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司的命令到,海空雄鹰部队非常爽快,该部旅长直接电话通知最牛的六名飞行员即可前往东海场站报到,那样子压根没有失去尖子的肉疼,反而很开心。
他笑着对李海解释道,“齐宏首长有他的考虑,无可厚非,不过,海司的命令下来就不一样了,都得无条件服从。”
“对我们海空雄鹰旅来说,能为兄弟部队输送优秀飞行员,那是荣誉,我鼓掌欢迎还来不及呢。”
李海除了感谢还能说什么。
这位旅长又说,“李团长,要我看你还是回去做其他工作吧,其他部队会第一时间把人派过去给你的。齐宏首长不会再有意见的了。”
李海再一次表示感谢。
这会儿已经接近晚上开饭的时间了,李海和赵威留在海空雄鹰旅吃了晚饭,随即和赵威连夜返回东海场站。
航空兵部队展开作训的基本前提是机务保障分队到位,具备展开工作的能力。
次日,来自海航六旅的机务保障人员就位,一起过来的还有两台半新不旧的东风EQ1118GA卡车、一台海狮乘用车、一台依维柯乘用车。
交接的时候,党为民咧嘴笑道,“到底是咱老师,都考虑到了。”
李海颇为感慨,“是啊,还是自己老师亲。”
即便此前已经给了两台车,仍然是远远无法满足场站的需求的。
首先,需要一台车专门保障飞行员在场站内的通勤。
东海场站不大,但到底是机场,机场就不会很小,从内场到外场最远距离一公里多,飞行员要是靠两条腿从内场跑到外场,比打飞机还累,哪还有力气开飞机。
其次,机务保障、地面后勤等分队最少需要两台卡车进行作业,仍然是用于场站内的通勤。
最后则是对外的通勤,日常的人员输送等等。
邓飞把这些都想到了,全都给李海安排妥当了。
李海马不停蹄地立即召集所有空勤地勤人员开会,他神情严肃地对大家说,“同志们,尤其是刚刚到位的同志们,你们行装都没来得及放下,便召集你们开会,实则时间紧任务重。”
他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写下了几个大字——倒计时48天。
“四十八天,蓝军团要在四十八天里形成战斗力。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让在位的战机达到能够连续作训的水平,我们的机务保障地面后勤工作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具备全天候保障能力。”
“同志们,这个担子很重啊!”
刚刚到位的机务保障分队官兵们下意识地坐直了腰板,神情越发的严肃。
他们当中有当了二十多年兵的老军士,有挂着上校军衔的高级技术军官,纵观他们的军旅生涯,从未遇到过如此艰巨的任务。
技术问题很难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对李海提出的要求,他们心里没底。
李海提出了两项具体要求,第一,明天要进行飞行训练,第二,五天后要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这简直匪夷所思。
有条件要上没条件也要上。
机务保障分队的官兵二话不说,把内务整理好后立即去了机堡,立即展开检修。
到位的这些白头侧卫是几天前从六旅那边转场过来的,六旅很贴心地做好了保养什么的,因此,飞机的检修工作很简单。
难的是要满足李海提出的“连续作训”的要求。
好在,邓飞派过来的都是技术骨干,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投入了工作。
李海则带着空勤分队研究地区气象条件制定飞行训练计划,频繁与空域管理部门联系请示许可等等。
苏-30系列的前后舱均有操纵系统,在飞行中,前舱飞行员和后舱飞行员可以轮换着开,有效降低疲劳度。
李海把人员编组好之后,确定了前后舱轮流坐的规定。
当然都想坐前舱,后舱尽管也有操纵系统,但前后的分工是不同的,通常以前舱飞行员为主。
李海要全面锤炼空勤分队的作战能力,简单地说,蓝军团的飞行员要具备以一当十的能力。
机关小楼上,吴广富站在走廊那里远眺外场忙碌的场景,恍若隔世。
东海场站荒废了整整五年的时间,他从场站协理员干到站长,在这里服役了整整十五年。
赵威从楼梯那里走上来,径直走到吴广富边上站定。
“想什么呢?”赵威说着,拿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吴广富接过,就着赵威递过来的火点上抽了口。
他俩是同年兵,同时留转士官,后来赵威顺利留转二期,吴广富则提干成了干部。
一晃十五年过去了,都再次面临着去留这个选择。
“还在想进步的事?想了也没用,看这摊子看了五年,什么成绩都没有,轮也轮不到我们。”赵威沉声说。
吴广富却是指了指外场,道,“蓝军团来了,这个李团长是个能人,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赵威沉默了一阵子,微微点头,“很利害的人,听说敢和齐首长拍桌子。”
“哪个齐首长?”吴广富好奇问。
赵威说,“东航齐宏啊,还能是谁。”
“他啊……”吴广富缓缓点头,“他以前可是海航的明星团长,跨军种调到空军,连升两级直接担任师政委,当时很多人都知道,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赵威一愣,“我怎么没听说过?”
