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表里日本:民俗学者的日本文化扫描(出版书)》作者:蔡亦竹【完结】 > 表里日本:民俗学者的日本文化扫描.txt

第一章 日本的上古浪漫第二章 神道、怨灵与妖怪第三章 奈良,「国际化」的日本第四章 京都—传统日本的起点第五章 贵族与武士—日本的血统信仰第六章鎌仓—武士复权的时代第七章 金阁、银阁,决定日本的室町时代第八章 秀吉。日本国最强的自我启发和文化教材第九章 士族.贼军.官军第十章 从《坂上之云》的奇迹到军国昭和第十一章 江户三味

后记 日本的原型

参考书目

推荐序

以民俗学之眼,洞见日本文化真髓

林水福

(南台科技大学应用日语系教授、台湾芥川龙之介学会会长、台湾啄木学会会长)

最近我在诚品夜讲堂谈芥川龙之介,开讲前有位女士主动跟我聊天。

她说,我离婚了!前夫是日本人,我们居住台湾时生活得好好的,哪知回日本之后,慢慢不对劲,最后离婚了。我一个人回来台湾。

又说,我知道的跟日本人结婚的台湾女性,有百分之七十离婚了。

最后她的结论:离婚的主要原因是,文化差异。

台日的文化差异?!

许多人不是说,台日两国文化相近吗?

没错,外表看来,似乎相近;骨子里,却是截然不同。

亦即,表面相近;里面,其实相远。

亦竹这本《表里日本》,谈的主要是「里日本」。话头,从「表日本」起,最想说的是「里日本」。「表日本」,对日本有兴趣,到过日本观光的,不难看到,或接触到;然而,「里日本」就非得像亦竹这样学有专精,在日本居住多年,从生活中,从文献里,以独特眼光,丰富的学识,爬梳不可。

就架构而言,这本《表里日本》如副题——民俗学家的文化扫描——所示,从民俗学的角度,谈日本民俗文化的历史,从上古、日本「神的时代」开始,经奈良、平安、鎌仓、室町、战国时代、江户、明治到昭和,最后奉送读者江户三味(寿司、天妇罗、荞麦面)。

不同于一般历史是以政治为中心考虑的书写,民俗学是「透过民间传承,寻找生活变迁,阐明民族文化的学问」(确立日本民俗学的、柳田国男的定义),以采集数据视为最重要事务,而以文献数据为次;然而,文献数据亦有采集数据文献化部分。因此,我们看到的《表里日本》谈的,都是与庶民息息相关,是庶民最关心,感兴趣的事物。

这本《表里日本》,无论当成观光日本的参考资料或作为了解日本历史文化的读物,会惊艳连连,大有斩获。兹举二例,由此可见一斑。

其一,八幡宫、鎌仓八幡宫与鎌仓幕府

日本全国祭祀八幡神,称「八幡宫」「八幡社」「八幡神社」的神社,约有四万多处。其中最有名的是宇佐神宫、石清水八幡宫和鎌仓八幡宫。国人到关东旅游,鎌仓鹤冈的八幡宫应是常去之处。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所谓八幡神社?而鎌仓的八幡宫重要性及其意义为何?

亦竹这么说:

八幡神后来和伊势神宫被当成皇室祖神……是个外来神。但在「记纪神话」中从未出现名字的八幡神,原本是九州岛宇佐地方渡来人部族、号称秦始皇后裔的秦氏所祭祀的氏族祖神。显现种种神迹之后,并且藉由「托宣」——也就是「出驾」、降乩声称自己「原本是震旦国(中国)的灵神,但现在成为日本的镇守神明」并且表示自己的身分是第十五代应神天皇。

意即:源自皇室的源氏武家将本为外来的八幡神视为守护神,之后源赖朝创立鎌仓幕府,八幡神也演变成守护武士的武神。公元一○六三年,源赖义平定奥州之后,便把京都石清水的八幡宫请到鎌仓,开启了鎌仓鹤冈八幡宫的历史。源赖朝于一一九一年建造;而现在的本殿是一八二八年江户幕府第十一代将军德川家齐建造的,是江户风格建筑。

其二,金阁寺背后的父子情仇与文化意涵

到京都,很少人会漏掉金阁寺。谈到金阁寺,脑中浮现三岛由纪夫的小说《金阁寺》主角最后火烧金阁,为的是「把光辉灿烂的金阁留在自己脑海中」这么一来谁也抢不走金阁,金阁就被自己独占,永远拥有。也就是说永远的美,不存在于世俗的具象里,存在观念中。

亦竹如何阐释金阁呢?他说:

