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前59~公元17
人物
●李维
●克劳狄
半生读书半生著述
提图斯·李维(前59~公元17)出生于意大利东北部的帕塔维乌姆城(今帕多瓦),其父母和家世均不得而知,或说他属于贵族,或说出身地方世族,至少他的家庭很富有,他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他的家乡靠近亚得里亚海,同时受到希腊和拉丁文化的影响,他在这里系统地学习了文学、史学、修辞学、演说术等,尤其酷爱罗马历史。或许由于内战的关系,李维没能出国到希腊去留学,他30岁以前一直在家乡读书,没有参军和从政的经历,故而他在政治和军事知识以及地理知识方面略显不足。
公元前29年,李维迁居首都罗马。这时,屋大维已经战胜了安敦尼,共和国的长期内战终于结束,罗马恢复了统一稳定,呈现出一片和平兴盛的气象。当时,来自各地的名人学者云集罗马:如罗马三大诗人(维吉尔、贺拉斯、奥维德)、用希腊文写作罗马史的狄奥尼索斯。李维来到罗马后不久,便以自己博贯古今的满腹学识赢得了屋大维和其他一些权贵人士的赏识,尤其是他与屋大维关系一直很好,曾奉命教导屋大维的继孙、后来的皇帝克劳狄。
李维雕像
李维拥护屋大维创立的元首制,但在他的思想深处却始终难以忘怀贵族共和制,这从他对恺撒的评价便能看得很清楚。屋大维看过他著作中对庞培的论述,曾因他赞扬庞培而称其为庞培派,不过并没有怪罪于他。李维亲眼目睹了罗马由分裂的共和国走向统一的大帝国,罗马社会也由动荡战乱走向安定和平。同时,罗马共和中后期以来世风日下,人们普遍适应了腐化的生活,共和早期的风尚业已荡然无存。这些变化引起了李维的沉思,他竭力追述罗马人祖先的创业事迹和英勇奋斗的进取精神,希望以此唤醒昔日罗马人的品行德性,这样才能避免重蹈罗马共和国覆灭的前辙。
《罗马自建城以来的历史》
李维很早便立志要写一部罗马人的全史,他到罗马后不久就开始写作这部巨著,一直到公元14年屋大维去世之后才停笔,他几乎是以毕生精力(前后40余年)完成了著名的《罗马自建城以来的历史》。这部为后世史家称之为“李维罗马史”的罗马史巨著,全书共142卷,所述史事始自古史传说以及罗慕路斯建城(前753),止于奥古斯都时代晚期(前9)。由于战祸及其他原因,该书散佚甚多,现仅存35卷以及文艺复兴运动时期意大利人文主义学者发现、整理出来的少数残篇。
李维的著作计划庞大,限于能力和条件,他没能细致地搜集、整理和研究各类资料,大多时候只是引用前人的著述,对前人著作进行编纂。他写作的方法是从前人著作中选择一部书作为主要蓝本,从中采取所需材料进行编纂,其他的来源则作为补充材料。在他的著作中,近代学者发现了许多不确切的地方:有些是由于他没能进行分析比较多种史料,如大西庇阿的死亡时间;有些是由于他的政治倾向性故意歪曲,如隐瞒和篡改罗马人一些不光彩的史实。尽管李维罗马史有一些缺点,但是他的著作仍然保存了丰富而宝贵的史料,尤其在罗马早期历史资料方面,没有其他著作能取代它的地位。李维同时还是一位卓越的拉丁文作家,与西塞罗和塔西佗同为创建拉丁文风三大师。
李维晚年退隐家乡,死于公元17年。他在生前便已名满天下,死后更成为历史学家的楷模,其《罗马自建城以来的历史》系历代罗马史家不容忽视之著作。
一个罗马贵族和他祖先的雕像
冷酷无情的提比略
ANCIENT ROMA
提比略是“伪君子”的典型代表,他继位之初,努力伪装温和以博得民众好感,地位稳固之后大施残暴,直至众叛亲离之境。他表面上高唱严肃和改良公共道德,自己却躲在隐居处肆意放荡。他多疑猜忌,为避免暗杀,乃至不顾国务,长年隐居小岛。
时间
●前42~公元37
人物
●提比略
●德鲁苏斯
●屋大维
无奈之选
从提比略起,罗马开始进入朱里亚·克劳狄王朝,朱里亚系指恺撒和屋大维的家系,克劳狄则指提比略的家系。克劳狄家族是一个古老的贵族名门,其家族成员大多都是贵族权势的坚定维护者。提比略的父亲尼禄在屋大维的请求下,将妻子利维娅出让给元首。不久尼禄去世,留下两个儿子——提比略和德鲁苏斯(利维娅转嫁屋大维,不足三月产下德鲁苏斯,传闻非尼禄之子,乃屋大维之子)。
