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很大,有一间最大,最宽敞的主屋给了奚屿住。
奚屿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你的房子,主屋给我住是不是不太好。”
阮梓瑞正忙活着四处查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呢,闻声,笑道。
“本来这个房子都是要给你的,你还不肯收下呢。”
说完,阮梓瑞低头念叨着。
“这里缺个柜子,还要再买个木桌子,缺个屏风……”
奚屿看人这么认真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环视一圈,里屋的床榻被褥都是新的,是质地很软和的那种,摸起来很舒服。
奚屿在榻上坐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床榻好大,容纳两到三个人也不为过。
奚屿老脸一红,起身轻咳两声不说话了。
阮梓瑞听到声,连忙从外面走来,神色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不舒服了?还是这屋子里没通风,是不是烟尘很大?”
奚屿摆摆手,说道。
“没事。”
阮梓瑞才不会信他,先是开了窗户,再走到人面前,摸了摸奚屿脑袋。
触手温温的,没有发烧。
阮梓瑞这才放下心来。
其他大房间,不是给奚屿做了存放药材的房间,就是改成晾晒药材的地方了。
只在奚屿房间的旁边,有一个小屋子,阮梓瑞说他住这里。
可这个房间很小,放个床榻桌子,就没多大地方了。
阮梓瑞只道,“这里离奚屿哥房间最近,就这里了。”
奚屿对此,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宅院后面还有一处闲逛之处。
池塘,假山,凉亭,流水小桥都不缺。
奚屿立在木桥上看着下方潺潺水流,心里面些许的忐忑不安,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抚平了。
阮梓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奚屿。
他现在身形比人高了许多,下巴能蹭在奚屿脑袋上。
以往不觉得,这会儿奚屿才意识到,阮梓瑞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小少年了。
现在的阮梓瑞,已经有了男人所具备的压迫感。
莫名的,奚屿有些不自在,他侧开了两步,从人身前离开。
阮梓瑞也没强迫他,看出人的不适应,便守着君子之礼后退了半步。
奚屿垂了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才只是下意识的不自在,他没觉得有什么。
阮梓瑞笑了笑,声音略微委屈的说道。
“奚屿哥,不要怕我好不好?”
奚屿闻声抬起了脑袋,看着阮梓瑞嘴唇噘起委屈巴巴的弧度,不自觉的想笑。
阮梓瑞跑过来给奚屿捏捏肩膀。
“哥,我现在是不是看起来特别高大英勇?以后肯定能保护你的。”
奚屿没忍住,就笑,“少逞能了。”
话这么说,但在他心里面,阮梓瑞还是那个胖墩墩的小胖子。
但好像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住到一起的日子过的也算可以。
阮梓瑞在天阁的训练还差两个多月结束。
但这时候的他,已经不会再那么狼狈了。
不过,受伤还是常有的事,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总有阮梓瑞打不过的,且他心气极佳,打不过就拼命打,迟早有一天,他能超过的。
次次满身是伤的回来。
奚屿看着阮梓瑞前胸后背的刀伤剑伤,以及无数对战时的擦伤,心里面又气恼又无可奈何。
每当这时,阮梓瑞就抱着奚屿的腰,好一通软声撒娇。
“好嘛,奚屿哥不要生气,我下次争取不受伤。”
实际上这话就是哄奚屿的。
阮梓瑞想成为天阁第一,此等野心注定了他不会停止受伤。
但他年纪还小,习武的时间也短,哪能比得上天阁那些浸淫其中十年的统领呢。
奚屿摇了摇头,只能给人多做些金疮药了。
阮梓瑞闲暇时,就回来宅院小住。
这个宅子刻了匾额,叫栖屿院。
阮梓瑞给奚屿找了几个丫鬟奴才打扫院落,杂事通通不让奚屿上手。
那些丫鬟奴才得了主人的命令,一点脏活累活都不会让奚屿碰。
奚屿整日除了看看晾晒着的草药,就是在医馆坐堂,真真是一身清闲。
偶有一日,阮梓瑞回来了,他异样的没有先来找奚屿。
而是一个人躲去了房间里面。
奚屿意识到不对劲,也连忙赶过去了。
他敲了敲门,“梓瑞,身体不舒服吗?打开门让我看看。”
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
“我没事……奚屿哥先去休息吧……呃……”
他说话的声音分明是在隐忍着什么,这让奚屿如何能不担心。
二人自住到这里,从来都是无话不说的。
对此,奚屿不能忍受,他毕竟年岁大一些,真发脾气了,阮梓瑞还是害怕的。
奚屿冷了脸色,说话的声音也不再是哄着的了。
“阮梓瑞,现在开门,我进去看看你。”
果然,这话一出,只听一声门闩叩开了。
下一瞬,奚屿被拉了进去,他只觉一具灼热的躯体抱住了自己。
热烫的吓人。
奚屿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题所在了,他面颊红透,迟来的感觉到了危机。
虽说心意互通了,但他和阮梓瑞依旧是保持距离,没有逾越最后一道防线。
就连亲吻都很少。
一是本身见面就少,二是奚屿脸皮薄,他怎么能带坏小孩子,阮梓瑞又是不敢强迫,处处顺着。
这回真是控制不住了。
阮梓瑞的身份还是遭了天阁一些影卫的嫉妒,找机会给他下了药。
阮梓瑞防备心不足,着了道了。
他如铁一般的臂膀死死的箍住了奚屿。
“哥……我好热……”
以往阮梓瑞是不懂的,但现在他可不是单纯青涩的少年了。
“帮帮我……”
奚屿颈侧全是身前之人灼热的吐息,他受不住的闭了闭眼,想躲开却是不能。
阮梓瑞自己时而抵抗住了药效,清醒了一瞬,他费力的将人推开。
“哥……你先出去……别在这里……”
奚屿看着阮梓瑞脑门上已经覆满了热汗,整个人面色透着异样的嫣红,他靠到一旁的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在奚屿的角度能看到阮梓瑞高挺滚动的喉结,那上面有几滴发亮的汗水滚落。
看的久了,莫名的让人口干舌燥。
他忽然间想起这段时间,偶尔给阮梓瑞上药时。
对方紧实的胸肌,修长有力的大腿,那身材……不多想时,也没什么。
但此刻忽而想起,却让人无端有些腿软。
奚屿一拍脑袋,他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重新扑过来的阮梓瑞没给他这个机会。
“哥怎么不走?”
翌日清醒之时,奚屿才想起,其实可以给阮梓瑞煮一些败火的药的。
虽说药效发挥需要一段时间,但总比牺牲自己要好的多。
奚屿趴在榻上,面颊埋手臂间,神智还是没有找回来,脑子钝钝的。
早早起来的阮梓瑞倒是殷勤的很,嘘寒问暖,一点不觉得累。
奚屿无奈的笑着,伸手揉了揉阮梓瑞蹲在榻边露出的脑袋。
“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天之后,二人的关系明显突飞猛进。
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这些都太常见了。
这样平淡如水的日子似乎也能过的称心如意,很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