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日耳曼人战争期间,马略全面完成了他著名的军事改革:(1)改征兵制为募兵制,放弃了自塞尔维乌斯改革以来罗马一直实行的等级征集公民兵的方法,不再强行征召公民兵,而是允许罗马公民和意大利人自愿加入军队,由国家提供武器给养,实行固定军饷制度,并规定服役年限一般为16年,而且服役期满后还可从国家分得一块份地;(2)由于等级公民兵制已经无法实施,以前按等级分不同兵种协同作战的战术和编制也随着实行募兵制而发生变革,马略扩大了战术单位,开始在军团里设立大队代替中队。每个军团一般由十个大队组成,按武器、年龄和服役年限分列三排(第一线四个队,第二三线各三个大队)交叉排开以便插上和退却;(3)马略统一了军队的武器装备,重装步兵一律配备投枪和短剑,还改进了投枪构造和运载工具。为了适应复杂环境,他增设了工兵和机械兵,并征集训练弩兵以代替原先的轻装步兵。为了加快行军速度,马略发明了一种被谑称为“马略之骡”的行军背架,内有挖掘工具和其他装备;(4)为了增强共同集体意识,马略还为每个军团建立了固定的标志——鹰徽,他将一盘散沙的由无产者和新公民为主体的罗马职业军队变成团结奋斗、英勇作战的整体。
马略军事改革在罗马军事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军队能得到长期正规训练,大大提高了作战效能。军事改革部分地解决了小农破产后谋求生路的问题,有利于加强罗马国家机器和维护社会的安定。这还部分缓和了公民与国家之间的矛盾,由于大量无产者加入军队,导致形成了与社会生活逐渐脱离的军人集团,他们有着自己的利益和要求,变成了一支政治力量。士兵们在战时拥护使他们获得胜利和财富的统帅,在战后则支持统帅争夺新战争的指挥权和为他们争取份地。从此,在罗马的政治斗争中,没有军队的参与便不可能取得胜利。
萨图尔尼努斯运动
萨图尔尼努斯出身新贵,曾因元老院把他所希望的职位让给别人,而对元老院深恶痛绝,变成了平民的代言人。他首次担任保民官时,就在广场上公开抨击权贵的贪污腐化,从而得到了平民的拥护。公元前101年,马略和萨图尔尼努斯结成同盟,在马略士兵的支持下,马略第六次当选为执政官,萨图尔尼努斯第二次当选为保民官。萨图尔尼努斯提出土地法案,规定:分给从军七年的马略老兵以100犹格的份地,为此将在许多地区建立公民殖民地。因为马略军中大多是意大利人,这一法案实际上还包含有扩大公民权的内容。在法案中还规定,如果人民制定了这个法律,元老们必须于五天内宣誓遵守它,凡拒绝者将被逐出元老院,并处以20塔兰特的罚款。
把国有土地作为份地来分配,不仅影响骑士的利益,而且也触犯了依靠国有土地收入而获得廉价粮食的城市平民,同时平民也反对给予意大利人平等的权利。这样在举行人民大会时,反对派便挑起群众骚动,萨图尔尼努斯把他们从演说坛赶了下来。城市群众大声呼喊说在会议中听到雷声,依罗马人习惯,当天的事务是不许完成的。萨图尔尼努斯党人坚持继续,城市人民就拿起棍棒把乡村农民驱散了。萨图尔尼努斯再次把乡村农民集合起来进攻城市人民,法案最后获得通过。此事之后,马略以执政官的资格向元老院建议,要求他们考虑宣誓的问题。马略假意声称他是绝对不愿自动宣誓的,他的老上司麦特鲁斯当然也是坚决地反对宣誓,其余的元老们都赞成不宣誓,马略就宣布元老院散会。
在法律规定宣誓的最后一天,马略匆忙把元老们召集起来,说他害怕人民,因为他们非常热烈地支持这个法律。他提出一个逃避困难的办法,就是元老们可以宣誓说,当这个法律是一个法律的时候,他们愿意遵守这条法律。之后可以解释这个法律不是一个真正的法律,因为它是以暴力制定的,而且是在听到雷声以后定的。元老们当此刻不容缓而又没有考虑的机会的时候,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全,大都立即宣誓,只有麦特鲁斯一个人拒绝。
萨图尔尼努斯早就与麦特鲁斯有仇,麦特鲁斯任监察官时曾提议废黜格劳西亚和他的元老席位(理由是他们过着可耻的生活),但因同僚反对未获成功。萨图尔尼努斯煽动乡村农民提出并通过了驱逐麦特鲁斯的法令,而城市居民却经常护卫着麦特鲁斯,麦特鲁斯为了不使国家因他而陷入危机,便自动离开了罗马。
