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宣淫可要不得啊。
这祝弃夭也是个没脑子的,大白天的来找他。
阮逍笑了笑,他朝祝弃夭勾了勾手指,感觉好像勾到人魂上了,祝弃夭傻着一张脸就过来了。
然后被弹了个脑瓜崩。
祝弃夭吃疼捂住了脑袋。
阮逍站起身,走到书桌外面。
“一会儿要出门,你收拾收拾一起跟着。”
祝弃夭听了,连忙点点头。
“是,少主。”
马车上,奚屿依旧是穿的很厚,时不时抬眸看阮逍一眼。
阮逍本不想理会,奈何奚屿的目光存在太强烈了。
阮逍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过去,与人对上。
奚屿一噎,清咳两声。
“逍,你真要收了他啊?你真不怕,他趁你熟睡,给你下毒?”
说着,奚屿忍不住笑。
阮逍不欲理会,哼了一声没说话。
奚屿摸了摸衣袖,拿出来一个翠色的小瓷瓶。
“给,此毒名曰忘忧,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下的量越多,死的越快。”
阮逍伸手接过,他看着手心里躺着的瓷瓶,一时有些沉默。
马车一路行进,很快进了城。
城中繁华富庶,百姓多,来往商人也多,每日都非常热闹。
北襄王府在城中心,最繁华之地,却也是最为孤寂之所。
行至巷子口时,奚屿说道。
“你去吧,我还在此地等你。”
阮逍嗯了一声。
暗处都有天阁影卫随行保护,不怕有刺客趁机暗算。
阮逍走到北襄王府门口,门口的侍卫被交代过,便爽快的引人进去了。
阮逍到时,北襄王爷宋珩晏身着玄色华袍,衣袍上点缀了些靛蓝宝石,此刻正居于院中凉亭自己同自己下棋。
王爷身侧也没有服侍其左右的婢女,总是一个人待在一处就是一整天,不交友,不宴请宾客,独来独往,形单影只。
皇宫的人都说,这王爷性子太冷了,难怪不招皇帝待见呢。
阮逍走近,正要跪地行礼,宋珩晏看过来了,他先一步说道。
“免礼,过来吧。”
阮逍应了一声是,抬步上前去了。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反手将刚才奚屿给的忘忧放在了桌上。
宋珩晏不解,抬眼看过去。
宋国十三王爷,地位尊崇,荣华富贵,且生的容貌俊秀,肌肤胜雪,身形瘦削。
除了性子冷了些,他从不苛待下人,还大力减轻百姓赋税,让家家户户每年都能过上个好年。
他是百姓嘴里的好王爷。
年幼时,因为冷待,宋珩晏伤了身体,无法修习内力,去不了军营,手上没有兵权。
因此也是让帝王放心的好弟弟。
然而今后他却将沦为两国斗争的牺牲品,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换取宋国百姓的安稳。
阮逍同宋珩晏在酒楼相识,出于打抱不平与之结识,相谈甚欢。
阮逍坐到一边,面上明显是有些气。
宋珩晏拿过那翠色瓷瓶,好奇的想打开闻闻,阮逍却拦住他。
“这是毒药,名叫忘忧。”
宋珩晏面上没有出现恼怒之色,他知道阮逍不是要害他。
“给我这个做什么?”
阮逍说道。
“你真要去联姻?”
宋珩晏一听便明白了,他唇边笑意清浅。
他将忘忧放在桌上。
“娑沙国兵力强横,宋国现在与之开战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然那狼山王也不是好相与的,宋国使者与其多轮谈判,对方才愿意退一步,用联姻换取延缓开战,这对宋国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阮逍听的皱了眉,“你倒是全为旁人考虑去了,没想过自己?”
他是商人,最为看重利益,这件事在他看来,宋国确实是占了好处。
可阮逍站的角度并不全是自己的国家。
宋珩晏抿唇,面上神色浅淡,“娑沙国离北城不远,挺好的。”
阮逍觉得这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知道狼山王脾性如何吗?你下嫁过去,他若苛待你,你当如何?你贵为王爷之尊,圣上可有考虑过你的处境?”
