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夏朝遗迹后，众人沿着隧道继续走，终于看到出口的光亮。
“是地面！”石兴奋地冲出去，然后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啊，我的眼睛！三千年没见太阳了！”
“你又不是青铜树之心。”时影吐槽。
“但我在隧道里待了至少三天！”石揉着眼睛，“按照时间流速计算，我感觉自己老了三十岁。”
“那你怎么还没秃？”子娆好奇。
石摸了摸头顶：“已经秃了，只是不明显。”
众人笑。
出口位于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下方是辽阔的平原，远方能看到商都的轮廓——那座由青铜和巨石筑成的都城，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芒。
“终于回来了。”姬玄感慨，“这一趟差点把命搭进去。”
“但收获也不小。”殷灵儿拿出竹简，“至少我们知道下一步该去哪——西周。”
“但去西周前，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林逸看向商都方向，“隐世家族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们在商都有势力。”
“那就进城，暗中调查。”青瑶说，“但要小心，别暴露身份。”
“易容吧。”子娆提议，“我带了各种药草，可以调制易容药水。”
“你连这个都带了？”石惊讶。
“当然，行走江湖，易容是必备技能。”子娆从随身药囊里掏出几株草，“这是‘变脸草’，这是‘换声花’，这是‘改息藤’，混合研磨后涂在脸上，能改变容貌、声音甚至气息，维持十二个时辰。”
“厉害！”石竖起大拇指，“以后偷东西……不对，是借东西的时候，就不用担心被认出来了。”
子娆白了他一眼。
很快，药水调制完成。众人互相帮忙涂抹。
林逸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殷灵儿变成清秀村姑，青瑶和青锋变成中年夫妇，姬玄变成老仆，玄鸟羽和时影变成兄妹，石和子娆变成卖艺的兄妹——这是石强烈要求的，说这样符合他的“艺术气质”。
霜月不需要易容，她本来就不是通缉目标。
“好了，现在我们是‘青铜商会’的商队。”林逸编造身份，“青瑶和青锋是会长和夫人，姬玄是管家，其他人是随从。进城采购货物，准备前往西周。”
“为什么去西周？”殷灵儿问。
“就说……西周有稀有药材，我们要去进货。”
“合理。”
一行人下山，朝商都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商队和行人。商朝的商业很发达，青铜器、玉器、丝绸等货物往来频繁。石看着那些货物，眼睛放光：“这些都是钱啊……”
“别动歪心思。”林逸警告，“我们现在要低调。”
“知道知道，我就是看看。”
靠近城门时，发现守卫比平时森严许多。士兵盘查每个进城的人，墙上还贴了几张通缉令。
林逸瞥了一眼，通缉令上画着他们的原本容貌，但画技实在不敢恭维——林逸被画成了三角眼，殷灵儿成了歪嘴，石干脆就是个光头胖子。
“这谁画的？”石小声嘀咕，“我有那么丑吗？”
“比你本人帅。”时影补刀。
“你！”
轮到他们接受检查。
“站住，什么人？”守卫头目打量他们。
青瑶上前，递上一块伪造的青铜令牌——这是石用青铜粉临时做的，上面刻着“青铜商会”四个字。
“我们是青铜商会的，来商都采购货物。”
守卫头目接过令牌，翻看几眼：“青铜商会？没听说过。”
“新成立的，主要经营青铜器和药材。”青瑶不慌不忙，“这是我们的通关文书。”
她又递上一卷竹简，上面盖着伪造的官印。石的手艺确实不错，连竹简做旧都考虑到了。
守卫头目看了半晌，没发现问题，但依然不肯放行：“最近城里戒严，所有外来人员都要登记，还要交入城税。”
“多少？”
“每人十枚贝币。”
“十枚？”石瞪大眼睛，“抢劫啊！平时不是两枚吗？”
“现在是非常时期。”守卫头目冷笑，“不想交就滚。”
林逸拦住要发火的石，取出钱袋：“我们交。”
交完钱，登记名字，终于被放行。
进城后，石还在心疼：“一百枚贝币啊！够我买多少实验材料了！”
“小钱而已。”姬玄淡定，“我在商都有存款，待会儿去钱庄取。”
“你有存款？”石眼睛又亮了，“多少？”
“够你花一辈子。”
“大佬求包养！”
众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名叫“青铜居”，中等档次，不算显眼。
安顿好后，林逸召集大家开会。
“现在分头行动。”林逸分配任务，“青瑶、青锋、姬玄去打听隐世家族的情报。你们有身份有阅历，适合接触上层人士。”
“没问题。”青瑶点头。
“玄鸟羽、时影去黑市打探消息，看有没有关于鼎片或‘祂’的传闻。”
“好。”
“石、子娆去市集采购必需品，顺便打听民间传言。”
“收到。”
“我和殷灵儿、霜月去王宫附近转转，观察守卫情况和出入人员。”
“小心点。”
众人分头行动。
林逸三人换上更普通的衣服，来到王宫外的大街。商朝王宫规模宏大，青铜大门高约十米，门前有士兵巡逻，戒备森严。