公元前99年,萨图尔尼努斯第三次当选为保民官,他为了支持盟友格劳西亚争夺执政官的职位,派了一群暴徒,当着全体人民的面,在选举大会正在进行的时候,把可能当选的候选人打死了。第二天,愤怒的城市人民一起跑去想杀死萨图尔尼努斯,但是他已经从乡村召来另一群暴徒,和他的党人夺去了卡皮托尔。元老院通过决议,宣布他们为公敌,并命执政官马略武装一切“善良的公民”保卫国家安全,马略经过犹豫之后同意执行元老院指派的任务。双方力量悬殊,萨图尔尼努斯党人被迫投降,马略把他们关在元老院议事厅,好像他有意用更合法的手续来处理,群众们认为这只是一个借口,他们掀开屋顶上的瓦片,用石头砸死了他们。在这次暴动中,死了许多人,民主和法律变成了空话,连神圣不可侵犯的保民官也被残杀。据说,当保民官福里阿斯固执地反对召回麦特鲁斯,人民不待他辩解便把他撕成了碎片。此后,麦特鲁斯终于被允许回国了。
萨图尔尼努斯运动之后,马略的威望一落千丈。他感觉到平民对他不满,丧失了竞选监察官的勇气和信心,托辞还愿,渡海至小亚细亚朝拜。此后返回罗马,也过着脱离政治的生活,直至公元前90年同盟者战争爆发,年过花甲的马略才又重新出现在罗马政治舞台。
加尔桥
没有雕饰的加尔桥坐落在尼姆东北方向的加尔登河上,经历了两千多年的风雨剥蚀仍傲然挺立,充分体现了古罗马高超的建筑技术。
同盟者战争
ANCIENT ROMA
因意大利同盟者要求罗马公民权而爆发的同盟者战争,虽然是以罗马的最后胜利结束,但是意大利人却通过此次战争获得了他们渴望的公民权。从此,意大利的上层开始跻身罗马显贵,广大中下层居民获得了罗马公民权也使国家社会基础扩大,意大利各地区开始罗马化并逐渐形成了统一的意大利文化。
时间
●前91~前88
人物
●德鲁苏斯
●路契乌斯
●琉布斯
●斯特拉波·庞培
德鲁苏斯法案
萨图尔尼努斯运动之后,贫民与土地问题以及意大利人公民权问题依然困扰着罗马。公元前91年,出身显贵的德鲁苏斯(反对盖约·格拉古改革的德鲁苏斯的儿子)当选为保民官,他试图调和各方然后解决意大利人公民权问题。首先是调和元老和骑士争夺法庭的问题以拉拢他们,但他不能公开恢复元老的司法权,他提议由骑士中选出同元老人数相等的300人加入元老院,此后法庭官员从全体元老中选任。他还加了一个条款,即法庭必须受理调查贿赂案件。其次他提议将意大利和西西里的国有土地作为殖民地尽量分配给贫民。再次是实施粮食法,再度降低城市平民购买粮食的价格。最后,他提议给予意大利同盟者以公民权,从而增加罗马公民的人数,扩大共和国的基础。
但是令德鲁苏斯出乎意料的是,法案遭到了反对。元老和骑士对此法案不满,因为元老对于这么多骑士一下子挤进元老院感到了严重威胁,而骑士在尝到了司法大权之后不想再放弃法庭,他们害怕司法法庭再次重新转入元老手中。平民因为殖民地的缘故很为满意,而意大利人(尤其是埃特鲁里亚人和翁布里亚人)虽然对于公民权问题感到满意,却对于殖民地的分配有所不满,因为这些国有地有些已被他们占有,有些则或强行或暗中被耕作着。这些对殖民地问题不满的意大利人被执政官召至罗马城,他们表面上是来控诉德鲁苏斯,但实际上是来谋杀他的。
德鲁苏斯最后还是被暗杀了,骑士们劝诱保民官法里阿斯提出法案:控诉那些公开地或秘密地帮助意大利人争取公民权的人。骑士们希望以此使全体元老都受到这个控诉的威胁,而由他们自己来审判元老。当其他保民官否决这项法案时,骑士们马上拔出短剑迫使他们最后通过了这个法案,并开始对最显贵的元老提出控告,许多赫赫有名的元老要么自愿流亡,要么被处以驱逐。骑士们的这种行径使意大利人对于通过合法手段取得公民权愈益绝望,他们决定完全叛离罗马人,开始秘密地互派使者和组织联盟。
罗马广场
同盟者战争
当罗马人正在忙于城内的审判和暴动之时,对意大利诸城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他们派出密探奔赴各地搜集情报。大法官塞维利乌斯由密探口中获悉阿斯库仑正与邻近城市交换人质缔结联盟,他立即赶赴当地并向正在集会的市民发表了威胁性训话。阿斯库仑的市民愤而将其当场打死,这件事变成了起义的信号,所有侨居于此的罗马人皆被杀戮。阿斯库仑起义(前91年底)马上得到了所有邻近民族的响应,不过他们还是向罗马派遣大使呼吁让他们享有公民权,可是得到的只有元老院的严峻回答:“如果他们对于所作所为忏悔了的话,他们可以派遣大使来,否则就不要派大使来。”这样,意大利人丧失最后的希望,同盟者战争全面爆发。尽管拉丁同盟(除了维努西亚)并没有参与暴动,因为拉丁诸城的大多数统治者都已获得了公民权,但这场战争仍称为“同盟者战争”。
