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云墨都是下面那个，但他并不排斥做上面的那个，甚到他从来没有断定过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不过恰好自己喜欢的人是男人。
感情到了，上下对他而言无所谓，前提是有感情。
看着云逸近乎卑微的态度。
他捏了捏眉心，
“无论什么人都不值得你这么做。”
“爱人之前，先要爱自己。”
“我知道你在云家处境尴尬，但这并不是你轻贱自己的理由。”
“不爱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妥协而爱你。”
“爱你的人，不会让你妥协。”
云逸张了张嘴，“哥……”
“刚出院，早点休息吧。”
——
两天后。
晚上八点。
云墨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眉心。
窗外华灯初上。
整栋云氏大楼已经没剩多少人。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是萧恒。
云墨扫了一眼。
照片里。
唐烬坐在酒吧包厢角落。
面前摆着几个空酒瓶。
眼尾泛红。
看起来比前几天还狼狈。
云墨按灭手机。
没有回复。
前台秘书下午的话忽然浮现在脑海。
“云总，今天唐总来过。”
“说想见您。”
“我本来准备上来问问您的意思。”
“结果被云助碰见了。”
“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唐总就走了。”
云墨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就是周末。
回家以后。
又要面对云逸。
想到那晚云逸的话，他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发胀。
他已经晾了唐烬五天。
差不多了。
另一边。
酒吧包厢。
音乐声震耳欲聋。
唐烬坐在最里面。
手边已经空了好几瓶酒。
脑海里却始终挥不去下午那一幕。
云氏集团大厅。
电梯门打开。
云逸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云逸率先笑了笑。
“唐总。”
“来谈公事吗？”
唐烬懒得和他绕弯子。
“公事私事，和你有关系吗？”
云逸神色未变。
“公事上，我是云墨的助理。”
“私事上。”
他停顿了一下。
“我是他的未婚夫。”
“你说呢？”
......
唐烬闭了闭眼。
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旁边。
萧恒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今天怎么又喝上了？”
唐屿正低头玩手机。
闻言翻了个白眼。
“别提了。”
“本来我哥都准备去找墨哥了。”
“结果碰上云逸。”
萧恒嗤笑。
“那个未婚夫？”
“真够憋屈的。”
“好歹你们也是唐家人。”
“躲这儿喝酒算什么事？”
“云逸是吧？”
“我把他丢公海里。”
唐屿顿时皱眉。
“什么叫也是唐家人？”
“唐家和你有毛线关系。”
“还有。”
“现在法治社会。”
萧恒摊手。
“开个玩笑。”
唐烬冷冷扫了他一眼。
“萧恒。”
“如果不想死。”
“就夹起尾巴做人。”
包厢瞬间安静。
萧恒摸了摸鼻子。
没再说话。
“你来干什么？”唐烬说道。
“你不准我找云墨。”
“我只能自己找点消遣。”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这里也是唐家的产业，他有什么不能来的。
他看着唐烬。
“看你这样。”
“我心情莫名舒畅。”
唐屿噌地站起来。
“这是唐家的酒吧。”
“你这么嚣张？”
萧恒刚准备起身。
就看见唐烬警告的目光。
顿时又坐了回去。
举起双手。
“不敢。”
唐烬懒得再理他。
重新靠回沙发。
手肘搭在额头。
闭上眼。
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萧恒扫了一眼。
“看看呗。”
“万一是云墨。”
唐烬没动。
像是根本没听见。
旁边的唐屿顺手拿起手机。
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
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卧槽！”
他猛地推了推唐烬。
“哥！”
“真是墨哥！”
唐烬倏然睁开眼。
一把夺过手机。
聊天框里。
只有一句话。
“我要去你家拿点东西，你在不在？”
唐屿急得恨不得替他回复。
“快回啊！”
“你家离这儿才二十分钟！”
唐烬手指飞快敲字。
“在。”
停顿半秒。
又发出去一句。
“你什么时候到？”
消息刚发出去。
对面秒回。
“是吗？”
“你在？”
唐烬皱了皱眉。
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里。
熟悉的客厅灯光亮着。
茶几上还放着他没收拾的文件。
拍摄角度正对着沙发。
而云墨修长的腿就那么随意地搭在镜头边缘。
显然已经坐了有一会儿。
聊天框里。
新的消息慢悠悠跳出来。
“那我怎么不知道？”
包厢里瞬间死寂。
唐屿：“……”
唐烬：“……”
下一秒。
唐烬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身后，唐屿追出去，喊道：“哥，我来开，你喝酒了。”
二十分钟后。
黑色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
远远地。
唐烬就看见客厅透出的灯光。
云墨还没走。
他靠在车门边，长长舒了口气。
唐屿降下车窗。
冲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哥。”
“争点气。”
“别又把人气跑了。”
唐烬冷冷瞥他一眼。
“滚。”
唐屿乐了。
“好嘞。”
油门一踩。
车子十分识趣地开走了。
别墅门口瞬间只剩下唐烬一个人。
夜风吹过。
他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酒味。
顿时皱起眉。
刚刚在酒吧还没觉得。
现在站在这里。
那股酒气简直无处遁形。
唐烬低头闻了闻衣领。
脸色越来越难看。
随后开始在院子里快速地来回踱步。
从门口走到花坛。
又从花坛走回来。
时不时抬起袖子闻一闻。
继续走。
仿佛这样就能把酒气散掉。
结果没过两分钟。
别墅大门忽然打开。
唐烬脚步一顿。
抬起头。
云墨正倚在门框边。
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就那么懒洋洋地看着他。
两人隔着院子对视。
安静了几秒。
云墨终于开口。
“跑来跑去干什么？”
“屁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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