出口型:‘等我。’
家入硝子点头。
星野佑介低头拿出手机,发信人是大仓翔太。
他没有故意遮挡手机,也没有露出不对劲的表情,快速将短信的内容浏览完毕后点了删除。
之后星野佑介起身,对一左一右的两个同期说:“我有事需要回一趟横滨。”
这个决定也太突然了。
夏油杰睁开眼,跟着站起来,问:“需要我们帮忙吗?”
星野佑介轻描淡写,找了个借口说:“不,只是入股的公司财务上出了漏洞,我过去处理一下问题,签几个文件,很快就回来。”
入股、公司。
夏油杰一屁股又坐回去,感觉白担心了,而且这个年龄和这些词语联系上,是他入学前从没想过的。
家入硝子挥手:“拜拜,回来帮我带点东西。”
“OK,回头你把清单发给我。”
忽然,一只手抓住星野佑介的小腿。
星野佑介低头,看了眼小腿,目光往上移,移到那只手的主人——夏油杰脸上。
星野佑介:?
“佑介。”只见黑发少年一改之前的嚣张不羁,他正色道:“我也有东西要拜托你带。”
“……放手,我又没说不帮。”星野佑介无奈:“之后你也发清单给我。”
夏油杰收回手,故作谄媚,低眉顺眼地说:“十分感谢佑介大发善心。”
星野佑介抖了抖身上的胳膊:“好了,别装,再这样就不帮你买东西。”
说完,夏油杰脸色一变,满脸严肃:“我知道了。”
“……”
变脸达人吗?
家入硝子将视线移到在操场上蹿下跳的,看上去十分烦人的家伙,问:“那个白毛笨蛋需要和他说一声吗?”
“不用。”
星野佑介又在手机上点点,头也不抬说:“我现在给他发信息留言,也算是主动告知。”
要是那家伙现在知道,闹着跟他去就麻烦了。
之后星野佑介又说:“那么,我先走了。”
还在原地的同期懒得站起相送,都在原地挥手。
星野佑介的身影逐渐在他们的视线里远去。
夏油杰突然问:“我记得,悟的手机是放在这里?”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指向两人隔着一两步距离的地面,“不是一直在那吗?”
听她的语气,似乎很奇怪夏油杰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夏油杰:“……”
*
当星野佑介成功坐上回横滨的车程,手机就接到了来自某个被“主动告知”的人的信息轰炸。
[不是和老子保证,要是出去玩的话都会提前通知老子的吗?]
一直滑到最底,星野佑介才在选项框里面输入文字。
-[我是回横滨处理事情,而且不是和你发消息了嘛?]
远在学校,看到消息的五条悟更气了。
[你以为这能改变你偷跑的行为,这就是你的态度?]
[渣男!!!]
在车厢内,星野佑介和五条悟探讨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渣男问题,光是打字就打到手指酸痛。
最后由红毛低头,这才告一段落。
[是是是,这次是我的错,回去一定补偿你。]
发完,星野佑介收好手机,到横滨了。
星野佑介和大仓翔太的见面地点是在自己的别墅内。
现在的时间点,加藤葵还在学校,所以别墅里面只有上司和下属两人。
“那么,和我具体说说这个人是怎么暴露的。”星野佑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喝了几口从冰箱内拿出的冰水,将目光移到大仓翔太身上。
“是。”大仓翔太应道。
接着将池田付自从和港.黑有联系后,所有不同于其他合作者的作为,条理清晰的列举出来,着重讲述他和藤间在病房那日与池田付的对话。
“出院后,池田付经常找几个和他交情不错的底层喝酒,每次最后,都会趁那些底层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套话有关属下和组织内准干部的事。”
大仓翔太脊背挺直,看着一副青春男高装扮的上司,声音充满冷静:“因此,此人的身份就确认了。”
星野佑介听完,反问:“他做的就这么明显?”
大仓翔太点头,是的,只要细心观察就全是破绽。
优秀下属代表适时补充上:“咒术界相关的人员,似乎都不太注重电子科技方面的成果。”
连监听器都认不出来,更何谈发现。
星野佑介哑然。
他深处高专,和五条悟来往甚密,他知道咒术界内里的封建腐朽,但是没想到,连那边的“反叛”诅咒师都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
见上司在神游,大仓翔太没有轻易出声。
半晌。
星野佑介有些恍惚地抬起头问:“你说,要是把几个监视器和监听器放到总监部那群人身边,那么……”
大仓翔太顺着上司的话想象了一番,最后他轻咳两声,“这个方案可行。”
“给我带几个全种类的小玩意儿过来,至于池田……什么来着,你盯紧点,想办法弄清楚排他过来人的背景,其他保持不变。”
“遵命。”戴眼镜的精英男微微垂下脑袋。
“其他的事暂时没有,组织内部有什么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随时通知我,那么接下来我就先回东京了。”
星野佑介站起来,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他准备去买同期让他带的东西,之后坐JR……
大仓翔太紧跟其后。
只是前方的星野佑介好像又有什么吩咐,他停下脚步,扭过头。
“星野大人?”
“大仓。”星野佑介开口:“我需要一辆全新的交通工具,能够让我自己开回东京。”
大仓翔太了然,目前未成年上司会驾驶的交通工具不少,但最爱的只有一种。
于是他说:“请您放心,您去往东京期间,前一年订购的那个到了。”
闻言,星野佑介的心情骤然开朗,他眉眼舒展,笑道:“是吗?真是的,我都迫不及待摸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