提比略的童年是在困苦和忧患中度过的,当时内战不断,他跟着父母四处逃亡,多次险些丧命。在他继父的扶持下,提比略的仕途一帆风顺,他任财务官、执法官和执政官时年龄都比一般人小,而且几乎不间断地担任这些职务。他被迫与屋大维之女朱里娅结婚(与他深爱的妻子离婚),他厌恶朱里娅,但又不敢谴责或遗弃她。提比略在功成名就年富力强之时,决定退隐,他提出的理由是公务乏累,他不顾众人的劝阻,绝食四天,最终被允许离去,把妻儿留在罗马,动身去了希腊的罗德斯岛。在那里,他开始过一个普通公民的生活。后来,他得知朱里娅因通奸被逐,依照屋大维的旨意寄给朱里娅一纸休书。
他的保民官任期届满之时(公元前6年,他再度出任执政官的同时获得了5年的保民官权力),他公开说明他隐退的目的是避免与盖乌斯和鲁基乌斯(屋大维的外孙)争权的嫌疑,如今他们已长大成人没有什么威胁他们的地位,他请求允许他探望亲人,但遭到拒绝。他整日生活于恐惧之中,避开那些顺便来拜望他的将军和高级长官。各种谣言四起(他曾被怀疑煽动军官造反),他放弃了日常的骑马练武,过了两年多遭人歧视的生活,后经盖乌斯(提比略的继子,朱里娅和阿格里巴之子)同意回到罗马,条件是不得再参与或关心国事。
提比略回到罗马,在艾斯奎林的玛塞纳斯花园过了3年完全隐居的生活,其间盖乌斯和鲁基乌斯相继死去,提比略和马尔库斯·阿格里巴(朱里娅与阿格里巴幼子)一同被屋大维收为养子。他按义务收养了自己的侄儿日耳曼尼库斯,自此他正式丧失了法律上的独立地位,不再保有他以前的任何权利(不能赠送礼物或解放奴隶,也不能接受遗产或钱物),这些权力都转到奥古斯都屋大维的父权之下。在马尔库斯·阿格里巴被放逐之后,显而易见,继承屋大维之望落于其一人。
他再次被授予为期5年的保民官职,被指定负责平定日耳曼。当时伊利里库姆发生叛乱,他又被指派到那里,这是从迦太基战争以来所有对外战争中最严峻的一次。这场战争历时3年,他在供给极度匮乏、困难重重之中作战,他坚持不退终于完全征服并控制了整个伊利里库姆。当时,瓦鲁斯在日尔曼的全军覆没,他的这一战绩更显重要,因为假如不是伊利里库姆先已被降服,获胜的日耳曼人就会和潘诺尼亚人联合起来。
提比略直到除掉了小阿格里巴后才公布了奥古斯都的死讯,实际上掌握了权力并拥有统治者的外部标志(侍从卫兵),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仍拒绝这一头衔,并以无耻的虚伪反复推辞最后装作迫于无奈继位。
屋大维权衡再三,为了国家的利益选择提比略为继承人,虽然这是非常无奈之选。在他的遗嘱开头的话是这样的:“由于残酷的命运使我失去了盖乌斯和鲁基乌斯,提比略·恺撒可继承我三分之二的遗产。”
残暴无情
有些人推测他犹豫继位的原因是出于对来自各方面危险的恐惧,小阿格里巴的一个名叫克勒蒙斯的奴隶已集合了一支不小的队伍要为其主人报仇。在伊利里库姆和日耳曼的军队,也发生了叛乱,两支军队要求许多特权,日耳曼的军队甚至不愿意承认一个不是自己拥立的皇帝,他们全力吁请他们的统帅日耳曼尼库斯继位(日耳曼尼库斯一再拒绝)。叛乱威胁解除之后,提比略待人接物完全像一个普通公民,甚至比一个普通公民更谦逊。他能对冒犯、毁谤和侮辱他本人和他家人的话保持自制和忍耐,常常宣称在一个自由的国家里应该有思想和言论的自由。
他有意造成一种外观,保留元老院和高级长官的昔日尊严和权利,事无巨细或公或私都呈报元老院,处理公务也总是通过高级长官和正常的法律程序。他还采取了一些措施,变革公共道德,纠正人民的奢靡懒散和不良习惯。他压缩娱乐与演出的开支,限制酒馆和饭店,并以身作则鼓励节俭。他颁布公告禁止亲吻礼,只准新年互换礼物。他恢复了一条习惯法,即对犯有淫荡罪的贵妇,若无社会起诉人,依其亲属决定判罪。这时,有两个高等级中最放荡不羁的年轻人自愿被贬出自己的等级,以免受元老院法令的约束。一些无耻的女人,为避免法律制裁,也放弃特权及贵妇地位,公开宣布自己为妓女。提比略对所有这些男女处以流放,以防止任何人以为这样可以得逞。
提比略继位之后很少外出,待局势稳定之后,他似乎怀念起以前的隐居生活,或许隐居可使公众监督不及,他常常隐居于卡普里埃小岛。在这里,他掩饰起来的种种恶习一下子全都暴露出来,他开始经营一个保密的淫窟,从各地成群搜集少男少女,让他们三人一组争先恐后地交媾(这些人发明了骇人听闻的性行为——“斯姘特里”)。同时,他还开始养育很年幼的男童,称他们为自己的“小鱼”。
提比略最为人所诟病的便是他的冷酷无情,这主要指的是他对他亲属的虐待。他无论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德鲁苏斯还是对养子日耳曼尼库斯都没有父爱,他一直竭力贬低日耳曼尼库斯的杰出功绩,人们甚至认为日耳曼尼库斯的死是他借叙利亚总督庇索之手造成的,后来他虐待日耳曼尼库斯的妻子和孩子更加深了人们的这种猜疑。他流放了儿媳阿格里皮娜,因为她直率地道出不满,当她谴责他时,他让一名百夫长打她直至打瞎了一只眼睛。他亲自写信指控日耳曼尼库斯的两个年长的儿子背叛他,把他们宣布为公敌,使他们饿死。
