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跑车冲过终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
下一秒，四周瞬间爆出欢呼。
“卧槽！”
“第一！”
“刚刚那下压车太疯了——”
车门打开。
云墨率先下车。
夜风迎面灌过来，额前碎发被汗浸湿一点，眼尾却还带着未散的兴奋。
萧恒随后下车，从旁边冰桶里捞了瓶水，扬手丢过去。
云墨抬手接住。
萧恒靠着车门看他，语气带着点笑，“今天怎么玩这么大？”
云墨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
“萧总不了解我。我一向如此。”
萧恒看了他几秒，忽然低头笑了。
“你今天心情不好。”
云墨动作顿了顿。
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时，红色跑车也缓缓停进终点。
车门“砰”地一声甩开。
秦野走下来。
他那辆车被擦得不轻，车门和前杠全是刮痕，看着惨不忍睹。
他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朝云墨走过去。
“可以啊。”
秦野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笑了。
“人长得这么漂亮，攻击性居然这么强。”
“我必须跟你交个朋友。”
周围顿时又是一阵起哄。
云墨垂下眼，把剩下半瓶水一口喝完。
喉结轻轻滚动，“你的车我赔。”
他说完，又偏头看了眼旁边的萧恒。
“你的也一样。”
秦野倒是不在意，摆摆手。
“愿赌服输，车无所谓。”
“不过——”
他拖长语调，笑得有点痞。
“直接别车不太合规矩。”
“要不请我们喝一杯？”
云墨抬手，把空瓶精准扔进不远处垃圾桶。
“行。”
下山后，一群人直接转去了地下酒吧。
霓虹灯牌在夜色里闪烁，低音鼓点隔着门板都震得人胸口发麻。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热浪混着酒精味扑面而来。
舞池里灯光疯狂摇晃。
有人站在卡座上跟着音乐尖叫，空气里满是失控又暧昧的气息。
秦野熟门熟路地抬手和吧台打了个招呼。
“老位置。”
服务生立刻带他们往里走。
卡座半围在二楼栏杆旁，能俯视整个舞池。灯光扫过来时，所有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云墨刚坐下，就有人递了杯酒过来。
“刚刚那场太狠了。”
“第一次见秦野被人压成那样。”
“你以前真没玩过职业赛？”
周围七嘴八舌地聊着。
云墨靠在沙发里，领口因为之前飙车扯开了一点，锁骨在灯光下显得冷白锋利。
他低头抿了口酒，懒懒笑了下，“没有。”
秦野直接被气笑了。
“没有？你刚刚那一下，是真想带我一起下山吧？”
云墨晃着酒杯。
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不是没掉下去么。”
“操。”
周围瞬间笑成一片。
萧恒坐在旁边，没参与他们聊天。
他只是偏着头，看云墨。
从山上下来之后，云墨情绪明显松了很多。
灯光扫过时，他眼尾还带着刚飙完车后的兴奋感，黑发散下来，整个人像刚从危险里走出来。
又冷。
又勾人。
偏偏他自己像完全没意识到。
这时候，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忽然端着酒走过来。
她明显喝了不少，笑得很大胆。
“帅哥。”
她直接坐到云墨旁边。
“加个联系方式？”
周围顿时安静了几秒。
不少人都开始看热闹。
刚才在山上，云墨那张脸就已经足够惹眼，更别提他今晚还疯得那么带劲。
大多数人都默认他会拒绝。
结果云墨只是抬了下眼。
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忽然笑了。
随后慢悠悠拿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
“行。”
周围瞬间“卧槽”一片。
女人眼睛一亮，准备拿出手机去扫。
下一秒。
“滴——”
扫码成功的声音响起。
萧恒的手机扫过他的二维码，然后将他的手机抽走。
他看向那女人，“他不加。”
女人愣了下。
“你谁啊？”
萧恒靠在沙发里，语气散漫得不行。
“债主。”
女人骂了萧恒一声“有病”，走了。
秦野坐在对面，看看萧恒，又看看云墨，忽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哪种债主啊？”
有人直接开始疯狂拍桌子。
秦野坐在对面，看热闹不嫌事大。
“所以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债主，我车被撞了”萧恒回道。
“他欠我钱”
“我可没答应用酒抵偿。”
“当然肉偿也不错。”
他瞥了眼云墨，“最好，一三五还钱，二四六肉偿。”
秦野“啧”了一声，“不当人啊你”
云墨握着酒杯的动作停了一瞬，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
酒吧洗手间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下一下砸进洗手台里。
萧恒刚洗完手，低头甩了甩指尖的水，下一秒，门忽然被人推开。
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直接抵进了洗手间里侧。
后背撞上洗手台边缘。
云墨单手压着他的肩，把门重新踢上。
动作干脆得近乎凶。
厕所里原本还有两个人。
他们愣了半秒，还以为是来寻仇的，立刻识趣地转身离开，甚至顺手把门带严实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外面模糊的鼓点声。
萧恒靠坐在洗手台边，双手撑在身后。
云墨的手落在萧恒外套拉链上。
一点点往下拉。
萧恒看着压在自己面前的人，忽然笑了。
“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我是个传统的男人。”
云墨抬眼看他。
“闭嘴。”
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空间里格外清晰。
萧恒没动，只是垂着眼看他。
酒吧灯光从门缝漏进来一点，落在云墨侧脸上。他低着头，长发垂下来，扫过萧恒胸口。
云墨扯开他的外套。
手顺着结实的小臂慢慢往上摸。
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肌肉线条绷紧的力度。
萧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云墨。”
没人理他。
下一秒，云墨的手伸进黑色短T袖口。
指尖终于摸到那道微微凸起的疤痕。
被子弹贯穿后留下的旧伤。
他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几秒后。
云墨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萧恒却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很热。
“不继续了？”
他声音带着点低哑的笑意。
云墨看了他一眼，然后挣开他的手。
“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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