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正飞速盘算对策，一道锋利骨刃忽然袭来，划破他攥着顾清欢的手腕。
他吃痛微松，旋即又咬牙死死扣紧，指节泛白。
“哟，这不是太子殿下吗？别来无恙啊。”
一道半人半骷髅的怪影顺着岩壁蹿上来，阴恻恻地笑，“当初亲手把我扔进这祭魂渊，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啊？”
顾清欢仰头望着司瑾不断渗血的手腕，“放手吧，你一个人还能……”
“闭嘴！”司瑾咬牙出声打断他，指节攥得发白，“谁都不会死。”
“哎呀呀~真是感人啊，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怪影身形一闪，猛地朝司瑾扑杀而来。
可就在他即将触及司瑾的刹那，一道猩红煞气骤然袭来，直接将那半人半骷髅的身影轰得支离破碎，残骸坠回渊底。
及时赶到的沈砚秋出手救下三人，落地后便将宋月吟交到月殇手中。
顾清欢看着司瑾还在流血的手腕，心中五味杂陈。
“看来，你是想借本殿的手，铲平神殿。”
沈砚秋看向缓缓起身的司瑾，眸色一沉。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御霄虽死，旧部实力犹存，人心难测，难保不会对司瑾有二心。
对司瑾而言，借这场大乱洗牌，再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才是最稳妥的路。
“只要你能做到，我保证不与刹神殿为敌，甚至可以结为盟友。”
司瑾伸手拉起地上的顾清欢，轻轻拍去他衣服上的尘土，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
顾清欢闻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原来，他是为了自己的势力，才会杀了月吟。
“你这算盘打得真响。”沈砚秋眉梢微挑，语气冷冽，“互惠互利，我可以帮你。”
“月殇，让你哥把少主送回刹神殿，你去神殿布下结界，要点一下名，确认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是！”月殇应声离去，沈砚秋也不再停留。
待众人离去，四周只剩他们两人和司瑾的侍卫。
司瑾刚开口，“欢欢，你……”
“啪——！”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顾清欢双目通红，怒吼道:“你把我当傻子耍着玩呢？为了你那点破势力，连无辜的月吟都要杀，还要覆灭神殿洗牌，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你这样的人，就活该孤独终老！”
“司瑾，你离我远点。再让我看见你，老子一定亲手杀了你！”
顾清欢转身决然离去，只留司瑾一人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卷着祭魂渊的寒意掠过，他脸上的掌印渐渐泛红，心里空得发疼。
……
“宝宝，想吃糖人吗？”明心低头看向怀里穿着绯色小裙子的月霜，轻柔道。
“糖人？那是什么，好吃吗……”小团子仰着小脸，满眼懵懂。
“是甜的。”明心笑着哄他，“你叫我一声爹爹，下次我就从人界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月霜小眉头轻轻皱起，有些纠结，“enmmm……万一娘亲不喜欢怎么办…”
“没关系呀，我可以当你干爹。”明心耐心诱哄着，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宋辞霜，压低声音，“干爹也是爹爹，一样的。”
月霜对着前方的宋辞霜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娘亲……”
宋辞霜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微微蹙了蹙眉。
说实话他有点反感明心这种行为，有一种逼他就范的感觉。
不过，干爹应该是可以的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写着想要“糖人”的小孩，无奈叹息，“随你，想喊就喊。”
“耶！明心爹爹！”
月霜立刻脆生生地喊出声，小胳膊搂住明心的脖子，开心得晃了晃小短腿。
明心轻轻拍着小团子的后背，抬眼望向宋辞霜，眼底漾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渡魂这事说闲也闲，说闷又能闷到骨子里。
宋辞霜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三百年悠悠而过，才堪堪渡了八千多亡魂，这进度，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懒懒躺在参天古树上，摸出一瓶桃花酿，拔开瓶塞抿了一口。
酒香清甜，入喉甘醇。
宋辞霜咂了咂嘴，“明心这酿酒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酒意一点点上头，宋辞霜索性将整瓶桃花酿喝干了，像往常一样，蜷在粗壮的树枝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还没睡多久，耳边忽然炸起一道声音，宋辞霜吓得浑身一激灵，直接从树上翻落。
“昭昭，小心！”
明心没料到会吓着他，身形一瞬掠至树下，稳稳将那抹绯金色身影接进怀里。
怀中人醉眼朦胧，软乎乎的模样，瞬间让他心尖一柔。
宋辞霜视线模糊，压根分不清眼前是谁，下意识抬手捧住他的脸，微微前倾。
就在唇瓣快要相触的刹那，他含糊地吐出一个名字，
“沈砚秋……”
明心浑身一僵。
他想起来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想起来。
下一秒，微凉的唇已经轻轻贴了上来。
明心再也顾不得其他，收紧手臂抱着他，身影一闪便瞬移回了自己的住处。
将人放在床榻上，唇舌纠缠间，桃花酿的甜香与他身上清浅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一寸寸撩拨着紧绷的神经。
一想起刚才那声脱口而出的名字，明心眼底瞬间翻涌着戾气与妒火，双眼泛红，吻也变得又重又急。
气息彻底乱了，带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几乎要将怀中人彻底吞噬。
“唔……”
去掉他身上的衣服，吻着他的身体，想要进一步时。
听见了那人嘤咛呢喃的声音。
“砚秋……轻点…”
他停下了。
他不想当替身。
他想让宋辞霜爱上他。
明心垂眸望着身下醉态朦胧的人，指节攥得发白，硬生生将翻涌的欲望全数压了下去，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真是……这样都忘不掉吗……”
用灵力去掉他身上的痕迹之后，给他穿上衣服，送回了宋辞霜的住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