提比略任用了罗马的20个要人作为他的顾问处理国务,所有这些人除二三人幸免外,其余都被他以各种借口处死了。他的亲信近卫军长官赛雅努斯策划谋杀元首事泄,他变得空前残忍,牵连了许多人与赛雅努斯一同被杀。他的残暴引起了普遍不满,社会上广泛流传着揭露他暴行的信件,而帕提亚国王阿尔特巴努斯在一封信中曾公开指责提比略谋害自己的亲人和其他人,以及他那无耻放荡的生活,要他最好自杀,以谢公民同胞对他刻骨而正义的仇恨。
提比略逝世前不久,从他认为最安全的隐居处卡普里埃返回罗马后,他翻阅元老院的档案得知,一些他所指控的人未经审问就开释了,勃然大怒。他想回到隐居处以便采取行动(他害怕在罗马会被人谋杀),可是由于天气不好以及之后病情恶化,未能离开便死于鲁库路斯别墅(关于他是否为暗杀而死,我们将在下篇详述),终年78岁,在位23年。人民获悉他的死讯,愉悦异常,甚至奔走大呼:“把提比略丢进台伯河!”他在死前两年就拟好了遗嘱,指定他的两个孙子(日耳曼尼库斯的儿子盖乌斯和德鲁苏斯的儿子小提比略)平分财产,若其中一人先死,则归另一人独享。
卡拉卡拉浴室内景
图中我们可以看出浴室设计的舒适性、科学性和艺术性。
ANCIENT
ROMA
古/罗/马
庞贝古城——掩埋在地下的奢华
⊙庞贝惨遭灭顶之灾
⊙沉睡千年的古城
⊙庞贝城的体育和娱乐设施
公元前4世纪末,庞贝成为罗马的领土,在随后200年的历史中,庞贝发展成为一个休闲和享乐的城市,商业十分活跃,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它成为连接罗马和外部世界的贸易枢纽。庞贝是一个离海岸只有1000米的地方,这里是富人的乐园,罗马最富有和最高贵的家族纷纷到这里建立豪华的别墅。
庞贝惨遭灭顶之灾
公元79年,沉睡了将近千年的维苏威火山爆发了。8月23日夜晚或24日凌晨,火山口开始飘出火山灰,到了24日下午1点左右,火山开始肆虐。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大量的岩浆、火山灰从维苏威火山口中喷出。在几个小时内,庞贝城中的浮石和火山灰就厚达0.3米。建筑物开始倒塌,许多人死于非命。经过大约六次喷发,庞贝城和附近的赫库兰尼姆被彻底埋葬。
这样,充满了享乐和奢华的庞贝在地下沉睡了将近1700年。直到1748年,一些在赫库兰尼姆挖掘的人们找到了一幅壁画,上面有水果和鲜花,还发现了一个男性的遗骸,庞贝城才重新为世人所知。挖掘和考古的工作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陆续进行着,现在,人们已经基本了解了当时庞贝城的面貌和人们的生活情况。
沉睡千年的古城
庞贝古城由于被火山灰所掩埋,仅仅是屋顶受重压而坍塌,建筑的墙壁、门窗,乃至家具、用具、器皿都保存得相当完好,甚至炉里烤好的面包、柜橱里放的鸡蛋、瓦缸里盛的蚕豆和小麦都历历可辨。还有各种私人的用品,像首饰、化妆品、香水、铜镜、象牙梳子和护身符等。当时发现的庞贝城面积有约63平方千米,由3000米长的城墙围绕,8座城门,纵横各有2条大街,街巷、路面由巨石镶砌,两边还有稍高的人行道,每个路口设有3块~5块高约10厘米的圆形石柱,相当于斑马线或雨天的过街桥。还有完备的城市供水系统,由砖砌的引水槽将山泉引入城内。
同时出土的还有2000多具白骨,他们在沉睡的古城里个个都还保持着临死时的姿势,像是一具具雕塑,无言地诉说着那个灭顶之灾的瞬间。其中最令人心动的是一只家犬和一个孩子,家犬尽量地伸展开身体,覆盖在孩子的身上,试图为他遮挡住从天而降的炽热的火山灰;孩子则蜷伏在家犬身下,一只手搂着狗的脖子。家犬的脖子上佩戴着一个铜牌,上面刻着它的经历。原来这只忠实的家犬曾经三次救过孩子父亲的命。一次是把不慎落水的父亲从激流中拖回到岸上;一次是赶跑了拦路抢劫的强盗,使父亲免遭毒手;还有一次是和父亲一起与饿狼奋战,然后双双安全返回家里。
被火山灰掩埋的庞贝古城
考古学家的努力让被掩埋在六米熔岩下的城市重见天日,从中可以看出当时完备的城市设施,不难推断这个城市当时的奢华。
庞贝城的体育和娱乐设施