意大利起义军拥有和罗马人数相同的大军,在战术和武器装备方面也丝毫不逊色,为了协调统一行动,他们还组织了一个新的联邦,定都于科菲努姆(该城因此改名为“意大利加”)。各起义公社还选出500名成员组成元老院,选出了两名执政官和12名行政长官作为管理国家的最高官吏。他们还仿照罗马的样式铸造货币,规定采用奥斯奇语和拉丁语作为官方语言。
面对意大利本土的危急情况,罗马派出两名执政官同时出征,由路契乌斯负责南方战事,琉布斯负责北方战事。在南方,起义军击败了路契乌斯,几乎占领了整个坎佩尼亚。在北方,起义军连续击败了罗马将领斯特拉波·庞培(伟大的庞培的父亲)的独立军团,还击毙了琉布斯及其部下8000余人,后来经马略努力才使局势得以控制。罗马之所以在战争初期屡屡失利,与士气和地形有很大关系,而更大的原因还在于内部的不统一:自德鲁苏斯被杀之后,就形成了两大派,一派主张给意大利人以公民权,另一派则相反。意大利战争爆发后,两派的矛盾激化,一派主张坚决镇压,一派则希望让步以平息起义。马略便是后一派的主要代表,他在前线带兵作战念念不忘的就是谈判和议和。罗马主要将领思想的不一致也导致了战争初期的失利。
战争的劣势使元老院宣布进入紧急状态,罗马广泛采取了马略军事改革创建的募兵制度,大规模招收雇佣兵和志愿兵,甚至破例招募了被释奴隶。在军事镇压的同时,罗马政府也采取让步政策,于公元前90年末颁布了尤利乌斯法:凡未参加暴动而忠于罗马的同盟者将获得罗马公民权。公元前89年,罗马又通过了由保民官普劳提乌斯和帕皮利乌斯提出的法案:凡在60天内放下武器,并向罗马行政长官登记注册的意大利人均可获取罗马公民权。同年,执政官斯特拉波·庞培还把罗马公民权授予山南高卢的拉丁殖民地,把拉丁权(古罗马在早期时已开始将罗马公民权中的一部分授予其邻居拉丁人,被称为拉丁权)授予波河对岸的高卢部落。罗马人通过这些法律分化了起义者,同盟者战争愈益向有利于罗马的方向发展。
公元前89年,罗马在南北各条战线进行了调整,开始对顽强抵抗的起义者发动全面反攻。斯特拉波·庞培先后攻下了首义之城阿斯库仑和意大利联邦首府“意大利加”,到公元前88年初,他基本平息了北部和中部意大利起义军。在北方战事不断取得胜利的同时,南方部队在苏拉的统率下也展开了凌厉的攻势,北方战事告停之后不久,南方战事也胜利结束,持续了三年、对于罗马人最为可怕的同盟者战争最后告终。
对于罗马人来说,同盟者战争实际上是为自身的生存而进行的一场战争,因为经过一系列残酷战争之后而获胜的同盟几乎一定会改变其原来的作战目的。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说,罗马人的胜利不但拯救了罗马,而且也拯救了地中海国家,使之免除了混乱之苦。这场战争所得到的最持久的结果——意大利人公民权的获得——虽纯系偶然,但加速了罗马人和意大利人的融合。它不但扩大了罗马的公民成分,而且也为罗马提供了一批新的管理者。战争也给罗马和意大利带来了巨大的破坏,使其蒙受了极大的损害。曾为这次战争胜利而立下汗马功劳的罗马军队变得比森布里亚战争之后的马略的士兵更具威胁力。同盟者战争标志着罗马民政和军事权力的分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庞贝古城遗迹
“幸运者”苏拉
ANCIENT ROMA
苏拉一生攻城略地无数,为罗马立下汗马功劳,但他也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那就是开了将领统率军队进攻祖国的先例。人们称他“一半是狮子,一半是狐狸”,意即他不仅勇敢而且狡诈。他首创“公敌名单”,对政敌毫不留情。在激烈斗争中,他总能幸运地成为胜利者,难怪他给自己冠号“幸运者”。
时间
●前138~前78
人物
●苏拉
●马略
●密特里达提六世
●秦那
苏拉之崛起
苏拉的全名是卢基乌斯·科尔涅利乌斯·苏拉(前138~前78),出身于罗马一个家道式微的贵族家族。其六世祖曾两任执政官,可是他所遭受的耻辱比他的光荣更为著名,由于被查出拥有超过十埃斯的金银餐具而触犯法律,他被驱逐出了元老院。自苏拉的六世祖被逐出元老院,这一家族便开始湮没无闻,经济条件也越来越差。苏拉少时家境便很贫困,长大后也只能居住在低价租来的寓所,住在这种地方的当然不会是什么社会名流,其楼上房客便是一个释放奴隶。苏拉自幼倾心文学艺术,嗜好交际娱乐,终日混迹于优伶、小丑和娼妓之中。一个富有的名妓(他的情妇之一)临终将财产悉数遗赠给他,之后他还承继了继母的遗产,经济状况的改善开始让人们对这位放浪形骸的男子刮目相看。
