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课表,展开来看了一眼。
“生物。韦伯老师的课。三楼。”
陆云栖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走。爱德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深灰色的针织衫,黑色的背包,被雨水打湿后微微卷曲的发尾。
他的读心能力还在运转。他能听到走廊里每一个人的心声——有人在抱怨作业太多,有人在想中午吃什么,有人在暗恋前排的女生,有人在担心考试不及格。这些声音像往常一样嘈杂、混乱、永不停歇。
但陆云栖的方向——他前方两英尺处的那个人——一片寂静。
那种寂静不再让他感到不安了。
因为陆云栖说:你不需要读到我的心。你只需要站在这里。
他站在这里。他就在陆云栖身后两英尺的地方。他能看到他的发尾,能看到他的肩胛骨在针织衫下微微隆起的弧度,能看到他走路时右手自然摆动的节奏。
他不需要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需要——在这里。
爱德华加快了一步,走到陆云栖身边,和他并肩走在福克斯高中的走廊上。
这一次,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两步半,不是一步,也不是一个拳头。
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