这栋建筑物非常不可思议。其不可思议处,就在这三层楼的建筑物,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建筑手法。第一层,是公家贵族所居住的「寝殿造」,放置了宝冠如来和足利义满像,名为法水院。第二层,则是武士所住的「武家造」,放置了岩屋观音和四天王像,名为潮音洞。而第三层,则是中国风的「禅宗佛殿造」,放置的是释尊的佛舍利,名为究竟顶。……金阁的顶上,则装饰一只中国古典中,号称只有天命仁君在位时才会出现的凤凰。

这里所谓「XX造」,即「XX建筑」之意。作者进一步解释,第一层公家,表示武士出身的他,拥有强大的武力,把贵族当成最下层。第二层,是足利义满用来治理国家的武士集团。第三层的中国式建筑,是因为当时义满已出家为禅宗僧。换句话说,金阁本身的建筑结构,已暗示了义满的政治理念和野心:「武士压制贵族的社会关系,身为禅僧的义满,在第三层楼高高在上地君临日本的象征。」

金阁寺的前身为鎌仓时代藤原公经(西园寺公经)所建西园寺。鎌仓幕府灭亡后,这座荒芜的西园寺让渡给足利义满,建造规模宏大的邸宅,称「北山殿(北山第)」,义满在此掌握政治实权。

金阁寺原名「鹿苑寺」,其中「舍利殿」,第二三层贴金箔,因此一般称「金阁寺」;为现存金阁寺的数十倍大。然而,这座「北山第」,为何只剩下今日我们看到的「金阁寺」呢?一般说法,依义满遗言除金阁之外,其余摧毁。

然而,本书作者不作如是观。他指出其实背后隐藏着一段义满与义持之间的父子情仇。

足利义满权力达颠峰状态时,出巡时依天皇规格;皇室重要仪式时故意举办宴会,要贵族选边站。次子义嗣「元服」时比照亲王规格。种种举止,皆不难看看出义满政治的野心。然而,就在义嗣元服结束两天后,义满猝死,来不及交代遗言。于是长子义持得以继承父亲的将军职位,或许是出自对父亲偏爱次子义嗣之恨,义持摧毁父亲留下的「北山殿」,也杀掉同父异母弟的义嗣。

至于金阁寺,作者的介绍着重于建造者第八代将军足利义政个性,与当时幕府势微,不仅大名争权得利,连义政家内亦不得安宁。初时无子,为了摆脱政治要已出家的弟弟还俗,还立下誓状保证,将来即使自己有了儿子也会让儿子出家,请有力大名细川胜元作见证及监护人。

但后来义政的正室日野富子生了儿子,找来另一有力大名山名宗全当靠山;山名又是细川胜元的岳父。于是产生两个将军的可能继承人。由于,义政不作为,导致后来应仁之乱的发生,战国时代于焉开始。

而银阁寺的东求堂(取自六祖坛经,东方人念佛求生西方)同仁斋(出自韩愈,圣仁一视同仁)是「和风建筑特色的『书院造』的原型。」「银阁的造景工艺更是日本庭园文化的重大里程碑。」

义政对于庭园造景、书画、能乐等艺术的保护不遗余力,把世俗眼中的工匠请到同仁斋,比肩而坐,谈文论艺,因此室町时代的文化艺术,当时被视为无用之物,数百年后成为日本伟大的文化遗产,大放光彩。

有趣的是作者也告诉我们为何那时许多职人工匠的名字都叫XX阿弥的原因。原来,身分差异,这些工匠演艺人员无法与将军平起平坐,为了解决这问题,取名XX阿弥,意即与阿弥佛陀融而为一,超越世俗身分阶级。所以那时庭园造景的叫善阿弥,书画的叫相阿弥,能乐的叫音阿弥。

其三,秀吉从无姓,经木下、羽柴、藤原到丰臣的历程

一般谈日本战国三雄,大都从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观点,谈德川家康;但是本书就是不一样。从文化的角度,以丰臣秀吉为对象。

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三人之中,论出身只有丰臣秀吉是真正的平民。本无姓氏,后来改姓木下经羽柴、藤原最后到丰臣,其实每次姓氏的更改,都代表着一段人生的跃进或转换,当然背后有着诸多艰难与辛苦。 秀吉举办的大规模的北野茶会,应是对之前提倡的枯寂、恬淡的「わび」(wabi)「さび」(sabi)与向西洋倾斜的无意识的反作用;而醍醐「花见」(赏樱花)虽然当时庶民无法参与,但是这样的流风,与今日不但日人,连台湾、美国亦有多人逐樱花的习俗,不无关系。

日本历史,武士掌权的时间约有七百年之久,因此本书谈有关武士的篇幅比率亦大。武士的崛起,庄园制度,士族的产生、没落,华族产生,为何山口县尽出首相?寿司由来、乌龙面与馄饨(混沌)……。作者笔调轻松、诙谐,又常与台湾现况相结合,让人感觉既谈日本,似乎也在说台湾,完全没有距离感。

