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却毫无察觉，还在感慨。
“年轻真好啊。”
“感情稳定，事业有成，真让人羡慕。”
云墨看了眼身旁已经阴沉沉的某人。唇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解释。
只是从容地转开话题。
“王总今天也收获不小。”
“那尊明代铜佛最后还是被您拿下了。”
提到自己的拍品，王总立刻来了精神。
“哈哈哈，都是些小东西。”
“什么时候有空？我请您和云助一起吃个饭，也算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云墨刚准备开口，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
唐烬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王总，是吗？”
王总一愣。
“唐总。”
唐烬神色淡淡。
“他没空。”
说完，不等王总反应，拉着云墨转身离开。
王总站在原地，看看两人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这是......说错什么了吗？”
——
离开拍卖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侧挂满彩灯，到处都是平安夜的氛围。
不少情侣牵着手从身边经过。
唐烬一路没说话，云墨看了他一眼。
“不开心？”
“没有。”
“哦。”
云墨点点头，唐烬更郁闷了。
——
两人走到一家高档餐厅门前。
透过玻璃望进去，里面几乎坐满。
唐烬正准备带云墨换一家。
却见云墨径直走向前台。
“你好。”
“我有预约。”
“预约人，云墨。”
前台核对后立刻露出笑容。
“云先生，请跟我来。”
侍者一路将两人领到靠窗的位置。
落座后，唐烬终于问道：“你提前安排好了？”
云墨抬眸，“你说呢？”
唐烬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轻咳一声。
“明天还要上班。”
“嗯”
“那怎么了？”
云墨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根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唐烬愣了一下。
“你晚上住我那？”
“不然呢？”，云墨挑眉，“那我走？”
“不是。”，唐烬立刻否认，“那明天呢？”
“也住你那。”
唐烬唇角终于压不住，低头喝水掩饰。
——
吃完饭，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云墨忽然开口，“对了，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唐烬脚步一顿，随即笑了。
“巧了，我也是。”
他从后备箱取出画盒，递过去。
“送爷爷的。”
云墨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正是今天拍下的山水画。
“谢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唐烬。
唐烬眼睛亮了一下，“给我的？”
云墨点头。
“嗯。”
唐烬立刻拆开。
然后，笑容消失了。
盒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个小苹果。
红彤彤的，圆滚滚的，还系着蝴蝶结。
唐烬：“……”
云墨没忍住笑，“苹果寓意平平安安。”
“平安夜，挺应景。”
唐烬沉默两秒，“只有苹果？”
云墨摸了摸下巴，“那倒不是。”
“今天是平安夜。”
“圣诞节才是大头。”
唐烬眼睛重新亮起来。
果然。
他就知道，云墨不可能只送个苹果。
“明天礼物会送到你家。”，云墨补充。
唐烬有些意外，“为什么送家里？”
云墨想了想，“办公室不太方便。”
唐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珠宝这种东西放办公室确实太招摇。
“好。”
——
次日，林家老宅书房里，云墨坐在茶案旁。
云牧之将那幅山水画摊开在书桌上，目光细细打量着画。
抬起头，他看向云墨，语气中带着笑意：“小墨，有心了。”
说罢，他把画卷放下，撑着手肘在茶案对面坐下。
目光带着审视，缓缓开口：“你和云逸怎么回事？我许久不回云氏，这事倒传得满天飞——你和云逸结婚。”
云墨不慌不忙地给他倒了杯茶，“声明是我同意的，让父母安心而已。”
云牧之挑了挑眉：“两个男人算怎么回事？当年你父母结婚，我说什么都不顶用，现在轮到你结婚，他们就一言堂。”
云墨轻轻扯开话题，把目光放回山水画上：“爷爷觉得画如何？”
云牧之仔细看了几眼画，“我很喜欢。”
云墨笑了笑：“爷爷喜欢就好，那人也会开心的。”
“那人？”云牧之疑问地抬眼，“小墨，你有对象了？”
云墨点点头：“这幅画，就是他送您的。”
“有心了，那为什么不带来见见？”云牧之又问。
云墨神色坦然：“若是我喜欢，爷爷是不是也不会反对？”
云牧之沉默了片刻，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对方条件很差？”
“不是，算门当户对。”
“脾气不好？”
“他性情很好。”
“长相呢？”
“挑不出错。”
云牧之终于笑了：“那我还有什么好反对的。我看，还是早点声名取消婚礼。”
云墨端起茶杯，微微点头：“爷爷放心，我有分寸的。”
——
唐烬直接把会议全部改成线上，选择在家办公。
下午三点。
一道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唐先生吗？”
“有您的快递。”
“麻烦跟门卫说一声，让我们进去。”
唐烬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终于来了。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唐烬亲自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
“唐先生您好。”
“麻烦验收一下。”
唐烬唇角已经不自觉扬起，伸手准备签收。
快递员却侧开身。
唐烬：“？”
下一秒。
另外两个快递员出现在视野里。
“先生，麻烦让一下。”
唐烬让开。
两人正扛着一棵两米多的圣诞树。
吭哧吭哧往屋里搬。
唐烬：“……”
快递员热情解释：
“云先生特意定制的。”
“树上挂饰都是手工挑选。”
“祝您圣诞快乐。”
大门关上。
客厅中央。
一棵巨大圣诞树安静矗立，灯串闪闪发亮。
彩球、铃铛、雪花挂满枝头，树顶还有一颗金色星星。
唐烬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圣诞节。
他没有等来海洋之星，却等来了一棵圣诞树？
手机忽然震动，云墨发来消息。
“礼物收到了？”
唐烬盯着那棵树。
半晌。回复。
“收到了。”
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
“很大。”
云墨几乎秒回。
“喜欢吗？”
唐烬抬头看着那棵占了半个客厅的树。
闭了闭眼。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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