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灵儿做了个梦。
梦里她漂浮在无垠星空中，四周是流淌的时间长河。河水分成四色——银白、金黄、翠绿、赤红，对应四枚时间结晶。
河中浮现无数画面：夏朝与姒瑶相遇，商都与林逸斗智，西羌救小五，炎谷战墨长老……
“这就是你的时间线。”一个温和声音响起。
殷灵儿转头，见一虚幻身影立于河畔。身影模糊，只能辨出是位女子，长发及腰，气质空灵。
“你是谁？”殷灵儿问。
“我是时间守护者，或者说，上一任时间传承者。”女子声音带着笑意，“恭喜你集齐四枚结晶，完成第一阶段。”
“第一阶段？”
“时间之力分九阶，对应九枚结晶。”女子解释，“每集齐一枚，解锁一阶能力。你目前有四阶，可施展时间加速、减速、切割、静止。”
“那后面五阶呢？”
“后面更难。”女子轻叹，“火结晶是最容易获取的之一。剩下五枚分别藏于西周、春秋、战国、秦、汉等朝代，且守卫者越来越强。”
殷灵儿皱眉。“为什么要分九枚？谁设计的？”
“上古时期，众神为防止时间之力被滥用，将力量分九份散落人间。”女子道，“只有心性纯正、历经考验者才能集齐。你是第三十七位尝试者。”
“前三十六位呢？”
“二十一位失败陨落，十位放弃，五位仍在路上。”女子看着她，“你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为什么？”
“因为你来自未来。”女子微笑，“现代人的思维让你能跳出框架，用前人想不到的方式解决问题。比如刚才强行融合火结晶，虽冒险，但成功了。”
殷灵儿想起墨长老。“暗环是什么组织？”
女子神色严肃。“暗环是上古时期一支叛变的时间守护者后裔。他们企图集齐九枚结晶，不是为了守护时间，而是为了掌控它，成为时间主宰。”
“所以他们追杀时间传承者？”
“不止追杀，还抓捕有特殊血脉者做实验，试图人工制造传承者。”女子语气转冷，“你必须阻止他们。若让暗环得逞，整个时间线将陷入混乱，历史会被篡改。”
殷灵儿沉默片刻。“我该怎么做？”
“继续前进，集齐结晶。”女子身影开始消散，“记住，时间之力不仅是武器，更是责任。用它守护该守护的，改变该改变的……”
声音渐远。
殷灵儿醒来。
睁眼看到岩洞顶部，身下铺着干草。旁边篝火噼啪作响，炎烈正打瞝睡，脑袋一点一点。
她坐起身，检查身体。四枚结晶在体内平稳运转，形成一个完美循环。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
“你醒了！”炎烈惊醒，惊喜道，“感觉怎么样？”
“还好。”殷灵儿活动手臂，“就是有点饿。”
炎烈赶紧递过干粮和水。“你都昏迷两天了，吓死我了。”
“两天？”殷灵儿惊讶。
“嗯。你体温时高时低，有时还说明话。”炎烈心有余悸，“说什么‘时间线’‘九阶’之类的，听不懂。”
那是梦境中的对话。殷灵儿若有所思。
她边吃边问：“外面情况如何？”
“火山平静了，但暗环的人还在附近搜索。”炎烈压低声音，“我昨天出去找食物，看到至少三队黑衣人。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找我们？”
“也可能是找火结晶碎片。”炎烈猜测，“毕竟结晶爆炸后散落各处，或许还有残留能量。”
殷灵儿摇头。“结晶已经和我融合，不可能有碎片。”
她感应体内火结晶，确认完整。但炎烈的话提醒了她——暗环不会轻易放弃。
“我们必须离开周地。”殷灵儿做出决定，“回商都。”
“回商都？”炎烈愣住，“那暗环不会追过去吗？”
“会。”殷灵儿冷笑，“但商都是我的地盘，有林逸和宰相帮忙，总比在这荒山野岭被围攻强。”
炎烈想想也是。“那好吧，我跟你走。”
“你族人不找了？”
“先保命要紧。”炎烈苦笑，“而且我觉得，跟着你或许能找到更多族人。暗环抓了不少炎帝后裔，只有你能救他们。”
殷灵儿拍拍他肩膀。“放心，我会帮你的。”
两人简单收拾，准备趁夜下山。
但刚出山洞，就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
“又有人被围攻？”炎烈皱眉。
殷灵儿示意噤声，悄悄靠近查看。
林中空地，五名黑衣人正围攻一女子。女子约二十岁，容貌清丽，着一身青色劲装，手持双短剑，招式凌厉。
但她明显不敌，身上已有数处伤口。
“交出炎帝血脉图，饶你不死！”领头黑衣人喝。
女子咬牙。“做梦！那是我族至宝，宁死不交！”
“那就成全你！”
黑衣人同时施展杀招。女子勉强格挡，但左肩被刺中，鲜血直流。
殷灵儿看不下去了。
虽然不知女子身份，但黑衣人是暗环的，敌人敌人就是朋友。
“动手！”她低喝一声，率先冲出。
时间加速开启，她如鬼魅般出现在领头黑衣人身后，一剑刺穿其心脏。
“呃……”领头者倒地身亡。
其他四人惊怒。“什么人？！”
