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林逸没睡好——肩膀上的伤隐隐作痛，更重要的是丹田空空如也。“时空裂”那一击抽干了他好不容易积累的灵气。
“智者大人，您醒了吗？”帐篷外传来姒瑶的声音。
林逸挣扎着坐起来：“醒了……就是有点……”
“咣当！”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姒瑶冲进来，看到趴在地上的林逸，先是一愣，然后“噗嗤”笑出声：“智者大人，您这是……练什么新功法吗？”
林逸脸贴地：“不，我只是想证明——即使是天选之人，也会有起床失败的时候。”
***
早餐时间，部落中心的空地上摆满了各种食物。林逸看着面前的“豪华早餐”，脑海里浮现的是豆浆油条小笼包……
“智者大人，您怎么不吃？”姒瑶母亲关切地问。
林逸拿起一根烤鱼咬了一口，表情凝固：“这鱼……怎么有股脚丫子味？”
旁边的姒虎嚼得正香：“脚丫子味？没有啊，我觉得是标准的河腥味。”
林逸：“……”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人平均寿命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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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婚礼筹备会议正式开始。参会人员除了林逸、姒瑶、母亲、大祭司、长老们，还有被担架抬来的姒狼。
“我也要参与！”姒狼挥舞着缠满绷带的手臂，“主要是怕你们讨论出的婚礼太寒酸。”
林逸把感动收回。
母亲首先发言：“十天后婚礼，时间紧迫。需要准备聘礼、婚服、宴席……”
大祭司接话：“按照传统，男方需要准备九样聘礼：玉石、兽皮……”
“等等。”林逸举手，“我们能不能简化一点？把重点放在意义上。”
他拿起木炭在地上画起来：“比如聘礼可以改成‘三样实用物品’：改良农具、识字册、急救药包。”
姒瑶眼睛一亮：“我觉得很好！”
母亲沉思片刻：“确实比九样华而不实的东西更有用。”
姒狼竖起大拇指：“智者大人这波装逼，我给满分！”
***
婚服讨论时，林逸看着姒瑶比划的那件由三张虎皮、五十根孔雀羽毛、三十颗狼牙组成的“豪华婚服”，脑海中浮现新娘走两步掉一根毛的画面。
“瑶儿，这会不会太重？”林逸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荣耀的象征！”
“那……透气性呢？”
“……”
林逸决定换个角度：“结婚那天你要走来走去招呼客人，穿这么重万一中暑怎么办？”
母亲点头：“有道理。”
林逸再次拿出木炭画出改良设计图——保留传统元素但减轻重量。姒瑶看着设计图眼睛越来越亮：“这样既美观又实用！”
大祭司摸着胡子：“确实，以前那些婚服新娘子穿一天下来肩膀都勒出血痕了。”
母亲拍板：“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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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林逸回到帐篷准备调息，但丹田像是干涸的河床，一丝灵气都没有。更糟糕的是金属片——它现在就是块废铁。
“一个月……”林逸苦笑，“这期间要是再来个强敌，我就只能靠嘴炮了。”
帐篷帘子掀开，林雪端着一碗飘出奇怪药味的补气汤进来：“喝吧，夏朝版能量饮料。”
林逸捏着鼻子灌下去，差点吐出来：“呕——这什么鬼东西？！”
“配方：人参、灵芝、鹿茸、还有鳄鱼胆汁。部落药师说这玩意儿‘提神醒脑’。”
林雪耸肩：“我尝了一口，确实醒脑——我现在清醒得想打人。”
林逸扶额：“姐，我突然觉得穿越没那么美好了。”
***
与此同时，部落外围。三个穿着商人服装的陌生人牵着驮满货物的驴接近。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眼睛细长，名叫姒影：“就是这里？血巫姒家派来的任务：混进部落，在婚礼上制造混乱。”
蒙面女人问：“听说那个智者林逸灵力枯竭了？”
姒影冷笑：“族长说了，这是最好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元素风家那边准备召唤风神，到时候两方夹击……”
三人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但他们不知道远处树上的“鸟”是林雪放置的纳米侦察机。
***
部落内，工匠区。林逸正在指导木匠改良婚床，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智者大人说得对！我以前在东方部落见过这种床，确实舒服！”
说话的是姒影，身后跟着两个“伙伴”。
“商人！游商！”姒影赶紧自我介绍，“我叫阿影，听说部落有喜事特地来祝贺。”
他指了指驴背上的货物：“有上好的陶器、布料、玉石。”
长老们眼睛亮了：“玉石？那可是贵重聘礼！”
林逸却觉得不对劲——这三人来得太巧了，而且姒影的眼神……山洞里那个血巫刺客！但他没有立刻揭穿，现在灵力全无硬碰硬不明智。
“欢迎欢迎。”林逸露出“真诚”的笑容，“部落正好需要采购婚礼用品，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两人握手，表面和谐融洽，暗地各怀鬼胎。
***
下午集市开张。姒影三人摆开摊位，部落女人们围了一圈。姒瑶看中一块红色布料：“这布料真好看……”
姒影趁机推销：“从东方部落换来的，染了特殊颜料，水洗不褪色！”
