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弃夭的话让阮逍很满意,他丢了手里的鞭子,眸色暗了下来。
“祝弃夭,本少爷给你这次机会你要知道珍惜,不然到时候你不会想知道本少爷的手段。”
阮逍说着,忽然解开了绑着祝弃夭手脚的束缚。
祝弃夭一时未察,迎面就要倒下来,他低低的惊呼一声,被阮逍接了个正着。
祝弃夭连忙站直身体跪到了地上,他俯身行礼。
“属下知道了。”
阮逍面上又挂上假笑。
“出去吧,晚上来房里找我,我会亲自教你如何履行侍君之责。”
祝弃夭耳朵热热的,他压低了身子,很怕掩饰不住的情绪暴露了出来。
“是,少主。”
阮逍先一步离开了。
回去之后奚屿就不停的问。
“你真要放了他?”
阮逍心情很好,他嗯了一声。
“给他下了你研制的醉骨香,他不敢擅动。”
奚屿吸了一口凉气。
“你真狠,醉骨香七天一发作,没解药的话,会被活生生折磨三天才会死,你心怎么这么狠?”
阮逍却是笑的随意。
“他若是不生背叛之心,解药只会按时给他,若是有异心……”
阮逍眸色陡然变沉,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那就废了他的武功,砍了他的手脚,他倒要看看,祝弃夭还怎么去找他的前主子。
祝弃夭回去之后,先是打了热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重新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没多久送饭的丫鬟就敲门了。
祝弃夭连忙套上外衣开门接了过来,还说了句谢谢。
今晚的菜色要丰盛许多。
一块手心大的蒸肉饼,一盘炒韭菜,还有一大碗白米饭和一碗羊汤。
祝弃夭瞧着送来的餐食那么丰盛,如果不是他常用的盘子,他都以为送错人了。
祝弃夭坐下来,他没想到少主竟会放了他。
他以为他真的活不成了。
祝弃夭捏着筷子,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死。
他才刚刚回到少主身边,才待了几日呢。
他很不舍得。
祝弃夭饿了一天了,此刻嚼的狼吞虎咽,等解决完所有食物,祝弃夭的肚子都有些鼓了。
祝弃夭拍拍肚子,去了水井边把碗筷洗了。
他坐回榻边,想到不久前少主的话,祝弃夭就忍不住面颊发热。
真……真要他做侍君吗?
祝弃夭感觉脑子有点热,他有些不明白,怎么事态突然就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呢?
随着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祝弃夭也是洗洗干净,去找阮逍了。
彼时,早就把奚屿撵走,腾好地方的阮逍还装模作样的看书。
待到敲门声响起,阮逍唇角微勾。
“进。”
听到声音的祝弃夭推门而入。
他穿的还是影卫服,他没有别的衣服。
腰间别着佩剑,想到此行的目的,祝弃夭就忍不住的紧张。
“属下见过少主。”
祝弃夭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阮逍头也不抬,嗯了一声。
他没说话,祝弃夭也不敢乱动。
屋子里陷入静寂。
祝弃夭没有抬头,低垂着脑袋看着地板。
阮逍则是正大光明的看。
他在想,这家伙脑子是笨了点,但好在生了一张那么乖的脸。
就凭这一点,就足够阮逍饶他这一回。
阮逍心想,他不得不承认,阮洪业确实摸清了他的喜好。
阮逍放下手中书册,站起身,抬步向祝弃夭走来。
祝弃夭闻声,小心翼翼的抬眸去看。
只见阮逍蹲在他面前,面上还带着清浅的笑意。
“祝弃夭,我在榻上的癖好不太好,就是会用点手段,你应该知道吧?之前从这里也抬出去几个,你怕不怕?”
阮逍胡乱言语。
祝弃夭听的愣愣的,他有点不太清楚具体是指什么。
但他对自己忍耐力很自信。
“回少主,属下不害怕,您想对属下做什么都可以。”
阮逍略微没话讲,祝弃夭这脑子,若是出去了,估计会被吃干抹净,渣都不剩吧?
他先是伸出手,一个用力就把祝弃夭从地上拉了起来。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祝弃夭的后背砸在门上。
但阮逍半途有卸力,祝弃夭只是没准备好,被吓到了。
一双黑眼睛都睁圆了。
阮逍捏着祝弃夭下巴,脑袋凑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人耳后。
弄的祝弃夭受不了的想躲,然而他被人摁着肩膀动弹不得。
“之前和别人试过吗?”
