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院。
翌日,祝弃夭醒来时,阮逍还没有醒。
祝弃夭窝在人怀里暖烘烘的,很舒服。
他埋头在人胸口前,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人衣服上,弄出了一道水印子。
但祝弃夭还是舍不得松开手,赶忙抱的更紧了。
阮逍睡到了很晚才醒。
一睁开,身体感官苏醒,只觉怀里似乎抱了一块冰。
祝弃夭身子没有之前好了,身上都没有热气,暖了一夜也是这样。
阮逍垂首,抬手捏了捏祝弃夭的屁股,笑道。
“这是做什么?”
祝弃夭靠的太近了,近到阮逍一低头,下巴就磕在了人的脑袋上。
祝弃夭声音很闷,见人醒了,才略微不好意思的退开了。
“少主……”
阮逍捏住祝弃夭的下巴,在人唇角亲了一下。
“起来洗洗,换身衣服去去病气。”
祝弃夭闻声,睁着亮亮的圆眼睛嗯了一声。
阮逍唤人备了洗澡的热水。
他先去洗漱了,收拾好之后,看到祝弃夭坐在榻边,鞋已经穿好了。
但人却没起来。
阮逍走过来,正要问,就看到了祝弃夭红红的一双眼。
只见祝弃夭手撑着榻,有些站不起来。
躺了那么多天,身上一时没有力气很正常。
阮逍有些心疼,又觉得这样的祝弃夭很好笑。
他走过来,将人扶住,带着祝弃夭一步站起身,慢慢往外走。
祝弃夭走路姿势像是刚学会走路一样。
阮逍颇觉有趣。
人都这样了,阮逍自然是担心祝弃夭洗澡会出问题。
便脱了外衣,一起进了洗浴的房间。
祝弃夭被不要脸的阮逍一件件脱去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
等人光溜溜的站到他面前了,他一寸寸打量着祝弃夭瘦弱的躯体,轻啧了一声。
祝弃夭羞的身体都红起来了。
进了浴桶里,身体泡在热水里面,很是解乏。
阮逍没走,反而刻意在一旁等着,时不时给人舀水,捏肩。
还故意做坏的把人的细腿拉出来搭在桶边,美其名曰是为了给人揉揉腿。
结果洗完澡的祝弃夭更站不起来了。
回了房间,阮逍给人擦头发。
祝弃夭身上包着被子,圆滚滚的一团,背对着榻边坐着。
阮逍动作很轻,争取把头发里面的水全都沾走。
但弄着弄着,看着祝弃夭的脸颊被水汽蒸红,久久没有褪去的颜色。
他心痒难耐,凑过去,亲了亲祝弃夭的嘴角。
祝弃夭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欣然接受了,心里面亦是甜丝丝的。
可只是亲一下哪能解渴。
阮逍抬手将房间门关紧,一把将被子扯开,露出来祝弃夭未着寸缕的身体。
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还有些潮。
阮逍把人压在榻上,更深的吻了上去。
祝弃夭不挣扎,反而很配合的仰起了脑袋。
祝弃夭面颊微红,一双圆圆的黑眼睛湿漉漉的,发丝散乱的铺在榻上,瘦弱的身体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打着颤。
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看的阮逍险些兽性大发。
但现在是白天。
而且祝弃夭很久没有吃饭了。
没力气,定是扛不住折腾的。
阮逍闷闷的低吼了一声,他不能当个畜生,起码现在不行。
阮逍认命的把祝弃夭扶起来,还很气的打了人屁股一巴掌。
“大白天,不要勾引人!”
