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祭坛的混乱渐渐平息，三十七名女子被青瑶带往安全地点安置。
林逸、殷灵儿和子娆站在祭坛废墟中，四周散落着蒙面人的尸体和熄灭的火把。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第一步完成。”林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下来，该给宰相大人送‘大礼’了。”
殷灵儿收起青铜镜，镜面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她嘴角微扬：“你说的大礼，是指这个吗？”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一个“宰”字。
林逸眼睛一亮：“宰相府的通行令牌？你怎么弄到的？”
“刚才打斗时，从一个蒙面人身上顺来的。”殷灵儿笑道，“那家伙应该是宰相的亲信，令牌材质特殊，有微弱的时间能量波动。”
子娆凑近观察：“令牌里有追踪符文。如果你带着它进入宰相府，对方立刻就能发现。”
“所以我们需要改造一下。”殷灵儿说，“子娆，你的符咒水平能不能把它变成‘惊喜包裹’？”
子娆接过令牌，仔细检查后点头：“可以。我可以在里面嵌套一个幻象符，触发后会显示预设的画面。同时加入自毁机制，确保不留痕迹。”
“画面内容嘛……”林逸摸着下巴，“就显示‘夏朝大祭司向宰相问好’如何？配上祭司的虚影，保证吓他一跳。”
殷灵儿补充：“再加上一句‘叛徒终将受惩’。”
三人相视而笑。
子娆立刻动手，从包裹中取出朱砂、符纸和几样小型法器。她蹲在地上，以令牌为中心布下一个小型阵法，开始刻画符文。
林逸和殷灵儿则负责警戒。
半个时辰后，子娆完成改造。原本普通的青铜令牌表面多了几道红色纹路，隐隐有能量流动。
“搞定了。”子娆擦了擦额头的汗，“幻象符已经嵌入，触发条件是有人向令牌注入灵力。自毁符会在幻象结束后启动，将令牌化为灰烬。”
“完美。”林逸接过令牌，“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送到宰相手里。”
殷灵儿早有打算：“明天是朝会日，宰相会进宫面见商王。我们可以让霜月帮忙，将令牌混入宰相的随身物品中。”
“霜月愿意冒险吗？”林逸有些担心。
“她比我们更恨宰相。”殷灵儿低声说，“宰相害死了她姐姐，这个仇她一直记着。”
林逸点头：“那好，我们分头行动。灵儿回王宫联络霜月，我和子娆去准备其他‘礼物’。”
“其他礼物？”
林逸露出狡黠的笑容：“宰相不是喜欢长生吗？我们送他一份‘长生丹’配方如何？当然是假的，服用后会让人产生幻觉，以为真的延年益寿，实则损耗根基。”
子娆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我可以配一份药方，表面效果唬人，实则暗藏玄机。”
“就这么办。”
三人约定次日午时在茶馆碰头，然后分头离开。
殷灵儿悄悄返回王宫，此时已是后半夜。她避开巡逻侍卫，从窗户翻进公主寝宫。
姒玥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看书。看到殷灵儿回来，她松了口气。
“一切顺利？”
“女子们都救出来了。”殷灵儿简单汇报情况，“接下来要给宰相送‘大礼’。”
她取出改造后的令牌，说明计划。
姒玥听完，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宰相……他曾经是我父王最信任的大臣。”
“但他背叛了夏朝，也背叛了商朝。”殷灵儿说，“为了长生，他什么都可以出卖。”
姒玥沉默片刻，点头：“霜月那边我来安排。她明天一早会去宰相府送点心，有机会接触宰相的随身物品。”
“小心点。”
“嗯。”姒玥看着殷灵儿，突然笑了，“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母后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夏朝的女子，美貌是天赐，智慧是自修，勇气是选择。”姒玥眼神温柔，“灵儿，你三者兼备。”
殷灵儿被夸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公主过奖了。您才是真正的美人，刚才灯下看书的侧影，连我都心动。”
这话不假。姒玥穿着淡紫色寝衣，长发披肩，在昏黄灯光下宛如一幅画。她的五官精致，既有夏朝女子的温婉，又有王室的高贵。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姒玥脸微红：“油嘴滑舌。”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霜月果然提着食盒前往宰相府。
宰相府位于王宫东侧，占地极广，建筑奢华。门口有重兵把守，寻常人难以靠近。
但霜月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有特殊通行权限。她向守卫出示腰牌，顺利进入。
宰相正在书房处理政务。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听到霜月求见，他微微皱眉。
“公主又送点心了？”
“是的，大人。”霜月恭敬行礼，“公主说近日多蒙大人照顾，特命奴婢送来新制的糕点。”
宰相扫了一眼食盒，淡淡道：“放下吧。”
霜月将食盒放在桌上，趁机观察书房布局。她注意到宰相的官袍挂在衣架上，腰间常挂的玉佩和令牌都不在。
机会来了。