宋珩晏倒了杯茶,推到阮逍面前,玩笑道。
“所以你给我毒药,莫不是让我刺杀狼山王不是?”
阮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是。”
宋珩晏面上笑意加深。
“阮小友果真性情中人。”
说着,他也抿了口茶,宋珩晏垂眸看着桌上的棋盘,他低声念着,声音小到离的很近的阮逍都没有听到。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啊……”
除了接受,他能如何呢?
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偌大的宋国,他能去到哪里?
宋珩晏眼底有一瞬的落寞,说道。
“两个月后,狼山王会来接亲,到时候你会来送我吗?”
阮逍一听,眉心拧的更深。
“两个月?这么快?”
宋珩晏嗯了一声,“原本还说一个月便来呢,赶的太急怕出乱子才说到两个月。”
阮逍真是头都大了,他站起身。
“到时候你若过不下去了,就传信于我,我想办法找人救你出去。”
宋珩晏笑了,“我只知阮小友家财万贯,倒是不知阮小友还能这等江湖人脉?”
阮逍一看宋珩晏面上淡然的神色,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毒已经带到了,阮逍深吸了一口气,拱手告辞。
宋珩晏拿着那忘忧,举起来向阮逍摇了摇。
“谢谢,我会留着的。”
出了王府大门,阮逍远远的就看见祝弃夭那傻家伙蹲在角落里,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这边。
阮逍没忍住低笑一声,抬步走到马车边。
他上了马车,同奚屿说了刚才聊的事。
奚屿听了,叹了口气。
“逍,你口气真不小,皇家之事也要参与?真坏了联姻,阮家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阮逍冷呵一声,“那正好,让那阮洪业给我陪葬去。”
奚屿听这话有些想笑。
随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马夫也架起马车继续赶路了。
午时,阮逍同奚屿在酒楼里要个隔间,点了一桌好酒好菜。
吃茶喝酒,好不惬意。
阮逍吃了几口菜,忽而想到什么,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祝弃夭就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了,站到了阮逍身前。
“少主有什么吩咐?”
阮逍对人招招手,祝弃夭蹲跪下来,一双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阮逍。
像是一只求抚摸的小猫崽。
但谁都知道,这是一只带着利爪的猫儿,只有在特定的人面前才会收起爪子。
阮逍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到祝弃夭身前,示意人张开嘴。
祝弃夭眼中有些犹豫。
阮逍见他这副不愿的样子,脸色就一寸寸沉了下来。
祝弃夭见人脸色变了,才解释道。
“少主,这是您的筷子。”
说着,他伸出两只手捧着,“少主,可以放在属下手里吗?”
阮逍这才明白,他弯了弯唇,伸手拉过祝弃夭的下巴,把人嘴巴捏开,一下子将食物塞进了对方嘴里。
祝弃夭眨了眨眼睛,只嚼了两口就咽下去了。
然后说道,“谢少主。”
阮逍似乎在祝弃夭身上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不间断的喂着,祝弃夭就老老实实的吃干净。
一旁的奚屿眼睛都要被闪瞎了,捂住眼睛不看了。
待到祝弃夭明显咀嚼的速度变慢了之后,阮逍伸手摸了摸祝弃夭的肚子,弄的后者想躲又不敢躲。
哦,鼓了。
那应该是饱了。
阮逍抬手示意店小二过来,换了双新筷子,自己才吃了起来。
阮逍没有说话,祝弃夭就没有走。
他跪坐在一旁,近距离的偷瞧人吃饭。
祝弃夭眼睛亮晶晶的,心里一阵阵满足。
奚屿简直想换个地方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他闹心。
饭后,阮逍去了几处铺子查账处理琐事,祝弃夭在其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待处理完事情,一行人才踏上了回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