被打了,有些疼。
祝弃夭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阮逍。
阮逍深吸一口气,下榻跟人找衣服去了。
祝弃夭瘦了太多,之前的衣服穿上都有些不合身了。
但没关系,阮逍心想,迟早把人养回来的。
阮逍似乎在祝弃夭身上,找到了什么兴趣。
他偏爱亲自给人穿衣服。
今天是一件浅红宽袖衣袍,虽说外面天气不错,但阮逍怕祝弃夭出去见风冻着了,还是给人穿的很厚。
一件套着一件。
衣服穿上,祝弃夭的宝贝白玉佩也挂在了脖颈间,塞进了衣襟里。
祝弃夭摸了摸胸口,弯唇眯眼笑了起来。
祝弃夭很乖,知道少主在这方面对他的掌控欲很强,他全程都没有乱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衣服穿好了,头发还没有彻底干透,便梳了梳,披在肩头上。
阮逍蹲下身,给人穿靴子。
祝弃夭连忙伸出手想给人扶起来,少主这样,他无福消受。
但阮逍更快的捧住祝弃夭的面颊,亲了一下,说道,“坐好,别乱动。”
祝弃夭眼眶倏地红了。
他坐着,少主单膝跪在他面前。
这样姿势让祝弃夭看到了阮逍衣领里那块青玉坠子。
祝弃夭眼睛红的更厉害了。
待鞋子也穿好了,阮逍将祝弃夭扶起来,左右看了看。
腰带有些松,他又上手给人解开重新系了系。
祝弃夭瞧着面前男人认真耐心,低垂着的眉眼,他情不自禁的凑过去亲了一下。
今天,这是他第一次主动。
阮逍没抬头,却勾起了唇角。
吃饭的时候,祝弃夭的头发差不多也干了。
阮逍随手从衣袖里掏出一根素色发带,给祝弃夭绑了头发。
扎了个高马尾,显得人很有精神。
彼时,祝弃夭嘴里正咀嚼着一口米粥,要往下咽呢。
这也并非是第一次了,祝弃夭顿住了动作,仰起脑袋,任人给他扎头发。
阮逍扎头发还不是很熟练,但至少能看,没有很乱。
祝弃夭刚醒来没多久,虽然饿,但吃的东西不多。
半碗米粥,几口青菜,再喝一小碗乌鸡汤就吃不下了。
阮逍见人用的不多,有些不乐意了。
他一把将祝弃夭抱在腿上,肆意的摸人肚子。
瘪瘪的,不像是吃饱的样子。
阮逍夹了一块炖的烂熟的肉递到祝弃夭唇齿间。
“再吃一口……”
祝弃夭看着那冒着香气的肉,心里面想吃,但身体在反抗,怕少主失望,还是张嘴,一口咬了进去。
祝弃夭嚼了很久才咽,咽的也很艰难。
阮逍见人这样,便不说什么了。
不吃不吃,慢慢来,急不得。
饭后,阮逍去了书房,要处理一些影卫汇报来的问题。
祝弃夭不想离开少主太远,巴巴的跟上去了。
这样黏人的结果就是,阮逍看着,祝弃夭坐在人腿上,反趴在人怀里。
阮逍看的很认真,祝弃夭在人肩头趴的时间长了,昏昏欲睡。
阮逍时不时看的烦了,怀里就是祝弃夭,上手就捏人屁股蛋。
弄得祝弃夭不舒服的闷哼出声。
阮逍过足了手瘾就继续看,想发火又怕吓到祝弃夭,只好忍着。
这也是今日来汇报事务的天阁影卫惊奇的发现,今天居然没有挨骂?
琐事处理完了,阮逍先是抱着人,狠狠吸了两口,再扶着祝弃夭的脑袋就要亲。
结果看人眼睛里面尽是未褪的困意,阮逍就乐了,不由得低低的笑了起来。
但白天,最好还是少睡。
阮逍亲了人两口,把人闹醒,放下来,带着人出去了。
祝弃夭身上没有力气,走路慢,阮逍发现之后便刻意放小了步伐。
院子里丫鬟奴才各司其职,祝弃夭环视一圈,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院中的桃树确实冒了青芽,一派生机勃勃之态。
祝弃夭见了,面上有清浅的笑意。
阮逍便道。
“这桃树会结果,等再过几个月结了果子,尝尝甜不甜?”
阮逍说着话,从身后搂住了祝弃夭的,他脑袋搁在人肩上,周身气息软了下来。
祝弃夭胸腔里满涨着,“好,属下都听少主的。”
阮逍觉得他和祝弃夭之间如今还用这样的称呼就太见外了。
便凑过去轻声道。
“阿夭,叫我名字吧……”
祝弃夭闻言,有些难以启齿。
似乎喊出去了,好像很多他和少主许多东西都会变得不一样。
阮逍很有耐心,也不催他。
毕竟祝弃夭做了那么久的影卫,一时转不过来很正常。
阮逍在人耳边一遍一遍的重复刚才的话语。
嘴里面喷洒出来的热气都把人耳朵弄红了。
“连名带姓一起喊……叫阮逍……快叫啊……”
祝弃夭被人磨的没了办法,忍着耻意喊道。
“少……阮……阮逍……”
这样真的很不守规矩,以下犯上。
祝弃夭只觉往日里学的规矩都吃进了狗肚子里。
阮逍却欣喜的不得了,抱着人,啃咬着祝弃夭的脸蛋。
“再过些时日,我们成婚好不好?不请太多人,就在这春来院,举行一个仪式,也算你真正嫁于我了,不委屈你……”
祝弃夭当然愿意,少主给他婚仪,他很没出息的红了眼睛。
“好……”
阮逍听人应了,一把将祝弃夭抱着高举了起来。
“夭夭要嫁人喽!”
祝弃夭眼前一花,被惊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面前的景象一直在转。
阮逍似乎真的高兴,抱着祝弃夭欢快的在院子里转圈圈。
祝弃夭心里面热热的,眼尾泛着红,不知何时聚起的泪水落了下来。
能和少主成婚,是他从未妄想之事。
从小时候被人藏在房间里,到和少主分离,再到成为地阁影卫跟在少主身边。
祝弃夭想的是,他要保护好少主安危。
待时间到了,他要死了,就老老实实找个地方埋了自己。
他万万没想到,少主会拼尽全力救他……
祝弃夭眼眸红透了,喉咙酸痛,哽咽难言。
从始至终,他忠心的人,就只有少主,从无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