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屿急的额角上都是冷汗。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他站起身,一根根将金针拔去,这边才放回针包里,跟阮逍说了一声。
刚走了两步。
奚屿喉间一腥,吐了口血,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阮逍刚把祝弃夭安放在榻上,衣服还没套上,奚屿就躺在了地上。
阮逍喊了一声。
“奚屿!”
阮逍忙给祝弃夭盖上被子,随意搭了件衣服在身上。
下了榻,将奚屿扶了起来,并遣丫鬟去请大夫去了。
如今,祝弃夭昏迷不醒。
妙手神医的奚屿也倒下了。
阮逍的好友宋珩晏婚期已至,还等着他去送行。
可他根本腾不开手。
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阮逍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大夫来的快。
但奚屿是体内的毒发作了,除了奚将阑,没人解得了。
祝弃夭所中之毒,奚屿也束手无策。
要么去神医谷找奚将阑,要么去找阮洪业。
找奚将阑十天时间根本不够,最快最稳妥的法子是去求阮洪业。
阮逍靠在屋外门上,他闭了闭眼,心中一团乱麻。
祝弃夭身边离不开人,谁送奚屿去神医谷也是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第二天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阮梓瑞来了。
他是趁闲来找奚屿说话解闷的。
下人来禀报的时候,阮逍正立在屋外,想着应对之策。
这一回,阮逍亲自去见了阮梓瑞,将人请了进来。
阮梓瑞看到是阮逍来时,他还愣了一下。
阮逍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道。
“过来。”
阮梓瑞不明所以的跟了过去。
阮逍带人去了奚屿的房间。
此刻,奚屿正躺在榻上,气息极度微弱。
阮梓瑞看到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他踩着脚上的烂鞋子,跑了过去,嘴里惊忧的喊道。
“奚屿!臭赖皮!”
但奚屿此刻眉心深拧,根本听不到阮梓瑞的话。
也或是说,听到了,也没有力气回应。
阮逍长话短说。
“他中了毒,命在旦夕,有一个法子能救他,你若不想他死,带他去神医谷找他师父救他,无论你用什么法子,必须救活他,听到了吗?”
阮梓瑞脸上已经滚落了眼泪,他听着大哥的话,不住的点头。
阮逍也没多问,他记得阮梓瑞总会来寻奚屿,想着他对奚屿至少是有一点在乎,不想人死的。
阮逍捏了捏疲惫的眉心。
“现在就出发,马车已经备好了,三名天阁影卫护你一路前去,盘缠也备好了,你娘我会派人看着,饿不死。”
阮梓瑞满面茫然。
只见阮逍说着,走上前来,他一把拎住阮梓瑞的衣领。
“你只需要让他师父救他,他活你便活,他若死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阮逍冷冽的眸色紧紧注视着阮梓瑞。
后者神情发懵,好半天才应了一声。
“别杀我娘,我听大哥的,我一定会救他的。”
阮逍又听到这个称呼,但他没时间多管了,松开手出去了。
祝弃夭此刻呼吸已经平稳了,人睡的很沉。
阮逍去牢房找阮洪业。
无论用什么方法,他必须得拿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