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至,那阮梓瑞来了,带了个满头花白的老头非要闯进来给奚屿看病。
奚屿见人如此认真,直接拒绝怕是不管用,便请人进来好好让那老大夫问诊了一番。
那老大夫从游刃有余,变成了一脸苦相。
“阮公子,恕老朽技艺不到家,这位公子乃身中奇毒,已是命不久矣,除非研制出解药,否则无力回天。”
阮梓瑞便道,“那你快些研制啊,本少爷有的是钱。”
那白胡子老头都开始收拾药箱了,他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这种毒,他再活二十年也研制不出来。
“老朽无能,这毒解不了,阮公子另请高人去吧。”
说完,背着药箱跑走了。
阮梓瑞追出去,结果那老头的速度极快,一溜烟竟是已经下山去了。
奚屿悠哉悠哉的坐在廊檐下的椅子上。
“说了你治不好。”
阮梓瑞气的胖脸都鼓起来了。
“我不信。”
说完,迈着他那小胖腿离开了,比直接劝人离开要快的多。
阮逍在屋子里看账册,对账目,听到外面的说话声,眼底有些许浅淡的笑意。
祝弃夭在一旁研墨,见少主笑了,好看的面庞更是俊了几分,偷偷咽了咽口水。
阮逍瞅见了,不动声色,他执着毛笔在人鼻子上点了几下,给人脸又弄花了。
晚些时候,阮梓瑞又来了几回,不过皆是以失败而告终。
奚屿说道,“我的医术敢称第三,没人敢称第二,你就放弃吧。”
阮梓瑞满头都是热汗,他要被气哭了。
“我不要!那你自己给自己研制解药,我不许你死!”
奚屿头疼,他若是能研制出来,至于这两年来受着毒药折磨吗?
这不是纯有病吗?
阮梓瑞看不懂奚屿面上的愁色,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奚屿不能死。
他还不是不放弃,气势汹汹的又离开了。
奚屿捧着手炉,仰天叹了口气。
阮逍在屋子小榻边,听到了奚屿的话,他起身走出来。
“你还有多久时间?”
奚屿闻言看过去,他将手炉放在一边,视线落在房檐处,但目光渐渐空泛,没有凝聚到实处。
“嗯……半年,或者两三月?应该是看不到明年的冬天了。”
奚屿不堪在意的笑了笑,他苦苦撑了两年,其实已经很累了,早死早解脱。
阮逍面色未变。
“你告诉我你师父在哪个山头,我带人将他抓回来,刀抵在脖子上,我就不信他不给你治。”
奚屿没有生气,还笑着道,“逍,这话你已经说过了,没用的。”
他师父脾气古怪,但凡是他不想做的事,刀架脖子上都没用。
阮逍靠在门边,单腿支着身体。
“你那混账师父,还学医呢,净害人。”
奚屿垂眸叹了口气,“不怪他,是我自己先做错了。”
阮逍走上前来,“奚屿,你的事,以往我不想多说,但人命不是小事,已经两年了,你也该看开了,不必为了那么一个人葬送自己后半辈子,不值当。”
奚屿揉了揉发僵的脸,他先笑了起来。
“逍,你真奇怪,干嘛弄的我好像明天就要死了一样。”
阮逍瞥人一眼,冷冷道。
“你也知道我近段时间会很忙,你若是毒发了,我上哪找人救你去?”
奚屿嘿嘿笑了两声,“放心吧,我肯定得活到你报完仇再死。”
阮逍叹息着摇了摇头,瞅见在院外闲逛的祝弃夭抬手将人喊来了。
祝弃夭他是计划以外的人。
阮逍很期待祝弃夭到时候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