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灵儿站在咸阳城外的土坡上，望着远处巍峨的宫阙，心情复杂。
三天前，他们从春秋战国跳跃至此，差点撞上秦始皇东巡队伍。一番周折后，虽然拿到了第二枚时间之尘碎片，但暗环刺客的出现让整个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苏婉坐在旁边石头上，一边补裙子一边抱怨：“秦朝的法律是不是太夸张了？随地吐痰割舌头，妄议皇帝割舌头，连走路先迈哪只脚都有规定。”
姬无忧正在沙地上写写画画，闻言抬头：“严格来说，秦律确实以严苛著称。但这也是统一后维护秩序的必然选择。”
殷灵儿听着两人斗嘴，目光却盯着咸阳宫方向。暗环已经渗透到秦朝，那些黑衣人能抵消时间之力，显然不是普通修炼者。
“阿默，你这几天在城里打探，有什么发现？”
阿默睁开眼睛：“三件事。咸阳近日出现多起失踪案，失踪者都是方士。黑市上流传一种黑色药丸，服用后力量暴增但神智渐失。赵高府上，夜夜有黑衣人出入。”
赵高。殷灵儿想起那个精明阴鸷的中车府令。若他与暗环有勾结，事情就复杂了。
“秦始皇知道吗？”
“难说。”殷灵儿沉吟，“那皇帝深不可测。他明知碎片外壳是空的，却故意给我们，显然在试探。也许他也在查暗环。”
苏婉补好裙子站起来：“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调查。”殷灵儿下定决心，“暗环在秦朝一定有据点。找到它，搞清楚他们的目的。顺便找到真正的时间之尘碎片核心。”
姬无忧点头：“碎片外壳与核心有感应，我们可以利用这点。但需要更精确的定位。”
“去哪里定位？”
四人互看一眼，异口同声：“秦始皇陵。”
话音刚落，远处官道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驰而来，领队的是个年轻将领。
“前方何人？”将领勒马，目光扫过殷灵儿等人。
殷灵儿拱手：“海外方士，在此观星。”
将领打量他们，忽然目光落在姬无忧手中的陨铁碎片外壳上。“此物可是陛下赐予？”
“正是。”
将领下马，走近细看：“末将蒙毅，中郎将。奉陛下密令，暗中调查‘暗环’组织。几位既得陛下信物，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蒙毅？殷灵儿记得历史记载，蒙毅是秦始皇宠信的将领。她看向同伴，最终点头。
蒙毅带他们绕开官道，钻进一片密林。林中早有数名便装甲士等候。
“情况如何？”蒙毅问。
一名甲士禀报：“将军，赵高府上昨夜又有三名黑衣人潜入。属下跟踪至城西一处废弃宅院。”
蒙毅转身对殷灵儿解释：“赵高近来行为诡异，常与不明身份者密会。陛下早觉有异，命我暗中调查。”
“是暗环。”殷灵儿直言，“一个跨越时间的邪恶组织，目的是扰乱历史，夺取时间之力。”
蒙毅眼神一凛：“果然。陛下也曾提及‘时间扰乱者’。”
“我们与他们交过手。”姬无忧说。
蒙毅震惊：“竟是几位救了陛下？”他郑重行礼，“蒙毅代陛下谢过。”
殷灵儿扶起他：“将军不必多礼。暗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苏婉插嘴：“所以我们现在要去那处废弃宅院？”
蒙毅点头：“正是。那里可能是暗环的据点。”
计划敲定。蒙毅留下大部分甲士继续监视赵高府，只带四名精锐，与殷灵儿等人一同前往城西。
咸阳城西多贫民窟，街道狭窄，房屋破败。废弃宅院位于一条死胡同尽头。
“就是这里。”带路甲士指着宅院。
殷灵儿感应四周：“有时间之力残留。”
阿默拔刀：“有埋伏？”
“不像，更像是传送阵法的痕迹。”
众人小心翼翼进入宅院。院内杂草丛生，正屋门窗破损。殷灵儿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口枯井上。井口被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奇异纹路。
姬无忧蹲下细看：“这是道家的封印符箓，但被改动了。”
蒙毅问：“能打开吗？”
殷灵儿点头，双手结印，时间之力涌出，注入石板。纹路亮起，石板移开，露出深不见底的井口。
阿默率先跃入。殷灵儿紧随其后，其他人也依次下井。
井底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密道。密道两侧墙壁刻满壁画，内容诡异。有黑衣人祭祀时间之力的场景，有历史事件被篡改的画面，还有秦始皇陵的构造图。
姬无忧指着其中一幅壁画。画中，秦始皇陵地宫深处，悬浮着一颗发光晶体，正是时间之尘碎片核心。
