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祝弃夭正拧着眉头思索着。
他坐在阮逍身前掰着手指头数着什么。
要一千八百两……
少主每个月给他二两……
如果明年还有岁银的话,会有五十两……
一年也就是七十四两……
那也需要攒二十多年……
时间太长了,他陪不了少主那么久的。
祝弃夭有些惆怅,他在想,要不要做点别的活计挣钱。
祝弃夭一张小脸尽是纠结。
可他平时要保护少主安危,也抽不出时间来。
但是他真的很想送给少主一块极好的玉佩。
祝弃夭越想越难过,出去游玩时的高兴喜悦都不见了。
阮逍在一旁看人半天,见人面上表情精彩纷呈的,心觉好笑。
他伸手捏住祝弃夭的下巴。
“想什么呢?”
祝弃夭想事情太入神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上阮逍饶有兴致的打量视线时,眸色发懵。
好半晌才应道。
“没有的,属下只是走神了。”
阮逍长长的哦了一声。
“跟我在一起还走神,祝弃夭,你很不乖。”
祝弃夭闻言,目露歉意,他轻声回道。
“属下知道错了。”
阮逍指尖捻磨着祝弃夭的下巴。
“不乖就要挨打。”
说着,阮逍倾身咬住祝弃夭的唇,还用了力。
祝弃夭一疼,下意识退了一下,但被人动作强硬的捏着下巴,他逃离不掉。
分开时,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
祝弃夭嘴唇水润发红,不敢抬眸看人。
阮逍则是深深的凝着祝弃夭,眼底情绪很深,像是想将人直接在车上扒光吃净。
好险,阮逍差点就做了流氓。
他收回手,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将影卫送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那块精工细琢的素白玉佩。
祝弃夭见了,顿时睁大了眼睛。
阮逍拿着玉佩在人面前晃了晃。
“这块玉佩很好看,我也很喜欢,怎么?你想要?”
祝弃夭笑着,他摇了摇头,“不是,这玉佩很合少主的风范。”
阮逍垂眸看了看,他倒是没觉得。
“所以你当时是想买了送给我吗?”
祝弃夭点点头,又略显羞涩的说道。
“但是属下没有很多银子,没想到少主先买走了。”
阮逍乐了。
“可是我不喜欢,你要不要,把它送给你?”
祝弃夭连忙摆手,他又去看那玉佩。
明明特别好看,怎么会不喜欢呢?
“少主,那您喜欢什么样的?”
趁现在问清楚,之后攒到钱再去买。
阮逍一眼不眨的着祝弃夭。
“喜欢这个。”
他从衣襟里摸出那个粗糙的青玉坠。
祝弃夭还是不适应,他红了脸,不说话了,小声道。
“那个不好看的。”
阮逍才不管,能逗祝弃夭脸红,他就很喜欢。
那白玉佩阮逍将此系在了祝弃夭腰间。
祝弃夭穿的是素色衣物,挂着这个玉佩,也很适合,相得益彰之感。
祝弃夭见了,不敢确定的问道。
“这……少主……您送属下了吗?”
阮逍挑眉嗯了一声。
“回礼,你送我一个,我回你一个,公平。”
怎么就公平了?
祝弃夭垂眼摸着那块质地莹润的白玉。
这个和他那个做工粗糙的青玉坠根本没法比。
但祝弃夭再三推拒,阮逍也不肯将此收回去,他只好接受了。
这还是少主第一次送他礼物。
祝弃夭开心坏了。
回去之后,他就将玉佩放进了衣襟里面护着,生怕磕坏了。
向少主表明了心意,这是祝弃夭从前根本不敢想之事。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祝弃夭感到满足了。
那天,在主屋里。
祝弃夭在一旁摆弄棋子,阮逍在看账册。
阮氏山庄生意太多,他一个人有些管不过来了。
本想让祝弃夭学一下管账。
但阮逍不想让人总出去,要是交了一部分账册给他,阮逍真担心,三天两头就找不到人了。
这会儿阮逍还不想让人离他太远。
夜里,阮逍变作禽兽,把人欺负的总是哭。
既然开了荤,又知道祝弃夭喜欢他,阮逍没什么好顾忌的。
每晚都要让祝弃夭好好履行侍君之责才行。
祝弃夭很乖,从不会反抗,就算弄疼了,也只是咬住唇,自己忍着,忍红了眼睛,也不喊出来。
只不过,面上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阮逍就问祝弃夭,“这么难过吗?气不气我?”