公元前107年马略首任执政官时,苏拉被任命为财务官并随马略渡海去阿非利加参加朱古达战争。幸运的苏拉与毛里塔尼亚国王波库斯交上了朋友,而波库斯的女婿朱古达正巧兵败投奔于他,波库斯对朱古达本来就夙有嫉恨,他最后将朱古达卖给了苏拉。朱古达战争便如此于公元前105年结束了,苏拉由此获得殊荣。此后,马略在反击日尔曼人入侵的战争中仍然重用苏拉,在二任执政官时提拔他为副将,三任执政官时举荐他为保民官。这些职位上,苏拉颇有建树:作为副将,他俘虏了泰克托萨基人的首领科皮洛士;作为保民官,他使人多势重的马尔西人宣布为罗马人的盟友。
苏拉头像
马略对苏拉的成功日益不安,开始不再给他提供立功晋级的机会,苏拉便转到了马略的同僚卡图鲁斯麾下。卡图鲁斯懦弱无能,军中大事都依委于苏拉,苏拉率军征服了阿尔卑斯山区的大多数蛮族,成功绥靖了意大利的北疆。苏拉曾于公元前94年自荐为行政长官候选人,由于没有平民支持,竞选告吹而屈就市政官。翌年,他依靠贿买和献媚平民,终于如愿以偿。行政长官任满之后,苏拉被元老院任命为基里基亚总督,派往卡帕多基亚,顺利地帮助罗马的附庸、废王阿里俄巴赞尼斯复辟,还接待了请求与罗马结盟的遥远的帕提亚的使节。
胜利回国之后,苏拉险些陷入一起控告他勒索盟国的案件,由于原告最终撤回了起诉,苏拉避免了一场难堪的审判。此后,苏拉和马略的矛盾因在神庙为苏拉竖立雕像一事而达到一触即发之势,不过突然爆发的同盟者同盟战争使内讧暂时平息。在同盟战争中,许多罗马将领节节败北,包括马略由于受制于统帅路普斯,加之他年事已高,因而直到战争结束始终并无多大建树。与诸将相反的是,苏拉却频频告捷,他战败了能征惯战的马尔西人和萨莫奈人,逐渐成为人所公认的优秀统帅。
卢福斯法案
公元前88年,同盟者战争接近尾声,时年50岁的苏拉由于赫赫战功而当选为执政官,此时他还举行了他的第四次婚礼,娶了大祭司之女、显贵遗孀麦特拉为妻,从而与显贵结成政治联盟,成为贵族派的领袖。而此时,东方局势发生了骤变,在罗马人忙于意大利战争而无暇东顾之时,本都王国的扩张严重威胁了罗马对小亚细亚和巴尔干半岛的统治,罗马决定派兵进剿,然而在指挥官的选择上却发生了争执。
在元老院主持下,苏拉抽签获得了指挥权。当他准备离开罗马前往诺拉之时,在马略的鼓动下,保民官卢福斯突然向公民大会提出四个法案:(1)意大利人出身的新公民和被释奴隶一律分配到原先35个部落之中(同盟者战争后,新公民都是登记在他们自己的部落以不至于和旧公民混合,这样在选举时就不会以人数多而否决旧公民的决议);(2)凡是负债在2000戴纳里乌斯以上的元老,其称号皆应被剥夺;(3)原先被审判委员会判以放逐罪的一切公民均可返回祖国;(4)剥夺苏拉对本都战争的指挥权,重新任命马略为这次战争的总司令。
这个法案立刻引起了旧公民和新公民的纷争,他们用棍棒和石头彼此殴打,并愈演愈烈。执政官苏拉和克文杜斯·庞培依节日惯例宣布停止一切公务休假几天,以拖延表决提案。卢福斯没有等到休假期满,就命令他的党羽暗藏短剑聚集于广场,他提出这个休假是不合法的,命令执政官马上停止休假以便制定法律。他的党羽抽出短剑,威胁要杀害拒绝服从的执政官,最后庞培偷偷逃跑,苏拉借口需要商量也退出了。然而,庞培的儿子(也是苏拉的女婿)却勇于坦言,结果被卢福斯的党羽当场杀死。
苏拉跑到马略家向其妥协,宣布取消休假,就匆匆离开罗马奔赴他的军队的驻扎地加普亚。卢福斯法案在公民大会上通过了,卢福斯立即派遣两名军事保民官前往诺拉,力图在苏拉到达前接管他的部队。但是苏拉还是抢先一步,他召集全体士兵举行会议,士兵担心马略会招募别的士兵,他们便不能在战争中获得战利品,于是表示愿意服从苏拉,并提出领导他们到罗马去。但是高级将官们(除了一个财务官之外),因为不甘心受率领军队进攻祖国的思想支配,都离开了苏拉逃往罗马。
苏拉率领这些政府准备用来东征的六个军团向罗马进军,用罗马的军队攻打罗马,这在罗马史上还是第一次。罗马接二连三派出使团责问他为何进攻祖国,他的答复是:“拯救祖国,使它不受暴君们的统治!”苏拉大军攻下了罗马,马略和卢福斯等兵败逃亡。苏拉占领罗马城后,得到了上层贵族的热情支持,他大肆捕杀马略党人,马略和他的支持者皆被宣布为公敌,财产悉数没收。苏拉废除了卢福斯法案,还通过了一项新法律:凡是元老院没有事先考虑的问题,不得向人民大会提出,国家的一切法律都由森都里亚大会表决通过才能生效。这样,民主的特里布斯大会变成了形同虚设的装饰品。保民官的权利也受到了严格限制,他们的否决权被剥夺了。另外,300名苏拉的拥护者被选入改组后的元老院。
第一次公民战争