吴广富说,“我在军校的时候听说的,你当时在教导队呢。”
算了算时间,齐宏在空二师当政委的时候,吴广富正好在军校学习,赵威则是在教导队。
“李团长真的和齐宏拍桌子了?”吴广富眉头挑了挑。
赵威抽了口烟,说,“听说的,你也知道,这种传言一传十十传百的,可能就是顶两句嘴,传开搞不好就成动手打架了。”
“不过,跟李团长跑了几天,我对这个人的印象不错,做事雷厉风行,背景强大,好像还挺有钱的,看,这烟就是他给的,回到场站直接给了一条,不拿还不行。”
吴广富这才注意到,“我说呢,你小子怎么抽起软中华了。”
赵威摆了摆手说,“老吴,你要是舍不得部队,去找李团长谈吧。蓝军团后续肯定会整合场站,肯定是要按照合成航空旅来建设的,这是很好的机会。”
吴广富斜眼看着赵威说,“你刚才还说我没机会。”
“有机会的前提是你得向李团长靠拢。”赵威直白地说。
吴广富犹豫了一下,道,“就这么直接去找?”
“直接找直接说,一把年纪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赵威说。
吴广富微微点头,问,“那你呢?”
赵威笑道,“我老本行是机修,想留转三级不难。”
的确如此,部队缺技术骨干,尤其是航空兵部队。在一些场站,当然,现在都叫基地了,合成化了,不过老兵们平时说话还是习惯称“场站”。
机务保障大队成立后,赵威肯定会干回老本行,机修这个岗位可太重要了。
从晋升来讲,现如今中层军官的晋升要比中层军士难多了。
赵威抽完一根烟便走了,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吴广富就不同了,指挥系军官的上升难度太大了,到了少校正营这个级别,面临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槛。
往前一步就迈入了团级干部的行列,迈不过这个门槛,按照基层干部年轻化政策,组织会在吴广富之前给他提到中校副团,让他转业回到地方后可以享受副团待遇。
也仅此而已了。
奔四的人了,要说不考虑现实问题那绝对是扯淡扯犊子,他这个年纪的人,正逢老人退休儿女未参加工作的阶段,转业回地方有什么好路数呢?
虽说近几年国家对军人的优待力度越来越大,干部安置这块也顺畅多了,尽管如此,扛着个副团级回地方,除了享受副团级待遇,前途还真的不好说。
他身边的一些人转业回去的,太多普通工作人员(享受副团级待遇)的例子了。
就在去年,他的一位同学主动申请提前转业,把位置腾出来给年轻人,安置到了原籍地级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担任的是法官助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法院当处长呢!
当然了,算待遇的了,副团级待遇等同于副处级待遇,这一点倒是没错。
吴广富不想就这么把下半辈子耗在平庸上,他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如何舍得离开了工作十五年的部队。
从个人感情来说,他也是舍不得离开部队。
拿出自己的灰狼又抽了一根,吴广富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大步下楼梯,大步往外场走去。
塔台附近是飞行简报室,那里原来是飞行值班室,李海第一时间把这里因地制宜改成了飞行简报室,功能比飞行值班室要全面得多。
尽管里面的一些设施设备仍然是已经被淘汰的型号。
李海就着航图给飞行员们上了一堂飞行理论课,就好比一支车队到了陌生地域后集中起来学习当地的路况,了解当地的交通状况。
“本场北面两百五十公里是民航航线交汇的密集区,三百公里外是三角洲核心区,我们在搞飞行训练的时候,尤其要注意避开这些航线和这些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