姒瑶正要答应，林逸走了过来拿起布料一角仔细看了看：“染料有问题。”
姒影脸色微变：“智者大人，什么意思？”
“真正的天然染料颜色会有细微渐变。但这布料的红色太均匀了……明显加了化学物质。”林逸笑，“阿影兄弟，你们该不会是被东方部落坑了吧？”
姒影：“……”这布料里掺了慢性毒药！本打算让姒瑶穿上中毒……结果被一眼识破？！
“智者大人真是博学多才。”姒影干笑，“可能是我记错了……”赶紧把布料收起来。
林逸转向姒影：“你们还有别的货物吗？比如玉石？”
姒影咬牙取出木盒，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和田玉”。长老们连连点头：“确实不错……”
林逸拿起一块对着阳光看了看，笑了：“阿影兄弟，你这‘和田玉’怎么还有气泡啊？”
大祭司眯眼看了半天惊呼：“还真是！”
“天然玉石不可能有气泡，这说明是人造的。”林逸意味深长地看着姒影，“你们这趟生意做得不太实在啊。”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原来是骗子！”“差点就被坑了！”“还好有智者大人在！”
姒影三人被千夫所指，尴尬得想挖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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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血巫姒家密室。姒血冥听完汇报气得砸碎陶罐：“废物！”
姒影瑟瑟发抖：“族长息怒……林逸实在太狡猾了……”
“灵力枯竭还这么难对付？”姒血冥皱眉，“元素风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准备明天进行风神召唤仪式。”
姒血冥眼睛一亮：“好！等风神召唤出来我们趁乱行动！”
“可是族长，风神召唤需要十年寿命……”
“他会。”姒血冥冷笑，“因为‘祂’已经下令了。”
姒影浑身一震：“‘祂’……”
“对。我们都是棋子。但棋子……也可以吃掉对方的棋子。”
***
同一时间，元素风家营地。风无痕站在祭坛前握着古老卷轴，周围家族成员面色凝重。
“族长，真的要……”长老欲言又止。
“‘祂’的命令必须执行。”风无痕平静地打开卷轴，“开始吧。”
仪式启动狂风骤起。风无痕站在风眼中心念诵咒语，头发变白皮肤出现皱纹……十年寿命被抽离，但他眼神狂热——为了“祂”的意志。
***
部落，林逸突然惊醒，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汇聚。
“姐！”他冲出帐篷。
林雪已经站在那里望着北方天空：“感觉到了？风神召唤。元素风家动真格了。”
“他们疯了吗？十年寿命……”
“对棋子来说寿命不重要。”林雪转头看他，“重要的是完成‘祂’的任务。”
林逸握紧拳头。灵力枯竭，金属片失效，强敌来袭……这婚礼还能顺利举行吗？
***
第二天一早，姒影三人又出现在集市上只卖普通陶器。但林逸注意到蒙面女人时不时往水源方向看。
“阿影兄弟，你们知道吗？我们部落的水源昨天刚被净化过。”林逸笑，“现在这水喝了能强身健体，还能检测出某些毒素。”
蒙面女人脸色微变。姒影干笑：“智者大人真会开玩笑……”
“不是玩笑。”林逸认真说，“我建议你们也去喝点。万一身上带了不干净的东西……也好及时洗掉。”
三人：“……”这是威胁吧？！
***
中午婚礼筹备继续。姒瑶兴高采烈地跑来：“智者大人，聘礼清单定下来了！”
林逸接过竹简一看，第八项是婚后生活用品，第九项……
“第九项是什么？”
姒瑶脸红：“母亲说让我自己填。我想填……‘智者大人的真心’。”
林逸心头一暖，但随即警醒——北方那股能量越来越强了。
***
下午意外发生。一个孩子掉进水里呛了几口水，救上来后呕吐脸色发青。
部落药师检查后摇头：“不是普通的中毒……像是巫毒！”
众人震惊。林逸立刻想到那三个“商人”，冲回集市但姒影三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刻着血色符文的木偶。
“调虎离山……”林逸咬牙。他们的目标是水源！
***
河边，几个战士昏迷不醒，河水开始变黑——血巫姒家的血毒从上游流下来。
而北方风神召唤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双重夹击，婚礼前夕真正的危机降临了。
***
夜晚紧急会议。药师报告血毒三天覆盖整个水源，侦察兵回报风神召唤明天完成，姒狼说那三个“商人”还在附近潜伏。
母亲看向林逸：“智者大人，现在怎么办？”
林逸沉默片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办法。不过需要大家配合演一场戏。”
“演戏？”
“对。既然他们想看我们慌乱，那我们就慌给他们看。”林逸站起来，“明天开始部落进入‘紧急状态’，所有人表现出恐慌混乱……”
“然后呢？”
“然后等风神召唤完成，等血毒扩散，等潜伏者放松警惕……”他顿了顿，“我们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
夜深人静，林逸独自坐在河边看着发黑的河水，手里握着黯淡的金属片。
“一个月……太久了。”
但突然金属片微微震动，表面出现细微裂纹透出一丝金光。
“这是……”
远处传来巨响，北方天空亮起刺眼白光——风神召唤完成了。
狂风呼啸，河水越来越黑，双重危机同时爆发。
但林逸看着手中金属片笑了：“原来不是一个月。”
裂纹正在扩大，金光越来越亮。
“或许只需要十天？”
正好是婚礼的日子。
暗流涌动，但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