*考古学家推测当时的庞贝城大约有10%的面积用于建造体育和娱乐设施,已经发现了一个竞技场、两家剧院、多处体育馆和公共浴场。此外,还有旅馆、客栈和妓院,旅店内提供的餐饮和现代的餐厅非常相似,有奶酪、面包、香肠和葡萄酒。一些旅馆还有卖淫活动,一般认为庞贝的妓女都是奴隶充当的,她们能很容易地听从主人的命令。墙上的巨幅春宫图,体现着罗马社会生活荒淫放荡的一面。
庞贝人和其他的罗马人一样,把大量的时间消磨在公共浴场中。斯塔比浴场是当时最古老的浴场,该浴室的更衣室中,装饰着八幅小型壁画,每幅描绘两名或更多的性伴侣的做爱场面。古迹发掘主任安布罗西奥说:“有很多种假设可以选择,但没有人可以肯定哪一种是真实的。我们知道这是古代最早的混合浴室之一,但我们确实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是否可以一同使用浴室,或者是男女分时段、分日期地轮流使用。”
庞贝的发掘
法国画家塞恩的油画《庞贝的发掘》,描绘了19世纪时人们发掘庞贝遗址的场面。
“卡里古拉”
ANCIENT ROMA
卡里古拉原名盖乌斯·恺撒,因幼年在军中喜穿士兵的军靴而得“卡里古拉”(意即小军靴)的绰号。他的暴虐荒淫远超其祖,而且好大喜功,奢靡无比,将提比略二十余年的节俭积蓄挥霍得所剩无几,不堪欺侮的元老院和各地军队都在伺机谋反,密谋暗杀接连不断,终于成功——其本人最后亡于近卫军之手。
时间
●12~41
人物
●卡里古拉
少壮之君
卡里古拉的父亲日耳曼尼库斯战功赫赫,待人温和宽容,精通希腊罗马文化,深得人民的尊敬和爱戴。屋大维曾很长时间考虑选他作为自己的继承人,最终决定让提比略收他为养子。他在远征亚美尼亚取得胜利之后,长期患病,最后死于安条克(有人怀疑乃是被叙利亚总督庇索毒死),年仅34岁。他去世的那天,庙宇遭乱石砸打,圣坛被推倒,有些人把刚出生的婴儿都抛弃了(认为在这天出生很不幸),甚至连正在交战的蛮族人都一致同意休战。据说,提比略正是因对日耳曼尼库斯的敬畏一直不敢残酷行事,他的残暴在日耳曼尼库斯死后很快便公诸于众。日耳曼尼库斯死后,留下三男三女,两个年长的儿子被提比略宣布为公敌后,便只剩一个儿子盖乌斯·恺撒。
正在格斗的角斗士
盖乌斯·恺撒是穿着普通士兵的服装在军中长大成人的,他的绰号便源自军旅玩笑,士兵们对他父亲和他都爱戴无比,愿意为他们作出任何丧失理智的事——屋大维死后,他们曾扬言暴动,拥戴日耳曼尼库斯。卡里古拉起初与母亲生活在一起,他母亲被放逐后,便同曾祖母利维亚·奥古斯塔(屋大维之妻)一起生活。他从未提起过自己亲人的不幸,对祖父提比略和他一家人百依百顺,以惊人的伪装冷漠免遭虐待。
卡里古拉勾引了当时近卫军长官马克罗的妻子,允诺将来继位后娶她为妻,在她的帮助下,取得了马克罗的支持。关于提比略之死,有人说是马克罗及其亲信下手杀死,有人说是卡里古拉下毒并亲自将其扼死。提比略死后,元老院以及强行涌入元老院议事大厅的群众一致同意立即将最高权力全部交给他,根本没有考虑提比略的遗嘱——提比略还指定了一个尚未成年的孙子与卡里古拉同为继承人。公元37年,年仅26岁(或说23岁)的卡里古拉这样获得了皇位,并立即得到了大多数行省居民和士兵的拥戴(他们怀念他的父亲日耳曼尼库斯,同情他遭受残害的亲人,早就希望他能成为元首)。
卡里古拉赦免了被判有罪和已被流放的犯人,对于之前所有控告他的人宣布免予追究,为了清除那些曾对他及其家人进行告密指控的人的恐惧,他把有关他母亲和兄弟们案件的卷宗拿到市中心广场当众焚毁,并指神发誓连碰都没有碰过这些卷宗。他对于政事非常勤勉,甚至企图恢复人民大会选举国家官员的权力(提比略时把此权转归元老院,卡里古拉想恢复从前的程序,但没有结果)。他与他节俭的祖父大大不同,经常非常慷慨地赏赐元老、骑士和人民,同时他还延长了公众的娱乐时间增加了许多娱乐项目。
稀奇之君
卡里古拉把元首制的形式改变成专制王权的政体,他实行王政礼仪,要求部下向其俯拜,并且很快神化自己(被人尊称为拉丁的朱庇特)。卡里古拉十分耻于被称为阿格里巴的子孙,因为阿格里巴出身微贱,他甚至夸耀他的母亲是屋大维与女儿朱莉亚乱伦而生。他经常与其姊妹们乱伦,为了说明乱伦有理,他援引朱庇特为例(他视自己为朱庇特)。
卡里古拉雕像