“大人，公主还让奴婢带句话。”霜月继续说，“她说昨日梦见夏朝大祭司，祭司说……”
“说什么？”宰相突然抬头，眼神变得危险。
霜月心里一紧，但表面依旧平静：“祭司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宰相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公主有心了。你回去吧。”
“是。”
霜月退出书房，暗暗松了口气。她刚才趁宰相分神，已经将改造后的令牌塞进了官袍的内袋。
任务完成。
另一边，林逸和子娆在茶馆包厢里配药。
子娆面前摆满了瓶瓶罐罐，她一边称量药材，一边解释：“这份‘长生丹’配方，主材是灵芝、人参、鹿茸，都是滋补圣品。但我在里面加了一味‘幻心草’，研磨成粉后无色无味，服用后会让人产生飘飘欲仙的错觉，以为真的返老还童。”
“实际效果呢？”林逸问。
“透支生命潜力。”子娆说，“短期内精神焕发，实则根基受损。长期服用，寿元会大幅缩短。”
“够狠。”林逸竖起大拇指，“但怎么让宰相相信这是真的长生丹配方？”
子娆从包裹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我从古籍中抄录的‘古丹方’，做旧处理过，看起来像夏朝遗物。我把改良后的配方写在上面，再附上几句玄奥的炼丹口诀，保证他如获至宝。”
林逸接过竹简，上面用古篆写着“夏朝大祭司秘传·长生丹方”。字迹古朴，纸张泛黄，确实像古董。
“厉害。”他由衷赞叹，“你这些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子娆眼神黯淡了一瞬：“我师父。她是个隐世医者，擅长药石符咒。可惜……被隐世家族害死了。”
林逸拍拍她的肩：“报仇的机会会有的。”
午时，殷灵儿准时赶到茶馆。三人交换情报。
“令牌已经送到。”殷灵儿说，“霜月安全返回。宰相应该会在下次使用令牌时触发幻象。”
“药方也准备好了。”林逸展示竹简，“接下来是怎么送过去。”
殷灵儿想了想：“宰相有个习惯，每月十五会去城外的道观祭拜。我们可以把竹简‘无意中’遗落在道观，让他‘偶然’发现。”
“具体时间？”
“后天就是十五。”殷灵儿说，“道观的主持是宰相的旧识，我们可以买通一个小道士，把竹简放在宰相常坐的静室蒲团下。”
“好主意。”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散去。
殷灵儿回到王宫，发现气氛更加紧张。李嬷嬷居然带人搜查了公主寝宫，虽然没找到什么可疑物品，但态度明显不善。
“公主，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宝库失窃，王宫戒严。任何角落都要检查，请您见谅。”
姒玥依旧装出恍惚的样子，茫然点头：“查吧……我累了。”
李嬷嬷带人离开后，姒玥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们在怀疑我。”她对殷灵儿说，“但还没有确凿证据。”
“得加快行动了。”殷灵儿说，“宰相收到‘大礼’后，可能会狗急跳墙。”
“那三十七个女子安置好了吗？”
“青瑶把她们藏在城西的一处民宅，暂时安全。但人数太多，容易暴露，需要尽快转移出城。”
姒玥沉思片刻：“我有办法。母后生前在城外有个庄子，名义上是夏朝遗族的产业，实际由我暗中管理。可以先把女子们送到那里。”
“可靠吗？”
“庄子的管事是母后的旧部，绝对忠诚。”
殷灵儿点头：“那就这么办。我通知青瑶。”
她再次溜出王宫，前往联络点。
与此同时，宰相府书房。
宰相处理完公务，准备更衣进宫。他拿起官袍穿上，手伸进内袋时，摸到了一块硬物。
取出一看，是那块青铜令牌。
他皱眉。令牌应该挂在腰间，怎么会跑到内袋里？难道是早上匆忙，放错了？
没有多想，他习惯性地向令牌注入一丝灵力，确认没有异常。
就在灵力触碰到令牌的瞬间——
“嗡！”
令牌突然震动，射出一道青光。青光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正是夏朝大祭司的模样！
虚影开口，声音沧桑而威严：“宰相仲虺，你可知罪？”
宰相脸色大变，连退三步。
虚影继续：“背叛夏朝，窃取时间青铜，勾结邪祟……叛徒终将受惩！”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令牌“咔”的一声碎裂，化为齑粉，从宰相指缝间洒落。
书房里一片死寂。
宰相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额角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粉末，眼中闪过恐惧、愤怒，还有一丝……疯狂。
“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他低吼，声音嘶哑。
门外侍卫听到动静，急忙询问：“大人，您没事吧？”
宰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没事。备车，我要进宫。”
“是。”
坐在马车上，宰相闭目沉思。令牌的事，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对方知道他的秘密，还敢公然挑衅。
公主？还是夏朝遗族？
不管是谁，必须尽快除掉。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杀意。
“计划……要提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