市面上谈日本文化的书籍,大多是翻译,也就是日本人观点;这本《表里日本》是以台湾人的观点,深入浅出谈日本历史文化,趣味与知识兼具。有介绍,也有批判,是值得一读再读的佳作。

推荐序

从他身上看见了历史和愿景

鱼夫(漫画家)

初认识蔡亦竹时,我总庆幸在台、日两国间又多了一座桥梁,而且这座桥梁是现代工艺打造出来的,既新潮又能新旧并陈,同时在他身上看到了历史和愿景。

我一直期许他能将日本从一小国,勇敢跃进成为世界列强的元素剖析出来,大至历史轮的衍变,小至饮食文化的改变,事实上,他不但能跟人意兴风发的高谈阔论司马辽太郎的《坂上之云》,且信手拈来将明治维新时代的大小事如数家珍的挑出来仔细叙说其间的来龙去脉,又由于深入基层,他又能引导日本学者走进台湾民俗文化的研究领域中,甚至带领他们来到乩童灵媒的世界。

如今他不负众望的在本书里「从《坂上之云》的奇迹到军国昭和」章节中,精辟的分析了当时弱小的日本里青年们的伟大志气:「如果我学习进度晚了一天,日本的进步就晚了一天。」详尽的描述青年们把自己的奋斗和努力投射到整个国家的大时代氛围。

假如能够跟蔡亦竹去日本旅行绝对有许多惊奇。在东京,由他招待了一顿天妇罗餐,改变我对这种台湾称为「甜不辣」的观感,他既懂得品尝日本美食,也能就这道食物的文化渊源侃侃而谈,忽然让人发现身着和服的女侍与打着领带慎重其事的厨师都是理所当然,价钱再贵也变得合理了。

在本书中「江户三味」的章节里,他也谈到:「体验美味是人生一大享受。但如果在体验美味之际,同时了解到这些食物所经历的历史和文化脉络,那么口腹之欲的满足,就能同时化成我们精神和感性的养料」。

曾经有一回我随着「李登辉之友会」到日本和当地分会的成员交流,过程中发生许多不可思议的现象,我看见许多年轻人竟不去追星,却对李登辉充满孺慕之情,我虽尊崇李登辉先生和他那个时代的台湾士绅,却还不至于如偶像般的尖声惊叫,于是忍不住打探,李登辉有那么伟大吗?原来日本人认为从李登辉身上看见了从前的日本精神留在他的身上,如今在日本早已经看不到了。

这让我想起了旅日作家黄文雄的著作《日本留给台湾的精神文化遗产》,这本书将日人统治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当然也引发了非常大的争议。

不过,毕竟终战七十余年了,李登辉时代受日本教育或承继「日本留给台湾的精神文化遗产」的人已经非常稀少了,代表一个世代的即将落幕,然而,毕竟那也是台湾文化的一部份,我非常期待新的一代从全新的世代角度来诠释日本与台湾之间错综复杂的历史关连,而亦竹的学养与在日本长期生活的经验,正是我引颈以盼的最佳人选,这是他第一部关于日本的近身观察,就令人读来津津有味,爱不释卷了……

有一回,亦竹带来一群他日本的同学来府城游玩,我私下问这些日本人,亦竹的日语如何?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回答:「比我们还好太多了!」如此看来,再来一本从台湾看日本的日文著作,对亦竹来说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

自序

宝刀近出日本国,越贾得之沧海东。

要写一本有关日本的书——这句话好像我从十年前就在讲了。不过因为种种杂事和外务,这个心愿一直到最近才真正开始着手完成。

虽然这些所谓杂事和外务,可能是别人眼中的忧国忧民或是社会运动。

自己从十六岁开始接触日文,算来人生中和日本相关的部分也接近快三分之二了。在台湾,日本是个离我们如此接近、却又如此遥远的国家。日本甚至曾经统治我们五十年。土生土长的我,从小就是盗版日本漫画和任天堂红白机陪伴长大。对我们来讲,日本元素几乎是一种日常生活一部分般的存在——就算它可能是变形或是片断的。

「学日文将来一定很好找工作」

这就是二十多年前我爸爸要我选择日文专攻的理由。的确只要生活在这个岛上,不管你会不会日文,日本感觉就跟我们极度亲密——不管是物理上、或是心灵上的距离。现在仍有许多会讲日文的长者,从机场直飞东京或大阪不到四个小时,甚至是长久以来我们对日本的紧密贸易关系、每年超过两百万的赴日观光人次。所有人都对这个国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熟悉感,而这也是当时家里的人认为我如果选择日文作为自己专攻的话,绝对不会饿死的台湾特殊风土。

