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很安静。
门刚关上,云墨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腰就被人从身后扣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重重抵在玄关门板上。后背撞上冰凉木门时,他轻轻“嘶”了一声。
还没开口,唐烬已经低头咬上了他的唇,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压了一整晚的情绪。
从餐厅开始。
从那枚重新戴上的戒指开始。
从云墨说“生日快乐”开始。
唐烬就已经快忍到极限,云墨被亲得微微后仰,却没有躲开。
反而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这么急?”
他说话时还有点喘,眼尾却带着笑,唐烬没回答,只是扣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更深地压。
掌心隔着衬衫滑进去,贴上那截温热的腰。
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慢摩挲过去,云墨被蹭得有点痒。
低低笑了一声,偏头躲了下。
“唐烬。”
“嗯。”
“我拿到股份了。”
唐烬动作顿了顿,终于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他。
云墨靠在门板上,长发有些乱,唇也被亲得发红,却偏偏还在笑,“爷爷把百分之三十股份转给我了。”
“现在董事会那些叔伯,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惊人,那是一种终于握住权力后的锋利感,也是唐烬最熟悉、最喜欢的样子。
云墨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领带,声音放轻。
“很快,我就能在云氏真正站稳脚跟。”
“到时候...”,他顿了顿,嘴唇贴近唐烬耳边。“我会带你回云家,告诉他们。”
“你是我选的人,是一辈子的那种。”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唐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向来冷淡锋利的眼睛里,情绪压得极深。
云墨却像故意似的,还懒洋洋勾着他的脖子,“感动了?”
唐烬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却有点哑,“云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故意来要我命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捏住云墨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呼吸交缠间,云墨被亲得有些站不稳。
手指无意识抓紧了唐烬肩上的西装。
唐烬一边亲他,一边低声问:“就我了?”
云墨睁开眼,看了他两秒,忽然低头,轻轻咬住了他的指尖,牙尖慢慢磨过去,带着点坏。
半晌。才含糊地说:“只有你。”
下一秒,唐烬眼神彻底暗了,金属皮带扣被扯开的声音在安静玄关里格外清晰。
云墨却忽然笑了,伸手按住他,“别在这。”
唐烬呼吸已经有点沉。
“那在哪?”
云墨没回答,只是抓着他的手腕,把人往客厅方向带。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了一地,唐烬被他推倒进沙发里。
柔软皮革微微下陷,云墨跨坐到他腿上,低头看着他。
忽然抬手,把束发的黑色发绳抽了下来。
墨色长发瞬间散落垂下,有几缕落在唐烬胸口。
唐烬仰头看着他,呼吸停了一瞬。
云墨却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衬衫纽扣。
动作很慢,一颗,又一颗。
月光落在他锁骨上,漂亮得近乎晃眼。
唐烬靠在沙发里看着他,彻底移不开目光。
半晌,终于伸出手,指尖轻轻缠住一缕落下来的长发,绕了一圈。
低声道:“云墨,你现在这样,是想明天下不了床?”
云墨低头笑了。
下一秒。
整个人被唐烬重新拽了下去。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
.......
清晨六点。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过后的热意,床头的手机却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响个不停。
昨天两人折腾到很晚,后半夜才睡,现在谁都不想动。
手机震了十几秒,没人接。
结果下一秒,铃声再次响起,契而不舍。
云墨被吵得皱起眉,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他闭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旁边人的脸上。
“接电话……”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唐烬:“……”
他被拍得偏了下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强行开机后的低气压。
偏偏云墨拍完就继续睡,半点愧疚都没有。
唐烬闭了闭眼,终于伸手摸向床头。
屏幕亮起,工程监理的电话。
他眉头瞬间皱起来,这个时间打电话?
唐烬接通,声音冷得吓人,“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后监理声音发紧,“唐总,西城项目出问题了。”
一个小时后。
西城项目临时办公点。
外面天刚亮透,工地上却已经乱成一片。
大型机械停在原地,不少施工人员围在警戒线附近低声议论。
空气里全是潮湿泥土味。
临时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投影屏幕亮着,上面是一组刚更新出来的地基监测数据,红色数值格外刺眼。
唐烬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甚至还是没来得及换的深色衬衫,眉眼间全是没睡够的冷躁。
云墨跟在后面,长发随意束着,明显也是匆忙赶来的。
“说。”唐烬把文件摔在桌上。
监理额头都是汗,“凌晨三点开始,地下监测数据异常,目前沉降速度已经超过安全预警线。”
他把数据图调出来。
屏幕上,代表地基沉降的曲线正在明显下坠。
云墨脸色微微变了。
“昨天不是还正常?”
“前期数据确实正常。”
旁边的地勘负责人低声解释。
“但昨晚地下连续注水测试后,发现下面存在大面积软土层。”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疑似地下空洞。”
会议室彻底安静。
唐烬眸色一点点沉下来,“什么意思。”
工程负责人硬着头皮开口:“简单来说,现在的承重结构不够。如果继续按原方案施工.......”
他没敢继续往下说,云墨却已经听懂了。
继续建,楼有可能会沉,甚至塌。
监理擦了擦汗,“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是立刻停工,重新做地下加固。”
“包括深层注浆、更换承重结构、增加地桩……”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虚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追加投资。
而且,不是小数目。
果然。
下一秒。
财务负责人艰难开口,“如果全面整改……”
“初步预算,至少还要追加二十亿。”
会议室死寂,云墨抬头看向唐烬。
男人坐在投影屏幕前,侧脸被冷白灯光切得锋利,看不出情绪,只有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桌面,那是他情绪极差时的习惯。
半晌。
唐烬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消息压住了吗?”
监理立刻点头,“目前还没有外传。”
唐烬“嗯”了一声。
随后抬眼,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
“从现在开始。”
“所有施工暂停。”
“重新做深层地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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