公元前87年春,苏拉认为他已经清除了自己的政敌,可以放心地去平剿本都国王密特里达提六世了。早在公元前88年,密特里达提六世就带军侵入罗马的亚细亚行省,正式挑起了与罗马的战争,史称“第一次密特里达提战争”。在战争初期,密特里达提六世顺利“解放”了饱受罗马总督和包税商掠夺之苦的小亚细亚,接着他还进军色雷斯,占领马其顿,进而控制了除伊庇鲁斯以外的整个希腊,罗马几乎丧失了它在东方的所有属地。
加尔桥
加尔桥跨越加尔河,将水引至尼姆,它是罗马人为文明和卫生的生活条件所做的一项贡献。
苏拉率军抵达希腊,经过数次激战,基本肃清了密特里达提六世在希腊的势力。原先支持密特里达提六世的小亚细亚人民,也因不堪战争的沉重负担,纷纷倒向罗马。密特里达提六世无力再战,为了保住本都地区的统治,便派使者向苏拉求和。苏拉由于罗马国内发生变故(马略和秦纳已占领了罗马并派出大军东征),立即同意和谈,于公元前85年缔结和约:密特里达提六世退出战争以来占领的小亚细亚土地,向苏拉支付2000塔兰特赔款,并无偿给苏拉70艘青铜战舰。第一次密特里达提战争宣告结束。
当年马略党人逃亡在外,许多都被追捕杀害了,然而马略却神话般地幸免于难。他躲在明特尼的时候,当地行政长官曾派了一个高卢人去杀他。不过当这个高卢人跑进马略躲藏的草屋准备杀死他时,马略从草榻上跃起,发出如雷的声音向他大喝:“你敢杀害盖约·马略吗?”那个高卢人大喊着:“我不能杀害盖约·马略!”像疯子一样转身逃出门外。最后,几经危难的马略在靠近非洲大陆的一个小岛落脚,征集到一支不足千人的队伍,等候反败为胜的时机。
当苏拉率军东征以后,罗马的主要大权落入新当选为执政官的格涅乌斯·屋大维和路契乌斯·秦那的手中。流亡党人的朋友煽动新公民起来争取分配入旧部落以获得投票的权利,这是召回马略党人的准备。谣传秦那受了300塔兰特的贿赂,与新公民合作,而旧公民则依附于格涅乌斯。秦那本以为新公民人数众多必将胜利,但格涅乌斯带了一群勇敢的人打败准备不足的秦那,大约有一万多新公民惨遭杀害,秦那被迫逃出罗马。他逃出罗马之后,在意大利各地募集军队准备与苏拉派较量。马略获悉秦那的消息,立即带着他的同伴流亡者在埃特鲁里亚登陆,聚集了6000人军队,之后与秦纳军汇合一起向罗马进军。
马略和秦那率军包围了罗马,切断了罗马的粮食补给,秦那还派传令官到罗马附近各地宣传:凡投降到他这一边的奴隶都可以得到自由。秦那军队实力马上剧增。面临着逃亡或者议和的选择,元老院迟疑不决,他们派使者至秦那军求和,条件是秦那宣誓不会屠杀。秦那拒绝宣誓,但是答允决不会故意地致任何人于死地。元老院请马略和秦那入城,马略带着蔑视的微笑说:“被放逐的人进城市不合法。”于是,保民官马上表决,取消放逐马略以及在苏拉为执政官时期所有其他放逐人的法令。
秦那和马略进城之后,马上开始掠夺他们认为是敌党的财产,虽然他们对执政官格涅乌斯宣过誓言保证他免受迫害,但是秦那的部将还是杀害了他,并割下他的头颅悬于广场讲坛前,一个执政官的头颅被这样示众还是第一次,这种习惯被以后的屠杀留传下来。与此同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怖事件,许多人未经审判即被处死,许多著名人物和无辜者惨遭杀戮。苏拉被宣布为公敌,其家宅被夷为平地,他所制定的法律全部被取消,他的拥护者均被处死,财产悉数没收。
公元前86年,马略第七次当选为执政官,秦那第二次当选为执政官,然而马略任职不过十几天即因病去世,秦那实际上成了罗马的主人。但是,秦那的统治并不稳固,因为富庶的东方行省仍在苏拉手中,罗马内部通货膨胀非常严重。为此,秦那政府禁止发行跌价货币(铜币),恢复以前的足价货币(银币),政府还取消了债务人四分之三的债务。秦那满足了意大利新公民的投票权要求,把他们分往原先的35个部落。他还派在马略死后继任执政官的弗拉库斯率领两个军团前往东方,名曰讨伐密特里达提六世,实则将矛头指向苏拉。不过,这支部队刚在希腊登陆就发生了内讧,弗拉库斯被杀,继任指挥官费姆布里亚率军进入小亚细亚取得了一些胜利。苏拉在帕加马附近包围了这支军队,轻而易举地策反了政府派来征讨他的这支大军。同时,他在小亚细亚严厉惩罚亲密特里达提六世的城市和居民,残酷杀戮反叛的自由民和奴隶。为了收买军心,他让士兵们将许多城市劫掠一空,城墙夷为平地,居民贩卖为奴。他向各城市征收五年赋税并摊派巨额军费。