“进不去。”殷灵儿观察后说，“除非有官方邀请。”
“那就等。”林逸找了个茶摊坐下，“看看谁进出。”
霜月乖乖坐在旁边，小口喝茶。她一直很安静，但眼神中透露出担忧——担心父母。
“别担心。”殷灵儿安慰，“我们会救出你父母的。”
“嗯，谢谢姐姐。”
等了约半个时辰，王宫大门打开，一队车马驶出。前面是青铜战车开道，中间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后面跟着侍卫。
“是王室成员。”林逸判断。
马车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侧脸。她约莫十六七岁，面容精致，眉宇间带着贵气，但眼神中有一丝忧郁。
“那是商王的小女儿，公主姒玥。”旁边茶摊老板八卦道，“据说最近要被送去和亲了。”
“和亲？和谁？”
“西戎某个部落的酋长。”老板压低声音，“说是为了缓和边境冲突，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隐世家族在背后推动。”
“隐世家族？”
“对啊，蛮家和炎家最近和王室走得很近，据说送了重礼，还许诺帮忙对抗西戎。代价就是要公主去和亲。”
林逸皱眉。隐世家族果然在渗透王室。
马车驶过时，公主姒玥忽然转头看向茶摊方向，目光与林逸对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拉上窗帘。
林逸心中一动，这公主……似乎有点不简单。
车马远去后，三人离开茶摊，去和其他人汇合。
傍晚，客栈房间。
众人汇总情报。
青瑶先说：“我们打听到，蛮家和炎家最近频繁拜访宰相府，似乎在密谋什么。宰相是商王的叔父，权力很大，但一直对王位有觊觎之心。”
姬玄补充：“我还听到一个消息，蛮家和炎家正在招募高手，说是要组建‘青铜卫队’，实际上可能是私兵。”
玄鸟羽和时影那边：“黑市有人在高价收购‘时间类宝物’，卖家是个蒙面人，疑似霜家代表。另外，关于‘祂’的传闻很少，只有几个老祭司私下提过，说‘祂’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邪神。”
石和子娆：“市集传言，最近商都失踪了不少年轻女子，都是平民家的女儿。有人说是被拐卖了，也有人说是被拿去献祭了。”
林逸将公主和亲的事说了。
众人陷入沉思。隐世家族的活动比想象中更猖獗，而且似乎有多重目的：收集鼎片、控制王室、进行某种祭祀。
“他们抓年轻女子献祭，是为了什么？”殷灵儿皱眉。
“可能是为了唤醒‘祂’。”青瑶推测，“古老的邪神祭祀，通常需要活祭品。”
“那我们得阻止他们。”霜月小声但坚定道。
“当然。”林逸点头，“但现在我们实力不足，硬碰硬不明智。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混进王宫，接近公主。”林逸说，“公主是王室成员，又是和亲的关键人物，隐世家族肯定会在她身边安排人手。我们可以通过她，摸清敌人的计划。”
“怎么混进去？”
“公主选侍女。”殷灵儿想起白天听到的传闻，“公主的贴身侍女前段时间病逝，王宫正在招募新的侍女。要求是年轻、会识字、懂礼仪。”
“这条件……”众人看向殷灵儿。
殷灵儿脸一红：“我不行吧？我哪懂王室礼仪。”
“我懂。”青瑶说，“我可以教你。而且你易容后容貌普通，不会引起注意。”
“那霜月呢？”
“霜月可以假装是我的妹妹，一起入选。”殷灵儿说。
“那我呢？”林逸问。
“你……”众人打量他。
“你可以去应聘侍卫。”时影提议，“王宫也在招侍卫，要求是身体强壮，会武艺。”
林逸想了想：“可以。但侍卫选拔更严格，需要身份证明。”
“伪造一个。”石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那就这么定了。”林逸拍板，“殷灵儿和霜月去应聘侍女，我去应聘侍卫。其他人继续在外面接应和调查。”
“小心点。”青瑶叮嘱，“王宫是龙潭虎穴，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
计划制定后，众人开始准备。
石连夜伪造身份文书，子娆准备更多易容药水，青瑶教殷灵儿和霜月王室礼仪。
林逸则开始修炼。这次青铜树之战，让他对时间结晶有了更深的理解。水鼎片的力量似乎还有很大潜力可以挖掘。
他盘膝而坐，意识沉入体内，感受那颗淡蓝色结晶的脉动。
“时间……到底是什么？”
结晶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
隐约间，林逸看到了一些画面：夏朝的祭祀、青铜树的诞生、三鼎片的铸造、还有……一个被锁链束缚的巨大黑影。
那就是“祂”吗？
画面一闪即逝。
林逸睁开眼睛，额头冒汗。仅仅是窥视，就消耗了他大量精神力。
但收获也有——他感觉到，时间结晶的封印，松动了少许。
也许，在危机中，他能更快地变强。
窗外，商都的夜色渐深。
暗流涌动，风暴将至。
而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