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剑斩落，银色剑光撕裂黑暗，与黑雾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耳尖啸。
“嘶——！”
黑雾疯狂翻滚，那双血红色眼睛死死盯住殷灵儿，充满暴戾憎恨。
“时间……封印……”一个沙哑混乱的声音，直接在殷灵儿脑海中响起。
“又是你们……该死的传承者……”
殷灵儿咬牙，手中长剑光芒更盛。
“滚回地下去！”
“做梦！”
黑雾猛地收缩，化作巨大黑色利爪迎击。
剑爪相交，爆发出恐怖冲击波。殷灵儿闷哼倒飞，撞在洞壁上，嘴角溢血。
好强的力量！这家伙实力接近“祂”的分魂，而且地渊魔物特性克制木鼎片的生命能量。
“灵儿！”林逸那边也陷入苦战。
他和子娆虽然突袭击败三名巫师，但剩下的巫师召唤出骸骨腐肉拼接的怪物。
“子娆姐，掩护我！”
子娆抛出符箓化作火墙，林逸趁机一拳砸翻一名巫师。但咒语已完成大半，黑雾凝聚速度越来越快。
“不行，必须打断核心仪式！”子娆喊道，“灵儿，攻击祭坛中央符文！”
殷灵儿强提真气，再次挥剑。
“时间切割！”
银色剑光分化数十道细丝，精准刺向符文节点。
“你敢！”黑雾暴怒拦截，但大部分细丝命中。
“咔嚓——”符文碎裂，光芒黯淡，仪式骤然中断。
黑雾发出不甘咆哮，体积缩小。“传承者……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我会撕碎你的灵魂……”
声音远去，黑雾化作青烟消散。
地下空间恢复寂静，只剩一地狼藉和奴隶尸体。
殷灵儿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强行催动时间切割，消耗极大，经脉隐痛。
“灵儿，你没事吧？”林逸跑过来扶她。
“还……还好。快检查有无漏网之鱼。”
“巫师都解决了。”子娆脸色难看，“但这些魔物是地渊魔物眷属，说明羌戎氏和地渊深处联系比想象的更深。”
“先离开，羌戎氏援军很快到。”
三人迅速撤离矿洞。
回到地面时，天已蒙蒙亮。恶来将军派出的精锐小队在接应点等待，见他们安全返回，松了口气。
“情况如何？”
“仪式被我们打断了。”殷灵儿说，“但羌戎氏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有备用计划。”
“将军已下令全军戒备。另外，王都援军明天就到，带队的是大巫祝巫咸大人。”
巫咸？殷灵儿听说过这名字。商朝最负盛名的大巫祝，精通各种术法。有他帮忙，破解召唤阵法应该更有把握。
“先回军营。”
众人返回军营，恶来已在帐中等候。看到殷灵儿苍白脸色，他皱眉：“受伤了？”
“一点轻伤。”殷灵儿摆手，“将军，矿洞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羌戎氏召唤的是地渊魔物，仪式已到后期。我们虽打断这一次，但他们还会尝试。”
“地渊魔物……”恶来脸色凝重，“传说那些怪物一旦现世，会带来大范围瘟疫死亡。”
“没错。”子娆补充，“更重要的是，地渊魔物与‘祂’同源。如果它们联手，时间封印可能被彻底破坏。”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恶来一拳砸在桌上，“巫咸大人明天就到，我们会制定彻底摧毁矿洞计划。”
“在那之前，我想再去侦查一次。”殷灵儿说，“这次目标是弄清楚羌戎氏到底从地渊得到了什么支持。”
“太危险了。”
“我有分寸。”殷灵儿坚持，“而且我有种预感，答案就在矿洞最深处。”
恶来看着她坚定眼神，最终妥协。
“好吧，但必须等天黑，而且我派更多人保护你们。”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还是我们三个去，轻车熟路。”
“……随你吧。”