苏拉在结束了第一次密特里达提战争之后曾给元老院写了一封信,信中夸耀了自己的赫赫战功,同时声称要对“那些有罪的人”进行报复。元老们非常恐惧,派遣使者进行调和,同时命令执政官秦那和卡波停止征集军队,等候苏拉的答复。秦那和卡波答允了元老院,但待使者一走,马上宣布自己为次年的执政官,这样他们便不必回罗马支持选举(秦那和卡波忙于在意大利各地募兵和筹措军需)。在秦那看来,在意大利本土进行战争是不明智的,因此他决定将军队运往他们反对苏拉的根据地——伊利里古姆北部海岸附近的利布尼亚。
在渡海的过程中,军队发生了动乱,一部分已送往对岸的士兵因不愿远离本土而纷纷逃回家乡,另一部分未运送的士兵也因不愿与同胞作战而拒绝渡海。秦那召集士兵们开会,以便威胁他们服从命令,而愤怒的士兵们已做好自卫的准备。秦那的一个侍从因人群拥挤与一个士兵发生斗殴,秦那不但没有阻止他的侍从,反而命令逮捕那名士兵。于是群情激愤,四面八方喊声大起,许多石头向秦那投去,那些在他附近的人抽出短剑杀死了他。此后,卡波成了唯一的执政官,但他并没能将秦那派团结起来,面对强大的苏拉军,等待他的只有失败。
公元前83年春,苏拉在意大利南端的布隆图辛港登陆,第一次公民战争全面展开。开始进入意大利之后,许多贵族纷纷跑来加入苏拉的大军,这时还年轻的格涅乌斯·庞培一个人便带来了三个军团,因此苏拉军越来越强大。然而马略派的力量也非易敌,卡波和小马略(马略的侄子)在意大利本土和西部各行省进行了英勇抵抗,马略余党坚持斗争了很久,直至苏拉死后仍在西班牙很有势力。这场残酷的战争仅在意大利就持续了三年,成千上万的人死于兵燹,苏拉基本肃清了马略派的势力,成为罗马的最高统治者。
苏拉独裁
苏拉以征服者姿态步入罗马,开始对马略派进行全面报复,即著称于史的“公敌宣告”。第一批被列为公敌的就约有40名元老和1600名骑士,他似乎是第一个把将要处罚的人列成正式的名单,宣布暗杀这些人者有赏,告密这些人者有赏,隐藏这些人者必受处罚。不久之后,苏拉陆续又在名单上增加了许多名字,据统计,至公敌宣告运动结束,共计有90名元老,15名与执政官地位相等的高级官吏,2600名骑士死于非命,至于其他受害者更是不计其数。苏拉的许多部将趁火打劫,大发横财,而苏拉的士兵除了获得大量战利品,还从没收的“公敌”土地中分配到了份地。苏拉还从他宣布为公敌的人的奴隶中选出一万名年青强壮的给予自由和公民权,把这些人变为自己的被保护人。这样,他实际上拥有了一支随时待命的近卫军,而罗马人在这些人的暴力面前已经变得毫无能力。苏拉在全意大利到处建立起军事殖民地,以保证对意大利各地的有效控制,他举行了盛大的凯旋式,并给自己冠以“幸运者”的称号。
公元前82年,由于两名执政官接连去世(小马略和卡波),元老院推选首席元老瓦列利乌斯·弗拉库斯为暂时的摄政官。苏拉写信给他,要他把自己坚决的意见向人民陈述。苏拉在信中主张恢复独裁官这一职位(已废止了120年),而且不要决定独裁官的任期(以前都是短期,一般为六个月),直至他巩固地恢复了罗马、意大利和政府统治时为止,因为当时意大利已被党派和战争弄得四分五裂了。在信末,他公开地说,照他看来,在这个职位上,他能够做出对罗马最大的贡献来。
罗马人虽然对此不满,但是心知肚明并没有力量反抗,于是公民大会批准了瓦列利乌斯的提案,苏拉当选为罗马史上第一个无限期独裁官,这在实际上已否定了共和国的基本原则。然而,苏拉却一直竭力维持共和国的形式,不仅他的所有官职和荣誉都是通过公民大会合法授予的,而且他允许继续选举执政官及全部原有官职以处理日常政务,议案仍然提交公民大会,经批准后始成为法律。
加尔桥水槽
加尔桥高架水槽的斜度为1/3000,落差约17米,整体设计是为了保障水能够自然地流向城市。
在“建立国内新秩序”的口号下,苏拉进行一系列制度改革:(1)他从忠于自己的骑士和意大利自治市贵族中,选拔300人补充元老院,使元老名额增至600人。规定未来的元老必须从担任过财务官职务的人中选出。元老院恢复了旧日的权力和特权,在立法上任何提案非经元老院审议不得提交公民大会,在司法上原由骑士控制的法庭也收归元老院掌握。(2)保民官的权力被剥夺殆尽,失去向公民大会提出法案的权力,不得参与司法事务,弹劾权也被新元老替代,至于否决权则严受限制。另外,还规定凡担任过保民官的人一律不得竞选其他官职。(3)公民大会已经形同虚设,成为苏拉得心应手的工具,故而没有再次恢复百人队会议。营造官由12人增至20人,行政长官由4人增至8人,执法官由6人增至8人。2名执政官和8名执法官任职期满后出任10个行省的总督,他们就职于哪个行省则由元老院决定。并规定行省总督无权发起战争,禁止总督带兵离开行省或把军队调出行省境外。(4)苏拉还重新确定高级官职的晋升制度,恢复了公元前180年颁布的阿纳利斯法,规定凡是不到30岁的公民不得任营造官,不到39岁的公民不得竞选财务官,不到43岁的公民不能入选执政官。而且他还规定,每一公民不得在十年之内连续两次担任同一官职。为了保证国政稳定和自然延续,规定当选执政官即为元老院首席顾问,财务官以上官职与元老院议席自动相结合。(5)为了加强和巩固统治,苏拉制定和恢复了许多法律以整顿社会秩序。他设立了7个常设刑事法庭,确立了具体的审判程序。他废除了向城市贫民廉价配粮制度。承认了意大利新公民的投票权,平均地把他们分配到35个特里布斯,而且在意大利确定边界,划分若干自治市区,稳定了意大利的局势。
