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扈氏使者离开后的第三天,林逸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大半。
暖流已经恢复到之前的水平,甚至……还略有增长?林逸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能量的总量,似乎比穿越初期多了一点点。
“难道战斗消耗后,恢复时会有所提升?”他猜测,“类似于肌肉训练的原理?”
这倒是个好消息。但问题依然存在——没有系统的修炼方法。
这天上午,姒昊召集了部落的所有成年人,在空地举行“智者就任仪式”。
仪式很简单:林逸站在中央,姒昊将一根象征智慧的骨杖递给他,然后所有人齐声高呼:“智者佑我!”
林逸接过骨杖,心里有点哭笑不得。这根所谓的“智慧之杖”,其实就是一根打磨光滑的鹿腿骨,上面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这是先祖留下的文字。”姒昊解释道,“意思是‘知天地,明事理’。”
林逸点点头,举起骨杖:“从今天开始,我会尽力帮助部落。但我要强调一点——我不是神,也不是万能的。我们能成功,靠的是大家一起努力。”
这番话让众人感到新奇。在原始社会,强者往往是高高在上的。像林逸这样“平易近人”的智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仪式结束后,改革正式开始了。
林逸做的第一件事,是建立“议事会”。成员包括姒昊、几位长老、狩猎队长、采集队长,以及……姒瑶。
“为什么我也要参加?”姒瑶有些不安。
“因为你是年轻人,想法可能和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一样。”林逸说,“而且你是祭司的女儿,对部落的‘神灵之事’更了解。”
姒瑶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第一次议事会的议题很简单:如何改善取水问题。
林逸在地上画出竹管引水系统的详细示意图,并用通俗的语言解释原理。
“我们需要找到竹子——那种中间空心的植物。”他说,“把竹节打通,一根接一根,从上游引水过来。在部落附近建一个蓄水池,再用更细的竹管分到每家每户。”
“竹子我们有!”狩猎队长兴奋道,“东边山谷里有一大片!”
“但怎么把竹节打通?”一位长老皱眉。
“用火。”林逸说,“先把竹子烤软,再用硬木棍捅穿。这需要技巧,但可以做到。”
姒昊拍板:“好!明天就派人去砍竹子!”
第二个议题:食物储存。
“现在部落是靠每天打猎采集,有就吃,没有就饿。”林逸说,“这样很不稳定。我们需要建立仓库,储存多余的粮食。”
他介绍了干燥、烟熏、腌制等基本食物保存方法。
“还可以种植一些容易生长的作物。”林逸想起实验室里关于古代农业的研究,“比如黍、粟、豆类。选一块肥沃的土地,定期浇水除草,产量会比野生的高很多。”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这时,姒槐突然开口:“智者大人,您说的这些……真的可行吗?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生活的,为什么要改变?”
林逸早就料到会有这种质疑。
“槐长老问得好。”他平静地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去年冬天,部落饿死了几个人?”
姒槐脸色一变:“三……三个老人,一个孩子。”
“为什么?”林逸追问。
“因为……雪太大,打不到猎物……”
“如果有储存的食物呢?”林逸说,“如果我们夏天多采集一些,存到冬天呢?”
姒槐沉默了。
林逸环视众人:“改变确实有风险。但不改变,风险更大。我们不是要抛弃传统,而是在传统的基础上,让生活变得更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改革不会一蹴而就。我们可以先从小事做起。比如,先做竹管引水,成功后再做食物储存。一步一步来。”
这番话打消了大多数人的顾虑。
议事会结束后,改革正式启动。
林逸亲自带队去东边山谷砍竹子。一路上,他教大家如何选择适合的竹子——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嫩;如何安全砍伐;如何运输。
姒瑶跟在他身边,好奇地问这问那。
“林逸,你们那个世界……也有竹子吗?”
“有。”林逸笑道,“而且用处更多。可以做家具、盖房子、造纸……甚至能做成乐器。”
“乐器?”姒瑶眼睛更亮了,“你会吗?”
“会一点。”林逸想了想,砍下一段细竹,简单地做了个竹笛。
他试吹了几个音——音色清亮,带着原始的自然气息。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声音。
林逸吹奏了一首简单的民谣。旋律悠扬,仿佛山间流水,林中鸟鸣。
姒瑶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崇拜。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智者大人果然是神使!”有人高呼。
林逸赶紧摆手:“不是神使,只是……会一点音乐而已。”
但这话没人信。在他们看来,能创造出这种神奇声音的人,怎么可能不是神灵眷顾?