祝弃夭总说,“属下不生少主的气。”
说着话,还硬要往人身上扒,勾的阮逍兽性大发。
几乎夜夜如此,阮逍还没精尽人亡,祝弃夭却忽然病了。
奚屿前来诊脉,说是身子亏虚,让克制房事的频次。
祝弃夭闹了个大红脸,阮逍在一旁忍笑,没说什么。
但祝弃夭身子骨很好,一般不会生病,这一病,就病了许多日好不了。
每天身上都是乏力,时而还发起了高烧。
祝弃夭是个不怕死的。
身子那么虚弱,趁阮逍不注意,给自己用了偷偷买回来的生肌散。
消耗了太多内力,祝弃夭的身子更是虚弱了。
但等身上的疤痕都去掉了,他摇摇脑袋,努力下床。
阮逍从外面端来药汤时,正见到人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连忙快步走过去将人扶住。
“乱动什么?身子没有恢复,还不好好休息。”
但是已经躺了很多天了,祝弃夭只觉骨头都躺硬了,很想起来走走。
但阮逍不是很高兴。
他甚至有些自责了。
就算再想要,也不该日日折腾人。
祝弃夭被人摁在榻上坐着,一双烧红的眼睛看起来很是病态。
阮逍将药汤递过去。
他有些奇怪。
都喝了好几日的药了,按道理来说早该好了。
但祝弃夭还是没有见好的迹象。
阮逍想去把奚屿找来再给人看看,却被人拉住了衣袖。
祝弃夭说道。
“少主,属下不难受,您陪陪属下好不好?”
他身子还在发热,声音都是软的。
阮逍自然心疼,不走了,坐到一旁,将人搂在怀里。
祝弃夭满足了,抱住阮逍的腰身,用脑袋蹭了蹭。
阮逍笑着说人生病了就娇气了。
祝弃夭也哑着嗓音回道。
“少主晚些再罚。”
祝弃夭变得有些黏人,阮逍便将账册拿来榻边看,陪着人。
祝弃夭总是困乏,一天有大半天都在睡觉。
阮逍心中奇怪,想着明日还这样,便去找奚屿重新探脉看看。
但令人开心的是,第二日醒来之后,祝弃夭退烧了。
人虽然还很虚弱,但有精神了。
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阮逍长了记性,这次他不敢再那么折腾人了。
平时好吃好喝顾着,没事了也总带人去集市上玩。
阮逍说道,“过几日,带你见一个人。”
祝弃夭问道,“是少主好友吗?”
阮逍嗯了一声,“对,说不定今后就见不到了。”
说着话,阮逍的情绪有些不太好。
祝弃夭觉察敏锐,问道。
“怎么会见不到?”
阮逍回身看向祝弃夭,“在这世间总有许多事是无法控制的。”
祝弃夭听了没说什么。
阮逍叹了口气,又笑了笑,他伸手捏捏祝弃夭的脸蛋子。
“但是我知道,你定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祝弃夭的眸子有一瞬的闪躲,他应道。
“属下不会背叛少主的。”
阮逍瞧见了祝弃夭的神色变化,一时没觉得有什么,便没多问。
回了春来院。
祝弃夭身体好了,阮逍也等了许多日,这总能一解相思苦了吧。
天一黑,就将人往屋里拉。
迫不及待的去扯祝弃夭的衣服。
等指尖触及到了祝弃夭的肌肤时,阮逍才觉察不对劲。
触感光滑,没有疤痕的凸起了。
阮逍手上动作一顿,他将人放开,点燃了屋子里的烛火。
烛光映照下,祝弃夭身上干干净净,一点疤痕都没有。
见少主神色有异,祝弃夭还以为自己是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