公元前79年,苏拉突然宣布辞去无限期独裁官,隐退到坎佩尼亚的滨海别墅,终日过着怡然自得的田园生活。对于他的引退,古往今来众说纷纭,或说他利用独裁手段完成了恢复贵族共和制的宪政改革,因此遵守前言还政于民;或说他因改革无望知难而退;也有说他在满足了权势欲望后感到厌倦而向往田园生活;还有说他困扰于严重的皮肤病,所以无法亲执权柄。苏拉引退后不久,罗马人又渐渐开始引起了新的暴动火焰,苏拉党的卡塔拉斯和反对党的雷必达共同当选为执政官,他们彼此仇恨甚深,马上开始发生争端。
苏拉引退后,同以前一样,依然穷奢极欲,沉溺酒色,间或涉猎诗文,撰写记述他传奇式生涯的22卷集回忆录(并未传世)。公元前78年,苏拉丢下他的新婚妻子范莱莉雅,在他的滨海别墅安静地死去,终年60岁。关于他的遗体问题,在罗马城中马上发生分歧,有些人主张举行公葬,但雷必达和他的党羽反对,但是卡塔拉斯和苏拉党人胜利了。苏拉的遗体抬在金舆上,声势浩大地游行意大利,他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携带着武器跑来参加游行。当遗体到达罗马时,因为害怕这些聚集起来的士兵,全体元老院和高级官员都穿着盛装参加葬礼,正像他活着的时候人们害怕他一样,在他死了以后,他还是最可怕的。遗体最后陈列于广场中的讲坛上,当时最善于言辞的罗马人发表了葬礼演说,于是元老中强健的人抬起棺架运往马尔斯广场,这是过去只埋葬国王的地方。据说他给自己留下这样的墓志铭:“没有一个朋友曾给我多大好处,也没有一个敌人曾给我多大危害——但我加重回敬了他们!”
罗马古城墙
随着罗马的不断扩张,它的城墙也不断向外扩展。罗马古城区的周边仍保存着相当完整的古代城墙,包括从古罗马时代到文艺复兴各个不同时代兴建的部分。马乔瑞城门的区段保存的城墙是1世纪罗马帝国时代利用古输水道改造而成的。城墙的顶端还保留着古老的输水道,城门采用罗马凯旋门的形式,用白色石灰石建造。
斯巴达克起义
ANCIENT ROMA
斯巴达克是整个古代史中最辉煌的人物,一位伟大的统帅(不像加里波第),高尚的品格,古代无产阶级的真正代表。
——马克思
斯巴达克是大约两千年前最大一次奴隶起义中的一位最杰出的英雄。
——列宁
时间
●前73~前71
人物
●斯巴达克
●克里克苏
●思诺麦斯
●克劳狄乌斯
维苏威起义
斯巴达克(?~前71)生长于希腊北方的色雷斯,那里的部族素以勇悍顽强和热爱自由著称。当米特里达提六世在小亚细亚和希腊掀起反对罗马的斗争时,斯巴达克参与其中,并在公元前80年的一次战役中被俘。他先是在罗马辅助部队中服役,后来因为多次逃亡,被卖到加普亚的角斗士训练学校作角斗奴。角斗是一种野蛮残酷的、供自由民娱乐的活动,传说这种残忍的娱乐方式是罗马人从埃特鲁里亚人那里学来的,角斗之风在罗马越刮越盛,一些政治家为了笼络人心,经常举办角斗比赛。加普亚角斗士学校是为罗马各大城市首先是国家竞技场输送角斗士的主要场所,这里有大批受训的外籍奴隶,因此这里的防范异常严密,角斗奴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严格的限制,有的还必须戴上镣铐。角斗士学校暗无天日的生活,以及随时面临在竞技场死亡的悲惨命运,使角斗奴比其他奴隶更迫切要求解放。
角斗士的头盔护具
公元前2世纪中后期,西西里就曾爆发了两次大规模的奴隶起义,最后都被残酷镇压。公元前1世纪70年代,罗马正忙于东西两线的战争,在西班牙镇压马略余党,在小亚细亚爆发了第三次米特里达提战争。公元前73年春夏之交,加普亚角斗学校中的200多名角斗奴密谋逃跑,不幸事泄之后,斯巴达克向他的伙伴们呼吁:“宁为自由战死在沙场,不为贵族老爷们取乐而死于角斗场。”角斗士们在斯巴达克的鼓动下,拿了厨房里的刀和铁叉,冲出了牢笼(逃脱者78人)。在路上,他们正好遇上几辆装运武器的车子,就夺取了这些武器武装了自己,并跑到了维苏威火山上聚义。起义军在这里安营扎寨,推选斯巴达克为领袖,高卢人克里克苏和日耳曼人恩诺麦斯为他的助手。