这问题有些触及到祝弃夭不懂的地方了。
他磕磕巴巴的问道。
“试什么?”
阮逍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当然把祝弃夭过往的事,查的一清二楚,知道这人没和别人有过分的关系,床笫之事,应也没有过。
他不过是想问问,想拿这个问题逗弄人。
却没想到祝弃夭没有理解他的话。
阮逍手指尖从祝弃夭脸侧划过,弄的人只觉得痒不行。
祝弃夭的一点点红透,热烫的厉害。
阮逍眼瞅着祝弃夭要红成苹果了,总算肯大发慈悲的退开。
阮逍转身走到了书桌旁,从里间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
书册没有封皮,很薄,阮逍把它递给祝弃夭。
祝弃夭忍着发热的脸接过去。
“这书你回去之后好好学,上面的姿势每一个都要认真看,认真做,若是日后用到了,你却不会,我会罚你。”
祝弃夭点点头,他还没有看,只是珍惜的将书册塞进了衣襟里。
阮逍瞧着他举动,极力忍笑。
他走过来,又问道。
“你的主子是谁?”
祝弃夭闻声,立马抬眸答道。
“是少主!”
阮逍满意了。
不是说祝弃夭忠于他前主子吗?
他倒要看看,到最后他和阮洪业,祝弃夭会选谁?
阮逍回到小榻边坐着了。
他看向缩在门口,脸上的嫣红还没有褪去的祝弃夭。
“你先回去吧,书上的东西你学会一个就来找我。”
阮逍面上笑意浅淡。
祝弃夭欠身行礼。
“是,少主。”
说着,祝弃夭红着耳朵,跌跌撞撞的推门出去了。
祝弃夭这边一走,听到动静的奚屿立马走来了。
“逍,你刚才干什么了?那么大动静?”
奚屿满脸揶揄。
阮逍却是一脸正派,他丝毫没觉得给人一本活色生香图是多么不要脸的一件事。
“他说以后我是他主子。”
奚屿哦了一声,“你信了?”
阮逍反问道,“为什么不信?”
奚屿一副早就料到有今日的神色。
“你就玩吧,小心你栽他身上了。”
阮逍呵了一声。
反正祝弃夭日后只有一条路可走,要么乖乖留在他身边。
要么就不能怪他用点手段绑在他身边了。
谁让这人把话说的那样不留余地,阮逍可不是什么好人,招惹了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再说了,他阮洪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阮逍觉得自己有责任拯救一个认贼为主的可怜人。
回去之后的祝弃夭,先是关上门,坐到榻上,这才拿出书册去看。
没想到他刚打开第一页。
不堪入目的画面跃然眼前。
祝弃夭愣在了原地,他连忙把书合上,脸颊耳朵再度爆红。
是要学习这种姿势吗?
祝弃夭躺到榻上用胳膊捂住眼睛,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倒也不是害羞到无法接受。
他只是有些惊讶。
少主真的会和他做这个吗?
真的愿意相信他了吗?
这一天下来令祝弃夭惊讶的事情太多,让他都有些负荷不来了。
翌日清晨。
阮逍昨夜心情甚好,睡了一个好觉。
只待祝弃夭来找他了。
他猜测祝弃夭看到那本书的神情,一想到这里,阮逍就不由自主的想笑。
不知道这人得气成什么样了。
但令阮逍没想到的是,早饭后,祝弃夭就来了。
他先是敲了敲门。
阮逍正在对账本。
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奚屿,阮逍就让人进来了。
心里还想奚屿什么时候这么有规矩了?
等听到来人说话声音,阮逍才抬眸看去。
只见祝弃夭行了礼,一步步的从门口挪过来,小声问道。
“属下都学会了,少主要试试吗?”
阮逍看着祝弃夭红透的耳根,小脸嫣红,那双有神发亮的黑眼睛紧紧的注视着他,似乎他的眼里只能装得下他一人。
阮逍手里的毛笔掉在了桌上,咕噜噜的滚下去,被眼疾手快的祝弃夭稳稳接住。
阮逍转头看了看外面大亮的日光,他啧了一声。
地利人和,就是天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