当天傍晚,第一批竹子运回了部落。
林逸开始指导大家制作竹管。先烤软,再打通,最后用树胶密封连接处。
过程很艰难,失败了很多次。但没有人放弃。
姒瑶学得特别认真。她似乎天生对这类“技术活”有天赋,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你很聪明。”林逸称赞道。
姒瑶脸一红:“是……是你教得好。”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瑶妹妹,这种粗活让男人做就行了,你一个女孩子家……”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身材高大,长相也算端正。林逸记得他叫姒虎,是狩猎队的副队长。
姒瑶皱眉:“虎哥,我在跟智者大人学习。”
“学习?”姒虎瞥了林逸一眼,语气有些酸,“智者大人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教你这些。不如……我教你打猎吧?那才是真本事。”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连旁边的人都听出来了。
林逸却笑了:“打猎确实重要。但虎兄弟,你知道吗?在有些地方,人们已经驯养动物,让它们自己繁殖,这样就不用天天出去冒险了。”
“驯养?”姒虎一愣。
“对。比如野猪,抓住后关起来,喂它食物,它就会生小猪。小猪长大了又能生……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肉食。”
“这……这怎么可能?”姒虎不信。
“要不我们打个赌?”林逸说,“给我三个月时间,我驯养出第一批家猪。如果成功了,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失败了,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姒虎眼睛一亮:“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林逸笑道,“但肯定不会是坏事。”
姒虎想了想,点头:“好!我赌!”
周围的人都兴奋起来。有热闹看了!
姒瑶却有些担忧。等姒虎离开后,她小声说:“林逸,虎哥他……其实人不错,就是有点固执。而且……他一直想……”
“想什么?”
姒瑶脸更红了:“想……让我做他的妻子。”
林逸一愣。原来如此。
难怪姒虎刚才那个态度——是在吃醋?还是在示威?
“我父亲说,虎哥是部落最勇猛的战士之一。”姒瑶继续说,“如果嫁给他,以后不会受欺负。但我……我不想。”
“为什么?”
“我觉得……”姒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逸,“我觉得人生不应该只是为了‘不受欺负’。我想学更多东西,想做更多事。就像你教我们的那些……”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而且……我喜欢……聪明的人。”
林逸心中一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自己是穿越者,终究要寻找回去的方法。而且……寿命问题呢?
他沉默片刻,说:“姒瑶,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不要被传统束缚。”
姒瑶用力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要努力学,变得和你一样厉害!”
林逸笑了:“你会比我更厉害的。”
***
当天深夜。
林逸正在茅草屋里研究那枚金属片。借着月光,他能看清上面复杂的纹路——那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某种……电路?还是符文?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不是动物的脚步声,而是……人?
林逸立刻警觉。他收起金属片,悄悄摸到门边。
透过门缝,他看到三个黑影正潜行而来。月光下,能看清他们脸上的颜料——有扈氏的人!
来得真快。
林逸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暖流。经过这几天的恢复,他的状态比上次好很多。
但他不打算硬拼。对方有三个人,而且很可能都是巫武战士。
他需要一个计划。
迅速扫视屋内——草床、石碗、那根骨杖……有了!
林逸拿起骨杖,快速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小撮干草。
火光亮起的瞬间,他故意弄出声音:“谁在那里?”
门外,三个黑影停下脚步,对视一眼。
领头的那人,正是扈石!
“里面的人听着!”扈石低喝道,“大祭司有令,带林逸回去问话!识相的就自己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逸没有回答。他正在等……
几秒后,火光引来了巡逻的部落战士。
“什么人?”远处传来喝问。
扈石脸色一变:“该死!被发现了!”
“怎么办?”另一个黑影问。
“直接冲进去!”扈石咬牙,“抓了人就走!”
三人同时冲向茅草屋——
然后,他们踩中了林逸事先布置的“陷阱”。
不是真正的陷阱,而是……心理陷阱。
就在三人破门而入的瞬间,林逸用尽力气大喊:“有刺客!保护首领!”
这一声,惊动了整个部落。
火把亮起,脚步声四起。
扈石三人刚冲进屋内,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林逸根本不在床上!他躲在门后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根……燃着的木棍?
“你……”扈石反应过来,“你耍我们!”
“抱歉。”林逸微笑,“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说完,他把燃烧的木棍往地上一扔!
干草瞬间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
扈石三人急忙后退。但就在这时,门外已经围满了部落战士。
姒昊手持石斧,怒目而视:“有扈氏的人?敢夜袭我们部落!”
扈石知道计划失败了。他一咬牙:“撤!”
三人转身就要跑。
但林逸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刚才挖的那个小坑……其实是一个简单的“绊索陷阱”。
扈石第一个中招,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另外两人也被紧随其后的部落战士制伏。
整个行动,不到五分钟结束。
姒昊让人把三个俘虏绑起来,然后看向林逸:“智者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林逸拍拍身上的灰,“比预想的……顺利。”
姒昊敬佩道:“您真是神机妙算!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猜到一点。”林逸说,“白天那么张扬地羞辱他们,晚上不来报复才怪。”
他走到扈石面前,蹲下身:“回去告诉你们大祭司——如果想见我,就光明正大地来。玩这种小把戏……太掉价了。”
扈石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
林逸站起身,对姒昊说:“放了他们吧。”
“放了?”姒昊一愣。
“杀他们没用,反而会激化矛盾。”林逸说,“放他们回去传话——有姒氏部落,不怕威胁。”
姒昊想了想,点头:“听智者的!”
三个有扈氏的人被松绑,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人走远,姒昊才担忧地问:“智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林逸望向夜空,“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变强。”
他转身,眼神坚定:“从明天开始,除了竹管引水,我还要教你们……战斗的技巧。”
姒昊眼睛一亮:“您还会战斗?”
林逸笑了。
“我来自的那个世界,虽然不常打架,但我们研究过……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
“这门学问,叫做——”
“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