起初,对于斯巴达克等几十名奴隶的逃亡,罗马政府并没有加以重视,因为当时奴隶逃跑已经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维苏威火山附近的逃亡奴隶和破产农民来投奔起义之后,起义军迅速发展到了近万人。斯巴达克率领起义军多次袭击邻近的奴隶主庄园,震动了整个坎佩尼亚。这时,罗马政府鉴于起义的威胁性和严重性,决定派兵平剿。公元前72年,罗马派克劳狄乌斯率军3000人前往镇压,政府军封锁了通往维苏威火山的唯一道路,企图将起义军困死在山上。斯巴达克表现了他的沉着和机智,下令采集野葡萄藤,然后将其编成梯子。一日晚间,起义军顺着野葡萄藤编成的梯子滑下悬崖,绕到罗马军营寨侧后突然发起进攻,击溃罗马军。从此,起义军威名大震,队伍迅速扩大。斯巴达克仿照罗马军团把起义军编成步兵、投枪兵、骑兵、侦察兵、通信兵和辎重队,进行严格训练,这支乌合之众逐渐变成了令正规军望而生畏的胜利之师。
克劳狄乌斯大败之后,元老院急忙调集了两个军团,由行政长官瓦列努斯率领前往维苏威。瓦列努斯采用了分兵合围的战术,而斯巴达克则针对罗马人采取避强击弱、各个击破的战法。战争一开始,斯巴达克首先击溃了瓦列努斯副将傅利乌斯率领的2000人,继而在萨林纳击败另一副将科辛纽斯率领的援军。瓦列努斯调整部署,挖壕筑垒,把起义军压缩在一个崎岖的山区,力图困死起义军。
角斗场上
角斗比赛是古罗马人的一种野蛮而又残酷的娱乐活动,奴隶出身的角斗士都是经过训练的职业杀手,如果一个角斗士能够在五年的搏杀中幸存下来,他们就会彻底获得自由。战败的角斗士的生死由看台上取乐的人们来决定,如果人们把大拇指向上竖起,那么这个角斗士可以活着;如果拇指朝下,那么很不幸,这个倒霉的人就要被处死。
兵困马乏的起义军亟待休整,同时粮草也十分短缺,斯巴达克再施妙计挽救了全军。一天夜晚,斯巴达克命士兵把敌人的尸体绑在木桩上,然后点起篝火,还命令一名号兵按时吹号,这样让敌人以为起义军未有所动。而此时,斯巴达克率领大军悄悄撤离营地,于夜间冲出包围圈。天明之后,瓦列努斯方知中计,率军尾追,遭遇伏兵,罗马军大败,瓦列努斯几乎被俘。起义军节节胜利之后,队伍发展至7万余人,并开始由意大利中部向南部发展。元老院为了迅速平息起义,决定派遣两位执政官统帅大军镇压。
转战南北
在强大的军事压力面前,起义军内部却出现了重大分歧。以斯巴达克为代表的外籍奴隶提出向北进军翻越阿尔卑斯山,离开意大利重返家园。但是以克里克苏为代表的自由农民表示反对,他们不愿离开意大利,希望通过战争夺回他们失去的土地。分歧的最后结果是:克里克苏率一支人马从斯巴达克的队伍中分离出来,他们大约有3万余人留在了意大利南部,不久在阿普利亚北部的加尔干山附近大部被歼,克里克苏阵亡。斯巴达克率军向北推进,计划翻越阿尔卑斯山,离开意大利。他利用敌人兵力分散的弱点,先后击溃了两名执政官的军队,接着打败了山南高卢总督卡西乌斯,胜利抵达阿尔卑斯山脚。然而,据猜测可能是由于翻越阿尔卑斯山的困难或者意大利北部富裕农民的不支持,斯巴达克并没有按原计划行事,而是率领已发展至12万人左右的大军南下,准备渡海到西西里岛。
罗马一片惊恐,元老院担心起义军攻打罗马,宣布国家处于紧急状态,免去了两执政官对军队的统帅权,授予克拉苏全权负责对斯巴达克的战争。起义军避开罗马主力,挥师南下向卢卡尼亚进军。克拉苏闻讯以后,派遣副将穆米乌斯率两个军团追击,并特别叮嘱在大军到来之前万勿与起义军开战。但是,穆米乌斯第一次碰上起义军就发起了攻击,结果惨败。为了挽回败局,克拉苏恢复了残酷的“什一抽杀律”,对临阵脱逃的士兵进行严惩(在打败仗的军团中,将士兵分成十人一组,每组处死一人,据说当时以这种方式处死的就约有4000人)。克拉苏亲自率军尾随起义军,伺机将其歼灭。
斯巴达克
壮烈牺牲
公元前72年底,斯巴达克抵达意大利半岛南端,筹划渡海去西西里,但是背信弃义的海盗因为西西里总督的重金收买而不再帮助斯巴达克运送士卒。斯巴达克曾试图自制木筏强渡,但终因水势凶猛、风浪太大而未能成功。起义军不得不重新北上,另找突破口。但此时老奸巨滑的克拉苏已经在起义军背后的布鲁提半岛地峡处挖掘一道横贯半岛的大壕沟(长约55千米,深宽各4.5米),沟边还修筑了高大而坚固的防护墙,他准备这样把斯巴达克困死在半岛南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