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梓瑞年纪小不懂那些事很正常。
但奚屿也不是他爹,这种事还能手把手教他吗?
阮梓瑞难受,他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奚屿。
他觉得奚屿是大夫,一定能救他的。
“奚屿,我是不是病了?”
阮梓瑞声线闷闷的,他似乎很怕死。
奚屿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闹到最后,他一把抓住阮梓瑞的衣领,一路把人揪去了溪水边,一脚踹了进去。
扑通一声,阮梓瑞整个人毫无防备的摔进了河里。
他立马冷静了,冷的彻彻底底。
这个季节虽没有那么冷,但空气还是有些寒的。
回来之后的阮梓瑞身上披着奚屿的外衣,缩着赤裸的身体坐在火堆前,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
奚屿正给他烤衣服,干一件就扔到人身上。
他也是狠,踹人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情,只想着把这个混蛋丢进去一了百了。
阮梓瑞没生气,他只以为奚屿是在给他治病呢。
没一会儿,衣服干了之后,阮梓瑞套上了衣服。
他和奚屿吃了薄饼填饱了肚子,就坐在火堆前,说一些话。
奚屿问道,“你怎么出来了?你哥让的吗?”
阮梓瑞嗯了一声,“奚屿,你一个人在外行走很危险的,为什么不待着我哥那里呀?”
奚屿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还要回天阁吗?”
阮梓瑞听了,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奚屿对他去天阁的排斥,但还是把心里面的打算说了出来。
“奚屿,你以后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呀?我们一起过日子好不好?不过可能需要你等等我,我得学好武功才能保护你。”
这话说的直白,奚屿眸色微变,转眸看向阮梓瑞,却发现人眸色单纯,并不像是有旁的意思。
阮梓瑞扑过来抱住奚屿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说道。
“你别走了吧?等我回来,我要是找不到你怎么办?”
奚屿敛眸垂了眼皮,他说道。
“阮梓瑞,你还小,以后遇见更好的人的,没必要因为我去做这些事,习武挺好的,如果你能坚持住,我不会再拦你了,但你习武,我希望你是为了你自己。”
阮梓瑞在人肩头摇摇脑袋。
“可你就是最好的!没有其他人,我学武就是想保护你,你不想等我吗?”
这话说的,听的人心里面痒痒的。
奚屿把阮梓瑞推开,结果却看到了对方微红的眼睛。
他心里面咯噔一声。
阮梓瑞托着下巴坐在一旁,嘴里面念着。
“奚屿,我就只想跟着你……你不能赶我走……”
阮梓瑞和奚屿说他还能在外面待一天多的时间,问他想去哪里?
奚屿本就是漫无目的的行走,阮梓瑞问了,他也答不上来。
既如此二人便收拾了一番,四处走走。
白天风餐露宿,夜里两人互相抱团取暖。
奚屿沿途遇见生病的人,都会停留一段时间给人治病。
阮梓瑞就在一旁给人打下手,奚屿需要草药,他就上山去找。
到了饭点,他就出去给奚屿找吃的。
不过这里的条件比较落后,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
无非是一些家常便饭。
阮梓瑞觉得不行,找到一条河跳了进去,在冰凉的河水里面待了一会儿摸到了一条河鱼。
他钻出水面,兴致冲冲的回去了。
这天,奚屿看着桌上那条香气四溢,清蒸的鱼,讶然的看着阮梓瑞。
阮梓瑞头发还没有干,他掐着腰,一副求夸的模样。
结果晚上阮梓瑞就开始不停的打喷嚏了。
奚屿连忙给人煮了汤药喝,一碗下去,发了汗才好一些。
阮梓瑞就捧着碗傻笑。
奚屿看出阮梓瑞对他的心思了。
在阮梓瑞自己都还没有分明这份总想依赖他的心绪是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奚屿侧首看着靠在肩头睡过去的阮梓瑞,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今晚夜色很沉,空气微凉,天空中有星星点点的点缀。
奚屿一天都在治病救人,这里的村民大多没有钱,有病了也都是拖着不治,能好的,时间长了,就好了,好不了的,只能等死。
奚屿来了之后,给每个人都开了药方。
阮梓瑞按照奚屿画的草图,上山采药,许多人都得到了救治。
可以说,这一日,奚屿的心很平静。
阮梓瑞的喜欢是从不打扰,是细水长流。
他只是想赖在他身边不走,没有强迫,没有逼问。
这也是奚屿没有赶人走的原因。
也许是奚屿自己很缺陪伴,他亦是纵容着阮梓瑞去喜欢他。
可他现在已经很难去喜欢谁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快刀斩乱麻,可是……真的要和阮梓瑞分开吗?
那样做,对阮梓瑞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阮梓瑞是个心思简单的人,奚屿没办法不去多为他考虑一些。
他觉得阮梓瑞只是遇见的人太少了,自己是恰逢其时的出现在对方身边最需要人的时候。
他并不是阮梓瑞的良配。
翌日醒来,阮梓瑞就得往回赶了。
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他必须回天阁,可他也不想和奚屿分开。
奚屿看出了阮梓瑞心中想的,主动走过来说道。
“梓瑞,回去吧,放心,你哥他肯定派人看着我了,我一身好医术,你哥才不舍不得让我走呢。”
他说着话,还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阮梓瑞苦着脸,扑过来抱住奚屿。
他现在长高了不少,和奚屿站到一起,已经比人高了半个头了。
阮梓瑞不愿意走,他嗅闻着奚屿身上的药香气,闭了闭眼。
“那你要好好的,要等我,等时间到了,我马上来找你,你要好好的。”
奚屿抬手拍拍阮梓瑞的肩膀,“总来缠着我做什么,等学会武功,不如出门闯闯江湖,结识新的好友。”
阮梓瑞撇嘴,“不要。”
奚屿就笑,“没出息。”
阮梓瑞直起身,抹了抹还未落下来的眼泪。
“那我走了,你要记得想我……”
奚屿嗯了一声,目送阮梓瑞上马出发了。
阮梓瑞坐在马背上,手里抓着缰绳,嘴里忽然说道。
“奚屿,我从来没有怨过你,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都不是你的错,你等我回来……”
阮梓瑞话里似乎有未尽之言。
但心有所虑的奚屿没有听出来。
阮梓瑞离开之后,奚屿在屋子里面换洗的衣服底下。
发现了那一沓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