据说,卡里古拉在他的姊妹中最爱德鲁西拉,尽管德鲁西拉已出嫁,他还是把她夺了过来,公开使其成为自己的合法妻子。他患病时,曾立遗嘱指定她为他的皇位和财产继承人。德鲁西拉去世后,他下令举行一个季度的公众哀悼活动,在此期间说笑、洗澡以及和父母妻儿一起进餐都是死罪。他对于他的另两个姊妹(阿格里皮娜和利维拉)很一般,常常把她们供给自己的宠臣玩弄,她们后来因涉及雷必达谋杀案而被放逐了(克劳狄即位后才被召回罗马)。卡里古拉经常抢夺别人的妻子,据说曾在参加婚礼时立即命令把新娘带回宫。他最爱的一个妇人便是后来成为他正式妻子的卡桑尼亚,她既不漂亮也不年轻,但由于她极端奢侈和放荡,很合卡里古拉的胃口,他爱她胜过其他女人。
卡里古拉经常粗暴残忍地戏弄各个阶层的人们,他曾命令一些元老穿着长袍跟在他的车后跑了好几里;他曾收买几个元老在另一元老进入元老院时进行突然袭击,指控该元老是公敌,用铁笔戳他,然后让其余人乱刀砍斫,直至死者的四肢和碎块、内脏被拖过大街小巷,最后堆到他面前;在剧院提前分发赠券,让贱民占了骑士等级的座位,挑动平民和骑士殴斗;在角斗会上,烈日当空却命令撤掉凉棚,又不让任何人离开座位;有时他还突然关闭谷仓,让人民挨饿;他强迫父亲们赴刑场观看处死他们儿子的场面,行刑之后立即邀其中一个父亲赴宴,迫使他说笑行乐;一个骑士在被抛给野兽时大叫无罪,他割断了他的舌头后再抛给野兽。
令人最不可解的便是,卡里古拉经常公开表示遗憾,他那个时代不曾有任何全国性重大不幸事件,他自己的时代将由于普遍的富裕而受到人们淡忘,他不可思议地希望自己的军队被击溃或出现饥荒、瘟疫、火灾甚或地震。
卡里古拉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把提比略留给他的27亿塞斯特尔提乌斯消耗殆尽,他开始转动脑筋采用精心设计的诬告、拍卖和征税来敛财:凡祖先为自己和后代取得罗马公民权的,除了儿子一代,他拒不承认,他解释“后代”只指第二代;如果高级百夫长从提比略即位时起,从未把提比略和卡里古拉列于遗产受赠人,他便以忘恩负义为由宣布遗嘱无效;他举行拍卖会,把价码哄抬得很高,有人被迫买了东西后倾家荡产,有的竟割脉自杀;他征收许多前所未闻的新税,甚至妓女接客也要交税,并且即使从良后也不得免交。
这个暴虐荒淫的无道昏君统治了罗马3年有余,公元41年的一天,被他的近卫军将士们乱刀剁死,和他一起被杀的还有他的妻子卡桑尼亚和他的女儿。卡里古拉的死讯传出之后,人们很难相信他真的死了,因为他们疑心这极有可能是卡里古拉自己编造散布出来的。
古罗马妇女的首饰盒
小资料·古罗马
POUR INFORMATION
古罗马浴室
浴室在罗马人的生活中占很重要的地位,罗马的男女老少,几乎每天都会到浴室中去光顾一番。贵族、富人可以在自家的浴室中花去很多的时间,至于普通的百姓只能到公共的浴室中去。在罗马帝国时期,公共浴室遍布大街小巷。公共浴室是男女公用的,当然在时间上是错开的,妇女一般上午洗浴,男人则下午洗浴。浴室分为热水浴、温水浴和冷水浴等。罗马人的浴室可以说是多功能的,在这里可以享受美容、按摩,另外还有酒吧、图书馆、花园等。
卡拉卡拉浴场曾经是帝国时代最豪华气派的温泉浴场。这个公共浴场向民众开放,当时在地下和内墙中已经装有完善的暖气设备。里面最多可同时容纳1500人。分冷水、热水、蒸汽三种,各占一间屋子。除了浴场还有图书馆、娱乐室和餐厅等公共设施。全场用大理石砌成,马赛克铺地,高大的石柱支撑着厚重的拱门,巨大的健身房里设有两座喷泉。
对婚姻绝望的克劳狄
ANCIENT ROMA
在古罗马帝国史中,像克劳狄这样的皇帝极为罕见,同样他的即位也是“最意外而最幸运的”。他对自己的婚姻最为苦恼,曾抱怨自己命中注定妻子都是不正经的人。
时间
●前10~公元54
人物
●克劳狄
●阿格里皮娜
平庸大半生
克劳狄·恺撒(前10~公元54)的父亲德鲁苏斯,是提比略的弟弟,在其母利维娅与屋大维婚后三月就出生,被人们怀疑乃是屋大维之子。德鲁苏斯在他负责指挥的日耳曼战争中屡战屡捷,公元前9年死于自己的夏季营地,他生前得到了许多荣誉,死后他以及其后代被授予“日耳曼尼库斯”的称号。克劳狄的哥哥承袭了“日耳曼尼库斯”的封号,如前文所述极为人民所爱戴。克劳狄在还是一个婴儿时便失去了父亲,自幼体质虚弱,才能也被他的长辈们所嘲笑。他母亲责骂某人呆笨,常常说这人比她的儿子克劳狄还要愚蠢。屋大维没有给他任何公职,只派给他一个占卜师的职务,在遗嘱中把他列为第三顺序继承人,只分给他六分之一的遗产。