“果然在陵墓里。”殷灵儿眼神坚定，“暗环也在找它。”
壁画后续内容显示，一队黑衣人进入陵墓，但在地宫前止步。一道金色屏障将他们挡住。
殷灵儿感应壁画中的能量残留：“是时间之力形成的封印。只有掌握时间之力的人才能通过。暗环进不去，所以他们在找方法。”
蒙毅脸色难看：“暗环若得逞，陛下的陵寝岂不遭殃。”
“不仅陵寝。”姬无忧严肃道，“时间之尘碎片蕴含秦朝气运，若被暗环夺取，整个秦朝历史都可能被篡改。”
必须阻止他们。
众人继续前进，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散落着竹简、药瓶，还有几枚黑色药丸。
殷灵儿拿起一枚药丸：“里面掺杂了时间之力的残渣，服用后能短暂激发潜能，但会侵蚀神智。暗环在用这个控制手下。”
姬无忧翻阅竹简：“这些是暗环在秦朝的渗透计划。赵高只是棋子之一，背后还有更高级别的成员。”
“谁？”
竹简最后几片，写着一个代号：“时噬”。
殷灵儿心头一震。时噬，永恒之敌的真正名号。
石室另一侧还有一道门，门后传来微弱声响。阿默握刀靠近，猛然推门。门内是间囚室，关着三个人，都是方士打扮。
蒙毅认出他们：“是失踪的方士！”
殷灵儿破开锁链，救出三人。其中一人是道家传人，名叫清虚子。他透露，秦始皇陵的地宫有时间之力封印，需要三件信物才能打开。
“要打开封印，需要三件信物。”清虚子说，“一是陛下手中的碎片外壳，二是道家传承的‘无为令’，三是墨家机关术的最高秘钥。”
“无为令在何处？”
清虚子苦笑：“在我师门。但师门隐居骊山深处，外人难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喊杀声。蒙毅脸色一变：“我们被发现了！”
密道入口处，数十名黑衣人涌入，为首者正是曾在皇帝帐中交手的那名首领。
“殷灵儿，果然找到这里了。”首领冷笑，“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殷灵儿拔剑，时间之力全开。黑衣人蜂拥而上。阿默刀光如雪，苏婉幻术展开，姬无忧文道力量化为金色文字。
但黑衣人数量太多。首领亲自扑向殷灵儿，黑色短刃直刺咽喉。
殷灵儿时间减速发动，却发现对方周身黑雾缭绕，竟抵消时间之力。
“没用的。”首领狞笑，“时噬大人赐予我们‘时抗之体’，专门克制时间修炼者！”
“那就硬碰硬！”殷灵儿剑招陡变，将时间之力转化为纯粹剑气。
铛！剑刃相交，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三步。
首领双手结印，黑雾凝聚成无数细针，暴雨般射向殷灵儿。殷灵儿撑起时间护盾，护盾渐渐出现裂痕。
危急时刻，一道清亮女声响起：“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金光从天而降，击散黑雾细针。一名女子飘然落下，身穿青色道袍，长发如瀑，眉目如画。
“师妹！”清虚子惊喜喊道。
女子落地，看向黑衣人首领：“暗环贼子，敢在道家地界撒野？”
首领脸色微变：“道家的人？”
“本来不问世事，但你们抓了我师兄。”女子手腕一翻，掌心浮现一枚玉令，上刻“无为”二字。
“无为令！”清虚子惊呼。
女子看向殷灵儿等人：“我叫霓裳，道家无为派传人。你们呢？”
殷灵儿等人各自报上姓名。
霓裳点头，随即看向首领：“现在轮到你们滚了。”
“就凭你？”
“就凭我。”霓裳玉指轻点，无为令光芒大盛。时间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净化黑雾。黑衣人身上的“时抗之体”开始瓦解。
金光笼罩整个石室。黑衣人惨叫着倒下，最终化为虚无。首领想逃，霓裳玉令一挥，金光化作锁链，将他牢牢捆住。
战斗结束。
殷灵儿向霓裳道谢。
霓裳摆摆手：“小事。你们真是为了时间之尘碎片而来？”
“是。我们需要碎片核心，对抗永恒之敌时噬。”
霓裳神色严肃：“师父说过，那是时间线最大的威胁。”她将无为令递给殷灵儿，“拿着。无为令的任务就是协助正统时间修炼者。”
殷灵儿接过玉令：“多谢。那第三件信物，墨家机关秘钥？”
“墨家那边，我有些交情。不过得先请我吃顿饭。我下山三天，还没好好吃一顿呢。”
苏婉笑了：“这个简单。咸阳最好的酒楼，我请！”
众人走出密道，重回地面。阳光洒下，驱散阴霾。
殷灵儿看着手中无为令，又看看新结识的霓裳，心中多了几分把握。
秦始皇陵，时间之尘碎片核心，暗环，时噬……前路依然艰险，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