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阮逍的情绪平复下来,他压在人身上,喘气声有些沉。
祝弃夭亦是,他伸出手,用手背给人额角上的汗液一点点擦掉。
“少主,是谁惹您不开心了?属下能帮您什么吗?”
阮逍闻声,他躺到一边,闭着眼睛,许久才说话。
“阮洪业,你能去帮我杀了他吗?”
说完,没等祝弃夭回答,阮逍自己都笑了,他撑起身体,支着胳膊看祝弃夭。
祝弃夭在思索,闯入阮氏山庄,暗杀阮洪业的可能性有多大。
嗯……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应该很难闯进去。
阮氏山庄里里外外都有地阁影卫把守,就算把祝弃夭分成十个,都不一定成功。
阮逍见祝弃夭真的在思考,反而笑了起来,他捏住祝弃夭的下巴,迫使人扭头看着自己。
“祝弃夭,如果有一天你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你只会死的比阮洪业还惨,明白吗?”
祝弃夭没有流露出害怕的神色,他弯了弯眼睛。
“明白的。”
阮逍松开手,又伸出手指刮了刮祝弃夭的鼻头。
“就你说话好听。”
说着话,阮逍坐了起来。
他看着被褥上的血,转头把祝弃夭也拉了起来。
“衣服穿好。”
阮逍起身从屋子柜子里找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他走回来递给祝弃夭。
“回去抹抹,下一次,本少爷不想看到你身上还有这样的伤。”
祝弃夭看了一眼那白色的瓷瓶,又看了看阮逍,面上的喜悦之色遮都遮不住,他伸手接了过去,说道。
“谢谢少主。”
阮逍哼笑了一声,他就站在原处不动。
祝弃夭在那里穿衣服,他就一眼不眨的盯着。
待人一件件把衣服穿回去,阮逍后知后觉的不自在,他摸了摸鼻子,转身先推门出去了。
但阮逍刚出去走了两步,他转身又去看祝弃夭。
只见祝弃夭手扶着门框,每走一步都像是很艰难的样子。
祝弃夭神色有些苦。
可能是弄的太久了,他有点腿软。
阮逍瞧见了,忍了忍笑。
但他没有那么好心,就这么眼瞅着祝弃夭一瘸一瘸的出了门。
祝弃夭还是个勤快的人,他出来了,看到桌子旁滚到那里的花瓶,他走过去想将其扶起来。
结果没料到,他手刚碰到,那花瓶就裂开了,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祝弃夭顿时瞪大了眼睛,“!!!”
阮逍被祝弃夭面上的表情逗乐了,他坐到小榻上,悠哉悠哉的喝茶。
“这花瓶不贵,只不过做工比较精细,也就值五百两银子。”
其实那花瓶早就碎了,只不过恰好是祝弃夭想将其拿起来,那股支撑的力没有了,花瓶就碎开了。
祝弃夭抿唇,脸色因为害怕有些发白,他拿了几块碎片走到阮逍面前,本要跪,但被人拦住了。
阮逍说道。
“站着说吧。”
祝弃夭说道,“属下会……会赔您的,但是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
阮逍咳了一声,又开始使坏。
“你一个月也不过二两银子,那也就是你要还将近一年的时间,祝弃夭,你确定吗?”
祝弃夭点点头,“属下知道的。”
阮逍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抬手勾了勾手指。
祝弃夭看到了,走上前来。
阮逍轻啧一声,“你当初不会是被人骗进地阁的吧?怎么这么没脑子?”
祝弃夭小脸发苦,有些没有明白。
阮逍见人真的不理解,那就骗到底好了。
“那不如你卖身吧?这五百两就不用你还了。”
祝弃夭眨了眨眼睛,他当然是愿意的。
“但属下的身契还在阮老爷那里……”
想到这里,祝弃夭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他这话倒是提醒阮逍了。
改明还得抓紧时间把祝弃夭的身契拿过来。
折腾人大半天了,阮逍总算是好心先放人回去。
但祝弃夭真的很勤快。
他还要洗今天弄脏的被褥。
“属下拿回去洗,晾干了再拿回来行吗?”
主要是那上面的痕迹,祝弃夭实在是不想被人看见,太羞人了。
阮逍应了一声,许人去了。
祝弃夭收拾的很快,找出新被褥铺好,抱着弄脏的被褥,对阮逍行了一礼离开了。
阮逍望着祝弃夭的背影若有所思。
光是忠心可不太够,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更深。
阮逍要让祝弃夭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