提比略即位以后,他曾向他的叔父谋求官职,提比略只授予他执政官装饰。他恳求获得实际职位,但只得到提比略的一纸便条:“我已派人给你送去了40个金币过农神节和小雕像节。”此后,克劳狄不再寄望发迹,开始习惯了无所事事的生活。提比略去世后,克劳狄分得了200万塞斯特尔提乌斯的遗赠。在他的侄儿卡里古拉执政之初,克劳狄终于获得了高级职务,当了两个月的执政官。但他依然遭受人们的普遍轻视,在元老院表决时,他总是执政官中最后一个发表意见,一份有他签名的遗嘱被指控为伪造,他为谋得一个新的祭司职位被迫支付800万塞斯特尔提乌斯,后来因无法归还所欠国库的债务而财产被没收。
克劳狄像
当他50岁那年,一个意外的机会,克劳狄做了皇帝。卡里古拉被谋杀的消息传出,他感到十分恐怖,便躲藏了起来,一个士兵发现了他。当他恐惧万分地跪在士兵脚下时,这个士兵高呼他为新皇帝,接着这个士兵正在瞎闹的伙伴们一起把他拥回了营地。这时,执政官、元老院和罗马城步兵大队已经占据了罗马市心广场和卡皮托尔,决心宣布恢复共和。当库里亚会议传唤他去发表对时局的看法时,他回答说:“我被武力和强制截留住了。”第二天,不同政见的人们互相争吵,元老院无奈只能延迟计划。聚集在会场周围的群众,出于对混乱的恐惧,提出要求个人统治,并明确点了克劳狄的名字。克劳狄见此便允许武装的士兵集会宣誓效忠于他,并允诺发给每人1.5万塞斯特尔提乌斯。
不幸的皇帝
克劳狄即位以后,发布敕令,宽恕和永远忘却这段时间(指卡里古拉被刺后至他即位)里人们所作和所说的一切。他废除了卡里古拉颁布的一切法令,但禁止将卡里古拉死亡之日作为节日庆祝。他极其谦逊,拒绝接受过多的荣誉,除元老院同意外,他不会自作主张召回一个流放者。在高级长官举办竞技演出时,他与其他观众一道起立,用喝彩和鼓掌表示他的敬意。他经常给人民以慷慨捐赠,致力于修建实用公共设施(引水渠和排水道),还恢复和发明了一些娱乐项目。
克劳狄的婚姻生活一直很不幸,在经历了三次沉重的感情打击之后(与第一个妻子离婚是因为一些琐事争吵;与第二个妻子离婚是因为她的一些私通丑事和有谋杀嫌疑;他处死了第三个妻子,因为她的一些可耻和邪恶行为令他难以容忍),他曾在集会时对近卫军宣布:“我的每次婚姻结果都是失败的,因此今后我将过独立生活,如果我说话不算数,情愿死在你们手里。”但是他很快就另结新欢,他的侄女阿格里皮娜利用机会(她是皇帝的侄女,有权和皇帝接吻)勾引了他。不可自拔的克劳狄请一些元老出面提议,为了国家的利益要他与阿格里皮娜结婚,同时也允许其他人缔结类似的婚姻(这种婚姻被认为是乱伦犯罪)。
在克劳狄时元首的直属部门的权力越来越大,秘书处掌内务、外交和军政,会计处掌财政,申诉处掌司法。这些部门从高级官吏到办事员都由被释奴充任,直接“听命”于皇帝。然而,这些被认为并非克劳狄本人想专权的意愿,而是由于他对他的被释奴非常宠爱,他对他们言听计从,对很多事务他都交给他们全权处理,以致他们公然假冒他的任命指令或公开篡改他已发布的命令。甚至有人说,他统治时期的一切所作所为起决定作用的都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妻妾和被释奴的意志。
他非常胆怯和缺乏自信,一些关于密谋的传闻竟使他惊恐得想退位。无论告密的根据多么不足,也不论告密人多么不可信,只要有一点点疑心,他都急于自卫和复仇。他的被释奴和妻子串通陷害阿庇乌斯一事最为可笑,他因两人都说梦到阿庇乌斯袭击皇帝,就下令立即对阿庇乌斯起诉,并处以死刑。
克劳狄从不隐瞒自己,在一些简短的演说中,他说自己在卡里古拉统治时期故意装傻,否则他就不能活下来而有目前的地位(可是没有人相信他的这些话)。他经常说话做事心不在焉,经常忘事、走神和发呆,经常说出一些令人不可解的话(在处死他的第三个妻子后,他坐到桌旁不久便问道,为什么皇后没有来)。
普遍认为,克劳狄是被下毒害死的,最有嫌疑的便是他侄女妻子阿格里皮娜。在晚年,他开始后悔与阿格里皮娜结婚及收养她的儿子尼禄为子并立为继承人,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布列塔尼库斯寄予厚望。阿格里皮娜对此当然心里有数(很多告密人揭露了她的不少罪行),她惧怕克劳狄对她进行惩罚,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据说,在一次家庭晚餐上,阿格里皮娜在克劳狄特别爱吃的一盘磨菇中放了毒药,然后亲手送给他。待有关继承人的一切事项安排妥当之后,阿格里皮娜公布了克劳狄的死讯(公元54年10月13日)。
面包师夫妇
丈夫的眼睛和嘴唇显示出了他的憨厚和诚恳,而妻子头上卷曲的发丝则表明了她的细腻和温柔。
暴君尼禄
ANCIENT ROMA