炎烈也从侧面杀出，火焰拳轰向一人。
女子见有人相助，精神一振，双剑舞出漫天剑影。
三方夹击下，四名黑衣人很快溃败，三死一逃。
“多谢二位相助。”女子收剑抱拳，“在下青鸾，炎帝后裔分支——青羽族。”
“炎帝后裔？”炎烈惊喜，“我也是！我叫炎烈，主脉后裔。”
青鸾打量他。“你确有主脉气息。这位是……”她看向殷灵儿。
“殷灵儿，时间传承者。”殷灵儿自我介绍。
青鸾眼睛一亮。“你就是预言中那人！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了！”
殷灵儿无奈。又是预言。
“你刚才说炎帝血脉图是什么？”她问。
青鸾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兽皮。“这是我族世代守护的宝图，记载所有炎帝后裔分支分布。暗环想抢走它，以便抓捕更多族人。”
殷灵儿展开兽皮，见上面用古老文字标注许多地点。其中一处赫然是“商都”。
“商都有炎帝后裔？”
“有。”青鸾点头，“商都内有一支隐世家族，姓姜，是炎帝后裔旁系。但他们隐藏很深，外人不知。”
姜姓？殷灵儿想起商朝著名人物姜子牙。不过那是西周时期，现在商朝应该也有姜姓贵族。
“你们青羽族在哪？”炎烈问。
“在东方沿海。”青鸾神色黯淡，“但前不久被暗环袭击，族人四散。我带着血脉图逃出，一路被追杀至此。”
殷灵儿沉吟。“既然都是炎帝后裔，不如一起行动。我们要回商都，你也来吧。”
青鸾犹豫。“暗环肯定会追去商都，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差你一个。”殷灵儿耸肩，“而且多个人多个帮手，对抗暗环需要团结所有力量。”
青鸾感动。“多谢！那我就叨扰了。”
三人结伴下山。
途中，殷灵儿问起暗环情报。
青鸾所知比炎烈更多。“暗环分三级：普通成员穿黑衣，精英穿黑袍镶银边，长老穿黑袍镶金边。墨长老就是三长老之一，上面还有二长老、大长老，以及最神秘的‘环主’。”
“环主？”
“没人见过环主真容，据说他活了几千年，是上古叛变守护者直系后裔。”青鸾压低声音，“暗环最终目标是在唐朝打开‘时间之门’，进入时间源头，成为时间主宰。”
“唐朝？为什么是唐朝？”
“因为唐朝是时间线最稳定的时期，也是时间能量最浓郁的时代。”青鸾解释，“暗环计划在唐朝集齐九枚结晶，一举成功。”
殷灵儿想起梦中女子说剩下五枚结晶在西周及以后朝代。看来暗环和她目标一致，只是目的相反。
“那我们必须赶在暗环之前集齐结晶。”
“没错。”青鸾点头，“但暗环势力庞大，渗透各诸侯国。我们得小心行事。”
说话间，三人已到山脚。
前方突然传来马蹄声。
“隐蔽！”殷灵儿低喝。
三人躲入林中。很快，一队骑兵疾驰而过，约二十人，身着商军服饰。
“是商军巡逻队？”炎烈疑惑。
殷灵儿却皱起眉。“不对，领队那人我见过，是宰相府护卫副统领。”
“宰相府的人来周地做什么？”
“不知道。”殷灵儿有种不祥预感，“先别露面，暗中观察。”
她示意两人跟上，远远尾随骑兵队。
骑兵队直奔一处山谷。谷中有几座临时营帐，守卫森严。
殷灵儿三人爬上附近山坡，俯视营地。
“看那里。”青鸾指向最大营帐。
帐前站着几人，其中一人赫然是——宰相！
殷灵儿瞳孔一缩。
宰相怎么会亲自来周地？而且秘密扎营，显然不想让人知道。
“难道宰相和暗环……”炎烈猜测。
“先别下定论。”殷灵儿沉声道，“看看再说。”
他们潜伏观察。不久，又有一队人马到来，这队人穿黑袍，正是暗环精英。
双方在帐中会面。
殷灵儿心跳加速。如果宰相真与暗环勾结，那商都就危险了。
“我们要不要靠近听听？”炎烈问。
“太危险。”青鸾摇头，“对方有高手，会被发现。”
殷灵儿也这么想。但就在这时，帐帘掀开，一行人走出。
除了宰相和暗环精英，还有一人——白发苍苍，手持断杖，正是墨长老！
他竟然没走远，还和宰相会面。
殷灵儿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对话，但能看到墨长老对宰相颇为恭敬。
片刻后，宰相递过一个木盒。墨长老接过，打开查看，满意点头。
然后双方分开，各自离去。
殷灵儿等他们走远，才松口气。
“宰相果然和暗环有勾结。”炎烈愤慨，“我们回去揭穿他！”
“证据呢？”青鸾问，“空口无凭，宰相会反咬我们诬陷。”
殷灵儿沉思。“刚才那个木盒是关键。宰相给了墨长老什么东西？如果能拿到……”
“太冒险了。”青鸾反对，“墨长老实力强大，我们刚侥幸赢他，现在去追等于送死。”
“那怎么办？”
殷灵儿望向商都方向，眼神坚定。
“先回商都。宰相既然和暗环勾结，必然有更大阴谋。我们必须在他动手前，做好准备。”
三人再次启程。
夜色中，殷灵儿心情沉重。
本以为集齐四枚结晶能轻松些，没想到敌人更强，连宰相都成了敌人。
前路漫漫，凶险万分。
但她没有退路。
只能向前。