但是我们好像又不是很懂日本。

就像刚才所说的。一九七五年出生的我,在娱乐文化和物质上对日本是毫不陌生的。但是在教育上,我们是反日意识形态打造出的最后一批人间产品。于是我们上学时听着八年抗战时蒋委员长和一班民族英雄们多么英勇、日本鬼子多么混账南京人好可怜哭哭,然后下课后马上到电动玩具店报到看着新出的魂斗罗卡带买不起只能在店里十块打十五分钟过干瘾哭哭,最后进家门前在楼下的租书店跟其他人抢借最新的日本漫画回家。当时的盗版漫画又小本而且印刷质量又差,加上因为赶时效直接从杂志连载上抓下来,所以画面里还有杂志上才有的独特「煽り文句」(让读者快速进入状况的提示文)。而像北斗神拳这种精细剧画风的作品根本一团黑浆糊让我们边看边哭哭。

对我们而言,体验过日本时代的阿公阿妈们离我们太遥远。而接受纯反日教育的爸妈们,没办法理解我们为什么这么热爱日本次文化。但是不管什么世代,大家的共识就是「日本货超好用」。可以在家里放台象牌电饭锅或是热水瓶根本身分地位象征。我进了日文学科之后,刚好正遇到哈日族全盛的世代。天生反骨的我看到身边的同学们疯日剧听日文歌追日本明星,与其说无感不如说还带着一点不屑——堂堂中华儿女,干嘛崇拜小日本?日文只不过是将来吃饭的工具,虽然娶个日本妹好像不错这样。

这就是我对日本的认识和感情,复杂中带着一点自卑和自大交错。

专科毕业后进了大学,也因此有机会到日本当了一年的交换学生。当时算是第一次见识到日本的先进——虽然主要是有关亚洲第一大欢乐街歌舞伎町的部分。在东京的一年生活,让许多人心目中的梦想之国成为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之地,也培养了自己的语文和文化理解实力,得以日后考过公费考试,用奖学金在日本完成了硕博士的学业。在日本生活了几年,这个国家的礼貌和整齐变成再平凡不过的习以为常。为了融入当地,不知不觉中也丢掉了过去自以为是的大中华观念。在日本经历包括了三一一的无数悲欢之后,回到台湾重新省视这个自己的第二祖国,才发现大部分的台湾人对日本充满了各种不管是好是坏的幻想,也不管你喜不喜欢日本,只要生活在台湾,这个国家的种种就经常会出现在你的话题或是思考里。

日本是个重视传统和文化的国家——也对,也不对。

日本是个有纪律压抑自我的民族——也对,也不对。

日本不懂创新但是极富改良天分——也对,也不对。

就像台湾一样,日本是个有机体。日本绝不可能用几句话就解释清楚,也永远同时具有多种不同甚至矛盾的样貌。

日本伟大的国民作家司马辽太郎一生完成了无数的历史小说巨著,却在人生的后期致力于散文写作,想要探求出日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样貌。正如前述,对台湾人而言日本跟我们如此亲近,但在经过战后的漫长「去日本化」时代后,与日本间的连结变成一种沈淀于民间的情感。于是这个国家对我们来讲总是像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如此亲近,却又永远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要把日本描述清楚,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许多日本的文豪巨匠穷尽一生时光,也没人敢夸口自己完成了这个伟业。原本专攻日文的我,因为不想把日文助词和动词间差异之类的语言学课题当成一生的志业,所以到日本攻读研究所之后,就选择了文化当成自己的专攻。原名福田定一的司马辽太郎就是因为尊敬东洋史上最伟大的史家司马迁,但是又觉得自己远远比不上司马(辽に及ばず)而取了这个笔名。在这些日本的先进大家之前,我对日本文化的知识和见解也是远远不及的。但是既然日本是台湾关系密切、甚至具有特殊感情的邻国,那么我们台湾人就不能永远只是倚靠日本人所写的日本论、甚至是中国观点的日本论,而该也有从我们角度出发的日本观察和感想才对。

于是,仍然处于学习阶段(因为日本文化根本没有「读透」的一天)的我,决定写下这本书。就像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所写的「日本刀歌」一样,我并没有把这本书写成教科书或是大学参考数据的野心。日本刀歌最后歌颂的是中国的「先王圣教」还遗留在东洋化外,而拙作最大的目的,则是和各位一起探访这个友好邻国的美丽与光影。于是,基于自己的独断,采用像司马辽太郎一样的散文体裁,以大家有兴趣或是较常接触到的题材,让我完成了这部关于日本文化的心灵游记——毕竟物理上的距离台日两国已如此接近,而日本也早已是台湾人出访时的最多选择。如果日本对你永远只是中华文化的复制版、缩小版,那么就真的是入宝山而空手回,失去太多美好体会和发见了。

看完本书后再次造访日本,相信你会看到这个国家另一个不同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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