尼禄系罗马帝国克劳狄乌斯王朝最后一个皇帝,历史上有名的暴君,关于他的各式各样传闻非常之多。他与他的前几任一样残暴,在挥霍无度和荒淫无耻方面并不次于卡里古拉,而他所独具的特点便是他的“文艺天赋和热忱”。
时间
●37~68
人物
●尼禄
●阿格里皮娜
杀弟弑母之君
尼禄·克劳狄乌斯·恺撒(37~68)的父亲是很有名望的多米提乌斯氏族,母亲是屋大维的外孙女阿格里皮娜。尼禄出生之后,其父(这个多米提乌斯是一个从生到死都令人深恶痛绝的人)在接受祝贺时曾说到,除了人类的憎恶和痛苦之外,从他自己身上和阿格里皮娜身上不会降生任何东西。
尼禄3岁时候失去了父亲,根据遗嘱本来应得三分之一财产,但都被卡里古拉夺走了。后来他的母亲也被流放了,他寄养在姑母列比达家。克劳狄做了皇帝之后,他收回了他父亲的财产,而且还得到了他的继父的遗产(据说这位阿格里皮娜的第二任丈夫是被他的妻子毒死的)。阿格里皮娜出于虚荣和野心,嫁给了她的皇帝叔父,开始逐步培植起自己的势力。她让克劳狄将她的亲信阿佛拉尼乌斯·布鲁斯委任为近卫军长官,后来还让克劳狄把她与前夫的儿子尼禄立为继承人(虽然克劳狄有一个年龄较小的亲生儿子布列塔尼库斯),并在克劳狄已有悔意对她采取行动之前下手毒死了皇帝。
公元54年,17岁的尼禄基本完全在其母的摆布之下登上了皇帝宝座,将一切国事和私事都委托给阿格里皮娜。即位第一天,他向卫队长发布的口令便是“良母”,此后经常同她一起乘坐她的肩舆出现在大街上。初登宝座,他不放过任何显示自己慷慨、仁慈和善良的机会:他向人民分发赏钱,每人400塞斯特尔提乌斯;给破落的知名元老年薪,其中有人多至50万塞斯特尔提乌斯;给近卫军大队每月发放免费粮食,允许平民到校场观看他练兵;他经常在剧场朗诵自己的诗作,为平民举办许多种类不同的游艺。
尼禄在未做皇帝以前,便在好色、恶作剧和斗殴方面小有名气。做了皇帝以后,由于政事都由他的母亲以及布鲁斯和塞涅卡负责,他的所有精力都用来肆意妄为。尼禄差点把被释女奴变成自己合法的妻子,他的母亲极力反对,他因此对母亲益加厌恶(他早就对阿格里皮娜对他的严格监视和大加指责不满)。他阉割了一个小男孩斯波鲁斯,按照通常的仪式操办婚礼,待之如妻子一般。他还发明了许多性游戏,与身边那些男男女女肆意荒淫。
阿格里皮娜恫吓尼禄,宣称要以布列塔尼库斯来代替他。残暴成性的尼禄早就对慢慢长大的弟弟怀有戒心,最后终于毒死了年仅14岁的布列塔尼库斯。尼禄讨厌自己的母亲,起初只是以假装退位和隐居相威胁,设法激起人们对她的憎恨,后来剥夺了她的全部荣誉和权力,取消她的士兵和日耳曼人卫队,拒绝同她住在一起,将她逐出宫殿。他多次下毒无果(阿格里皮娜早有防备),设计暗害也被她逃脱,最后他采取了直接栽赃诬告的方式命令近卫军处死了她。
多才多艺之君
阿格里皮娜死后不久,拥有控制罗马的军事力量的布鲁斯也死了,尼禄的老师塞涅卡因恐惧遭受残害,退出政界隐居起来。那些在克劳狄时期富有政治经验,并且任各种重要职务的被释奴也逐步被排斥。尼禄周围充满了一些投其所好、百依百顺的人。这些人阿谀奉承,助纣为虐,有意放纵尼禄的一切罪恶行为。
尼禄自幼饱读各种文学作品,但他的母亲不准他学习哲学,她认为哲学不利于培养未来的君主。他的老师塞涅卡不让他研究古代的演说家,以此使他对自己的崇拜更加持久。尼禄对诗歌有着特别的兴趣,他喜欢自己做诗,但常被人讥为剽窃。另外,他在绘画和雕塑上也颇有造诣。
早在孩提时代,尼禄便深受音乐的熏陶。他非常喜欢演唱,有极强的表演欲,经常在剧院演出。他不满足只在罗马显示他的艺术天才,他还常去希腊,希腊人对其大加逢迎,他曾称赞“希腊人是唯一会欣赏音乐的人,只有他们同他的激情合拍”(为此他赐给希腊以自治权)。
尼禄像
公元64年夏,罗马发生火灾,大火燃烧了6个昼夜,全城14个区,3个区化为焦土,7个区只剩了废墟。大火对罗马城的人民说来,无疑是一场空前的灾难,无数的生命、财产被火舌所吞噬。据说,这场大火本是出自他的突发奇想,可尼禄却诬称乃是基督徒纵火。大火蔓延之时,他登上马塞纳斯塔楼观看绚丽的火景,穿上自己的舞台服装,高唱“特洛伊的陷落”。大火之后,尼禄抢先修建了自己的“金屋”。据塔西陀记载:“这座王宫的出奇之处,并不在于那些司空见惯的和已经显得庸俗的金堆玉砌,而是在于野趣湖光,林木幽深,间或阔境别开,风物明朗”。整个宫殿内部用黄金、宝石和珍珠来装饰。餐厅装有旋转的象牙镶边的天花板,鲜花由上撒下,香水由孔隙喷洒。在浴池中,海水和黄绿色水长流不息。举行落成典礼时,他赞叹说:“我终于开始像人一样地生活了!”