午后，殷灵儿在营帐中调息疗伤。木鼎片生命能量滋养经脉，伤势恢复很快。但消耗真气需要时间补充。
“灵儿。”姒玥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是传音术。
“姒玥？怎么了？”
“据点出事了。姜氏‘清剿行动’提前，今天中午他们派三百高手包围据点。我和青瑶姐姐按计划撤离，现在被困在城西废弃道观里。”
殷灵儿心一沉。“你们受伤了吗？”
“青瑶姐姐为保护我中了一箭，伤势不重。但道观被包围，我们撑不了多久。”
“坚持住，我马上回去。”
“别！”姒玥阻止，“西羌事更重要。而且姜氏目标是你，你回来反而更危险。”
“可是……”
“听我的。”姒玥难得强硬，“我和青瑶姐姐有办法脱身。你专心处理西羌事，完事了再回来找我们。”
殷灵儿沉默。她知道姒玥说得对，现在回去正中姜氏下怀，让局势更糟。但让姒玥和青瑶陷入危险……
“灵儿，相信我。我可是夏朝公主，没那么容易死。”
“……好。你们小心，我尽快解决这边事。”
“嗯，等你。”
传音中断。殷灵儿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姜氏……这笔账她记下了。
“灵儿，出什么事了？”林逸走进来，看到她难看脸色问道。
“据点被袭击，姒玥和青瑶被困。”
“什么？！这群王八蛋！我们现在就杀回去！”
“不行。”殷灵儿按住他，“姒玥说得对，现在回去正中姜氏下怀。我们必须先解决西羌麻烦，然后集中力量反击。”
“可是……”
“没有可是。”殷灵儿眼神冰冷，“今晚，我们深入矿洞，找到羌戎氏底牌，以最快速度摧毁它。”
“然后呢？”
“然后回商都，让姜氏付出代价。”
夜幕降临。三人再次潜入矿洞区，更加小心避开巡逻队，直朝最深处矿洞前进。根据白天侦查，这矿洞守卫最森严，有强烈能量波动。
“就是这里了。”子娆指着前方，“我能感觉到洞内有很强空间扭曲。”
“地渊入口？”林逸猜测。
“很有可能。”
三人潜入矿洞。这洞比之前更深，通道蜿蜒向下仿佛通往地心。越往下走温度越高，硫磺味越浓。洞壁出现诡异晶石，散发暗红光芒。
“地渊魔晶。”子娆辨认，“只有地渊深处才会形成的东西。羌戎氏果然打通通道。”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又是巨大地下空间，但这里没有祭坛，取而代之是一个巨大裂谷。
裂谷宽约十丈，深不见底。谷底涌动暗红岩浆，散发灼热高温。而在裂谷中央，悬浮一座石台，盘坐一个身影。
那人身着羌戎氏传统服饰，脸上涂油彩看不清面容。但气息强大得令人心悸。
“地渊使者。”子娆低声道，“传说地渊魔物会挑选凡人作为使者，赐予部分力量，作为魔物降临锚点。”
“那就是羌戎氏底牌？”
“不止。”殷灵儿盯着石台下方。那里堆积成山白骨，有人类也有野兽。白骨堆中插着十几根黑色图腾柱，柱身刻满扭曲符文。
“献祭阵法。”她认出来，“用大量生灵死亡维持裂谷稳定，确保地渊通道不关闭。”
“也就是说，只要摧毁阵法，通道就会崩溃？”林逸问。
“理论上是。但地渊使者不会让我们轻易得手。”
“那怎么办？强攻？”
殷灵儿思考片刻，有了计划。“子娆，你负责破坏图腾柱。林逸，你掩护她。地渊使者交给我。”
“你一个人？”林逸担心。
“放心，我有办法。”
三人分头行动。子娆和林逸悄悄绕向裂谷两侧，殷灵儿则直接走向石台。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地渊使者注意。那人睁开眼睛，瞳孔是纯粹黑色，没有一丝眼白。目光落在殷灵儿身上时，嘴角勾起诡异笑容。
“时间传承者……你果然来了。”
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石头摩擦。
“你知道我会来？”殷灵儿问。
“伟大的主上预见了这一切。你的存在是祂们回归最大阻碍，所以你必须死。”
“就凭你？”
“当然不。”使者抬手打个响指。
裂谷下方岩浆剧烈翻涌，一只只由岩浆组成的怪物爬了上来。这些怪物有人形有兽形，每一个散发高温恶意。
“地渊火魔，我的仆从。陪她玩玩。”
数十只火魔扑向殷灵儿。
殷灵儿不退反进，时间之剑再次凝聚。“时间冻结！”
银色光芒扩散，触及火魔动作骤然变慢。但岩浆高温快速消耗时间之力。
“没用的。”使者摇头，“地渊力量克制时间封印，这是注定的相克。”
“是吗？”殷灵儿突然改变策略，不攻击火魔，而是将时间之力注入地面。
“时间加速·风化！”
以她为中心，岩石迅速风化碎裂，裂谷边缘岩壁大面积崩塌。
“你想毁掉裂谷？”使者脸色一变。
“没错。”殷灵儿全力催动三枚结晶，水汽、锐气、生气三者融合，化作强大时间侵蚀之力。岩石崩落速度越来越快。
“住手！”使者终于坐不住，纵身跃起化作黑光扑向殷灵儿。
但就在这时——“轰轰轰！”裂谷两侧传来爆炸声。
是子娆和林逸！他们成功破坏部分图腾柱，阵法平衡打破，裂谷剧烈震动。
“不——！”使者绝望怒吼。
献祭阵法崩溃，地渊通道开始闭合。岩浆以肉眼可见速度冷却凝固，火魔失去地渊能量支持，纷纷化作碎石。
“你们……毁了一切……”使者身体崩解，黑色气息溢出消散。
“伟大的主上……不会放过你们的……”最终他彻底化为灰烬。
裂谷彻底封闭，地渊通道被切断。
殷灵儿松了口气，但身体也到极限，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灵儿！”林逸冲过来扶她。
“我没事……快走，这里要塌了。”
三人迅速撤离。他们离开后不久，整个矿洞区发生大规模塌方，羌戎氏多年努力毁于一旦。
回到军营时，天已亮。恶来听到消息大喜。
“太好了！地渊通道被毁，羌戎氏最大倚仗没了，接下来战事我们会轻松很多。”
“但姜氏那边……”殷灵儿担心姒玥和青瑶。
“我已派人接应。”恶来说，“巫咸大人今早到了，他亲自带人去解救她们。以他能力应该没问题。”
殷灵儿稍稍安心。“谢谢将军。”
“该说谢谢的是我。”恶来正色道，“你们为商朝立了大功，我会如实向王上禀报。”
“分内之事。”
殷灵儿没有多留，现在只想尽快回商都确认姒玥和青瑶安全。
但临走前巫咸找到她。这位白发苍苍大巫祝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时间传承者，老夫有话对你说。”
“请讲。”
“地渊通道虽毁，但‘祂’真身已开始苏醒。姜氏在各地同时举行仪式，试图强行唤醒‘祂’。你必须尽快集齐所有时间结晶，达到归一境界，才有希望再次封印‘祂’。”
“所有结晶？”殷灵儿一愣，“不是只有三枚吗？”
“不。”巫咸摇头，“根据上古记载，时间结晶共有九枚，对应九大元素。你手中水、金、木只是前三枚，后面还有火、土、风、雷、光、暗。”
“九枚……”殷灵儿感到压力山大。
“而且每一枚结晶获取都需要通过相应考验。下一枚火结晶在周地，具体位置需要你自己寻找。”
周地，也就是西周。按照历史顺序，商朝之后才是西周，但现在她必须提前前往？
“历史顺序……”她喃喃。
“时间之力传承者，不必拘泥历史顺序。”巫咸似乎看穿她想法，“你使命是守护时间线，为此穿越朝代是常事。”
殷灵儿明白了。她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告别巫咸，三人踏上归途。回商都路上，殷灵儿一直在思考。
九枚结晶，九大元素。她现在只集齐三枚，离归一境界还很远。而“祂”真身正在苏醒，姜氏和羌戎氏阴谋也没有结束。还有姒玥和青瑶……
“灵儿，别想太多。”林逸安慰她，“车到山前必有路。”
“嗯。”殷灵儿点头，望向远方。
朝阳升起，照亮前路。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一一克服。
因为她是时间传承者，是跨越五千年的守护者。
这条路，她会一直走下去，直到完成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