尼禄之死
尼禄的倒行逆施,引起各地和各阶层普遍的不满,反抗的情绪日益激烈。先后发生的两次密谋让尼禄变得更加残暴:第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是在罗马发生的庇索阴谋,形成了一个以富有声望的庇索为首刺杀尼禄的集团,参加这个集团的有元老院元老、骑士、军官、诗人和哲学家等40余人;第二次是在贝尼温图姆发动也是在那里被揭露的维尼奇乌斯阴谋。待阴谋者都得到严惩之后,尼禄开始随心所欲滥杀无辜,随便找个借口就可处死任何一个人。
公元68年,高卢爆发起义。领导这次起义的是尼禄派往南高卢的副将文德克斯,他在讨伐尼禄的檄文中公开宣布:起义的唯一目的就是从暴君手中把罗马解放出来,推翻“丑角元首”的统治。文德克斯的号召,得到了帝国西部行省总督及军队统帅普遍响应,在他的周围迅速集结了十万之众。西班牙和阿非利加行省的总督也都效仿文德克斯,集结军队,讨伐尼禄。虽然日尔曼军团击败了高卢起义军,但不久以后日尔曼的各个军团也起来反对尼禄,并宣布他们的指挥官维特里乌斯为皇帝。
据说,面对如此危势,尼禄想出一个极其荒谬的主张,他打算作为一个歌手和朗诵者,到起义者中间去,妄想用他那“动人的歌喉”战胜与他誓不两立的反对者,他说:“我仅用表演和歌唱在高卢就能再一次获得和平”。后来,眼见大势已去的近卫军也背叛了尼禄,元老院也宣告尼禄为公敌。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尼禄逃出罗马,在城郊他的被释奴的别墅附近引刀自刎。自杀之前,他痛哭流涕一再说道:“一个多么伟大的艺术家就要死了!”
以尼禄的名字命名的圆形剧场
四皇帝时代
ANCIENT ROMA
尼禄自杀之后的两年间,各地先后并立竟有四个皇帝,他们大都是经验丰富的军团首领。他们之间的帝位之争,也即是大规模的军团混战,使整个意大利生灵涂炭,最后以韦伯芗的胜利告终,罗马从此进入弗拉维王朝统治时代。
时间
●68~70
人物
●加尔巴
●奥托
●维特里乌斯
年迈之主
皇帝塞维乌斯·加尔巴(前3~公元69)出身于一个古老的名门望族,他继承了尼禄的王位,但他跟恺撒家族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他自幼对文学艺术很感兴趣,尤其擅长法律。他对男人有着更强的情欲,但他承担了做丈夫的义务(屋大维时立法必须结婚),但是当他失去了妻子列比达和她给他生的两个儿子之后,一直坚持没有再娶。
在日耳曼任总督时,他对士兵进行严格训练,迅速地阻止了蛮族入侵高卢之势。在卡里古拉被杀消息传来之时,许多人鼓动他趁机起兵,但他选择了归附克劳狄。克劳狄对他非常信任,他未经抽签就取得了代执政官总督衔统治阿非利加两年,负责整顿行省秩序抚平蛮族起义。
高卢爆发反对尼禄的起义后,他响应了高卢总督文德克斯号召做“人类的解放者”,这可能是出于不得已,因为他已截获了尼禄处死他的命令。高卢起义军被镇压和文德克斯之死曾使他非常震惊,他甚至悲观绝望得准备自杀。不过这时,从罗马传来消息说,尼禄死了,全体人民都宣誓效忠于他。他放弃了总督头衔,接受了恺撒的称号,率军开往罗马。不久,镇压了近卫军长官、日耳曼总督和阿非利加总督后,他的统治才真正稳定下来,不过很快又陷入新的危机。
加尔巴因他的“吝啬”(当时国库已被尼禄耗空,加尔巴无力恩赐人民)而变得不太受人们欢迎,他的名声和威望反而不如他夺权之始。据说他受三个顾问的意见左右,导致经常自相矛盾,时而过分严厉和吝啬,时而过分宽容和粗疏。他只凭一点点怀疑便不加审判处死了两个高等级的杰出人物;他很少赏赐罗马公民权;他撤回尼禄的全部奖赏,只给得奖者保留十分之一;他允许自己的朋友和被释奴任意征税或免税,任意惩罚无辜或赦免罪犯。这样,他引起了各个等级的不满,尤其是士兵们对他更加憎恶。
失去士兵支持的加尔巴错以为引起不满的原因是自己年迈而无子,他集合士兵收养庇索·李奇尼阿努斯为自己的儿子并立为继承人,但是他只字未提实际上最关键的问题——犒赏军队问题。当奥托已占领了近卫军大营,许多人劝他尽快赶去用他的权威赢得胜利。最后,他决定死守宫殿,从驻守城内各处的军团召集了一些士兵护卫宫殿。由于听信阴谋者蓄意传出的谎报,他以为暴乱已被平息,走出宫殿来到街上,被一队骑兵包围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